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捉迷藏:简单游戏,品出别样滋味

从义城出来,虽然逛了集市,但依然掩不住的感慨。来到酒楼,小辈们在一楼,我和魏婴在二楼要了一间雅间。二人相对而坐,一番交谈,说清了许多细节。不一会儿,菜上来了,酒也上来了。

今日,他一改往日的大快朵颐,反而总是看我的筷子落向何处,若有所思。

我问道:“怎么了。”

他则慢慢地斟了一杯酒,道:“想人陪我喝酒了。”

闻言,我略不自在地垂下了眼帘,上一次喝酒,总觉得自己错过了什么,醒来后看他一个人嗨皮,心里有些失落,更有一些好奇。(如果是现代,录下来等清醒的时候欣赏,也不失为一种情趣,哈哈。)

我虽沉默,他也没有再提。

反而自己仰头把他刚到的那杯酒饮了,叹道:“我心里郁结得很。”

我问道:“你郁结?”

他道:“我怎么不能郁结了。替你郁结呀。义城的善后事宜,这可不是小麻烦。那么大一座城,如果真的要清理,一定各方面都会消耗巨大。蜀中本来就不是你们的管辖地盘。我建议你们姑苏蓝氏不要一力承担,点一点楼下这群小辈,看看他们有多少家,叫他们各家出一份力。“

原来是为我考虑的,心里一暖,温声道:“可以考虑。”

他又道:“可以是可以,不过考虑也只能是考虑。你知道,这些世家最喜欢有猎物抢着上,有责任就推来推去,哪能这么容易松口一起帮忙。你呢,我也知道,就算别人不肯帮忙,你也会扛下这个担子的。所以,这个亏你吃定了。还有,你看看金凌。你看看他。”

我不明所以,问道:“金凌如何。”

他食指指节敲了敲桌子,道:“你家景仪说他大小姐脾气,真是没说错。刁蛮任性,张口就得罪人,出手便捅蜂窝。这好几次要不是有你我护着,他岂止是要吃大亏,他骨头渣子都被吞没了。他每次出来夜猎,都是独来独往。他舅舅不算。身边居然没有一个平辈的同龄人跟着前呼后拥。咱们以前……”

咱们?

咱们以前除了蓝氏听学和一起寻找阴铁,好像再没什么交集吧。

终究,我错过了你的好多美好时光。

思及此,不禁心里又升起一股落寞之情。

他好像感受到我的情绪,马上改口道:“好吧,是我,我以前。我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我淡声道:“那是你。并非人人都如你一般。”

他道:“但是小孩子都是喜欢热闹、喜欢人多的嘛。这次要不是刚好遇上了你家那几个和他在追查同一件事,他也肯定一个人就冒冒失失被人引着冲进义城去了。含光君,”

他放下酒杯,前倾身体,凝视着我道:“你说,金凌这孩子会不会是特别不合群?在家族里一个朋友都没有啊?江家不提,但是金家也没有跟他同辈、年龄相近的小辈吗?难道金光瑶就没个差不多大的儿子女儿,跟他玩儿得来?”

我:“金光瑶曾有一子,六岁夭折。”

他:“之后再无所出?那这么说,现在兰陵金氏下一代里最正统的一支血脉,就只有金凌了?”顿了顿,他道:“算了。先不提了。”

魏婴,你可是又想起江姑娘和金子轩?

那一次的满月礼,如果我不提议,不给你修书让你只身带着温宁来过赴宴,是否就不会出现那样的事情?

说到底,这件事,我是脱不了干系的。

我看着他,默然半晌,心中感叹,于是忍不住给自己也斟了一杯酒。

魏婴,既然你想让我陪你,我便陪你。

无论我酒后如何,只要没有伤害到你,再醉一次又何妨?

有你在,定不会让我多失常。

然后,举杯,慢慢地饮了下去。这酒,入口辛辣。

为何你喝起来那么享受,而我却觉得有些难以接受?

是否,若喝得多了,就会慢慢喜欢上了?

一杯饮尽,顿感脸颊发热,头脑迷离,然后我便失去了意识。

【蓝湛醉酒】——皓月君文中的第三次

墨香写的原文非常好,皓月君没有更高的艺术水平去修改,但是原文全部放在这里不太妥当。所以,简明扼要给大家总结一下,想回味的伙伴可找原文阅读。

魏婴看着蓝湛道:“忘机兄?”

蓝湛右手支着额,呼吸十分平稳和缓。

这张面容和支额的那只手,皆是白皙无暇,仿若美玉。他身上散发的幽幽的檀香之气,原本是冷冷的、有些凄清的。然而此刻,檀香中沁入了酒醇,冷香里泛起丝丝暖意,仿佛掺入了一缕微醺的甜味,竟然有些醉人。

魏婴挨得近了,这种香气萦绕在他呼吸之间,不由自主地,把身子又俯得更低了些,离他更近了些。他模糊地想:“奇怪……怎么好像有点热?”

忽然,一个声音幽幽地传来:“公子。”

魏婴的脸已经贴到蓝湛近在咫尺之处,闻声脚底一滑,险些扑上去。

他立即把蓝湛挡在身后,转身面向声音传来的木窗。那扇木窗被小心地敲了一下,又有个小小的声音,顺着窗缝飘了进来:“公子。”

魏婴这才发现自己的心跳得有些快,定定神,走过去,一下子支起窗子。温宁勾住了屋檐,正倒挂在窗外。

魏婴道:“下来。”

于是温宁掉下去,重重摔到了楼下的地上。魏婴抹了一把额头上并不存在的冷汗。他心道:“这地方挑得太对了!”

