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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主任，先不要泄气。我觉得这个告诉你兰婷要向上面提供材料的人是关键。秦主任只要说出这个人是谁，也算是坦白，可能会轻判。”许岚说。

“我这是中了他们设的局！不要再说了，我承认。你们也不要再问了。”秦川很坦然地说。

“秦川，你可要想好，现在承认就是买凶杀人，是什么罪你应该清楚。”许岚说。

秦川沉默不语。

“这样的罪最轻都要无期，但如果你坦承是谁告诉你的，也许会轻判。”许岚继续展开心理攻势。

“现在回想起来，是中了温如轩设的局：他先给我看材料，然后说这些材料是兰婷材料的备份，说兰婷要把这些材料提供给上面。于是我就……”秦川很沮丧地说。

“是温如轩告诉你的？你怎么知道兰婷就一定有温如轩说的这些材料呢？”许岚问。

“我现在才知道中了他借刀杀人的阴谋，但……”秦川有苦难言。

“也就是说，是温如轩说兰婷会提供这些材料给上面，但你并不知道兰婷有没有确凿的证据？然后就请了杀手灭口，现在才知道是中了计？”许岚问。

秦川低头不语。

“好吧，我大概知道是什么情况。”许岚边说边示意孟庆把秦川带下去。

案件的大概轮廓已在许岚脑海中浮现出来。这一切都是温如轩精心设计的：温如轩先把这些材料给秦川看，然后说这些材料是兰婷材料的备份，就把这些材料给了秦川，并保证不会说出去，获得了秦川的信任。温如轩还提醒秦川要注意兰婷，说是她从她老公高尚那里得到的，迟早会出事，要尽快想办法。秦川担心兰婷把材料交给上面，就指使林铭请人杀人灭口，但后来张天成也拿到了这些材料，还给了刑侦队。感觉不妙的秦川找温如轩问是怎么回事。温如轩又说兰婷在死之前把材料给了张天成，又让秦川请人杀张天成，可能是想灭张天成的口，一举多得。显然是温如轩设计好的一系列连环借刀杀人。

但现在这些仅仅是许岚个人的推测，仅仅推测还是对温如轩没办法。杀手不是温如轩请的，即便能证明那些材料都是温如轩提供的，也不能把他怎样。温如轩向上面提供一些人贪腐的材料，让上面也不能把他怎样，并且还利用秦川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指使林铭请杀手杀了兰婷。可后来张天成向刑侦队提供这些材料，杀手没能灭了张天成的口显然也是温如轩提前通知了张天成，不杀张天成更可能是还需要张天成向刑侦队提供这些材料。只有这样，温如轩的连环借刀杀人才能顺利实施。

但现在这种推测也不能把温如轩怎样，温如轩只是向张天成提供了这些材料，也只是给秦川看了这些材料，指使人买凶杀人是秦川自己的决定。也就是说温如轩没有参与其中任何一环，只是向人提供了材料而已，在法律上没办法证明与他有任何关系。

许岚一方面感慨温如轩这个局设计得滴水不漏，另一方面也有些无可奈何。温如轩就只提供了这些材料，就顺利拿下了秦川，并且还借秦川之手杀人，然后把所有的都推给兰婷，死无对证。

许岚抽了口烟，慢慢地吐了出来，忽然又觉得这案子很可能会不了了之，有些茫然。

温如轩显然经过精心策划，只提供了材料给秦川看，然后说兰婷也有这些材料，还准备去上面举报。秦川就指使林铭买凶杀了兰婷。现在兰婷已死，没有谁知道她有没有这些材料，也没人知道她是不是要去上面举报。张天成也咬定是兰婷给他的材料，即便最后让他招认是温如轩给他的，也不能把温如轩怎样。温如轩就一口咬定是兰婷给自己的，也没法向兰婷求证。

秦川的确是被温如轩设局了，但设这个局让人没办法。材料是真实的，人也是秦川指使人买凶杀的，能有温如轩什么责任呢？在法律上根本拿温如轩没办法。

“队长，我们直接去抓温如轩吧！这个案子很明确，明明就是他怂恿秦川指使人买凶杀人。”孟庆回到审讯室。

“人是秦川指使人买凶杀的，但有什么证据说是温如轩怂恿的呢？他也只是把材料给秦川看，并说兰婷很可能要去上面举报，并没有怂恿秦川指使人买凶杀人，都是秦川自己的决定。现在兰婷已经死了，也没法向她求证这一点。”许岚说。

“这个秦川也是傻，没去确认一下，就指使人买凶把兰婷给杀了。现在兰婷已经死了，人证也没有了，他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孟庆说。

“这个案子看来也只能这样了，显然是有人精心设计过，是秦川自己进了局。”许岚递了根烟给孟庆。

“目前看来只能如此，没想到会是这样。显然他们先精心策划好了。”孟庆说。

“这些先别让专案组知道，让他们按他们的思路去查案！”许岚说。

“好的，我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