温宁的身躯死沉死沉,把地面砸出了一个人形坑,躺在坑里,眼睛却还在盯着他。

魏婴压低声音冲他喊道:“我让你下来,不是让你下去。‘来’,懂吗?”

温宁仰着脖子看着他,从坑里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忙道:“哦。我来了。”说完又抱着柱子,准备顺着它爬上来。魏婴道:“打住!你就在那里,我过去找你。”

他回到蓝湛身边,趴在他耳边道:“蓝湛啊蓝湛,你可千万多睡会儿。我马上就回来。乖乖的可好?”

他对温宁问道:“什么时候恢复神智的?”温宁道:“刚刚。”魏无羡道:“刺颅钉在你脑子里时发生的事还记得不记得?”温宁道:“有些记得……有些不记得。”

魏无羡道:“记得什么?”

温宁木然道:“……”(省,对皓月君来说,不重要)

这时,一楼的大堂里,传来了一阵响亮的瓷器碎裂声。

蓝思追的声音随之响起:“我们之前不是在谈论薛洋吗?为什么要吵到这个上面来?”金凌怒道:“是在谈论薛洋,我说的不对吗?!薛洋干了什么?他是个禽兽不如的人渣,魏婴比他更让人恶心!什么叫‘不能一概而论’?这种邪魔外道留在世上就是祸害,就是该统统都杀光死光!”

温宁动了动,魏婴摆手示意他静止。

蓝景仪道:“你发这么大火干什么?思追又没说魏无羡不该杀,他只是说修邪魔外道的并不全都是薛洋这种人,你有必要摔东西吗?”

金凌冷笑道:“他不是还说了一句,‘创此道者也未必想过要用它为非歹’吗?‘创此道者’是谁?你倒是告诉我,除了魏婴,还有谁?!真是叫人费解,你们姑苏蓝氏,也是仙门望族,当年你们家的人没少死在魏婴手上吧?怎么你蓝愿说话立场这么奇怪?听你的意思,难不成还想给他开脱?”

蓝思追彬彬有礼:“我并非是想给他开脱。只是建议,不清楚来龙去脉之前,不要随意下定论。须知此来义城之前,不也有不少人断言,栎阳常氏的常萍是晓星尘道长为报复泄愤所杀吗?可事实又是如何?”

金凌道:“常萍到底是不是晓星尘道长所杀,没有任何人看见。所有人也只是猜测而已,断言什么?可魏婴穷奇道截杀,血洗不夜天,两役之中,多少修士命丧他手,命丧温宁和阴虎符之下!这才是无数人都看在眼里的事实。狡辩不了,抵赖不得!而他唆使温宁杀我父亲,害死我母亲,这些,我更不会忘!”

若是温宁脸上有血色,此刻一定消退殆尽了。

可他没有。他永远也只能展现一张木然的面孔。温宁低声道:“……江姑娘的儿子?”

魏无羡一动不动。

金凌咄咄逼人,蓝思追不应一语。

半晌,另一名少年道:“好好的,为什么要为这个吵起来?我们不要提了好吗?菜都凉了。”

又一人附和道:“是啊,别吵了。思追也就是说话不留心罢了。金公子坐下,一起吃饭吧。”金凌哼了一声。蓝思追这才开口,依旧不失礼仪:“好吧。是我失言。金公子,请坐吧。再吵下去,把含光君引下来就不好了。”

一提含光君,果真有奇效。闻言,金凌顿时连哼都不哼了,传来一阵挪动桌子板凳的声音,看来是坐下了。大堂里重新嘈杂起来,少年们的声音,淹没在交错的杯盘盏碟筷中。

魏婴和温宁静静地站在小树林里,温宁刚要开口说话,忽然望着魏婴背后,微微一怔。

魏婴正要转身去看,只见一袭白衣越过了他,提起一脚,踹在温宁的肩上。

温宁被踹得又压出了一个人形坑。

魏婴连忙拉住意欲再踹的蓝湛,道:“含光君,含光君!含光君,息怒啊!”

看来是“睡”的时间已过,“醉”的时间已至,蓝湛找出来了。这情形莫名熟悉,历史真是惊人的相似。

这一次,蓝湛看上去比上次更加正常,靴子也没穿反,连做踹温宁这么粗鲁的动作时,那张面孔也越发严肃正直、大义凛然。

魏婴抽空对温宁道:“你怎么样?” 温宁爬了起来,道:“我没事。”魏婴道:“没事就起来,还跪着干什么。”温宁站了起来,犹豫了片刻,道:“蓝公子。”

蓝湛皱起眉,捂住了耳朵,转过身背对温宁,面对魏婴,用身体挡住了他的视线。

温宁:“……”

魏婴拿开蓝湛捂住耳朵的双手,道:“好啦,走啦,听不到声音,也看不到人了。”

然后,魏婴作恶欲之下让蓝湛把抹额摘下来,蓝湛依言摘下,魏婴看了一会儿也没看出抹额有什么特别之处,蓝湛没等他想明白,就用抹额将他的手腕捆得紧紧的,打了七八个死结。

蓝湛眉头舒展,牵着抹额的另一端,拉起魏婴的手,举到眼前,仿佛在欣赏自己伟大的杰作。

魏婴道:“给我解开。”

蓝湛欣然伸手,故技重施,又伸向了他的衣领衣带。魏婴无奈喊道:“不是解开这个!解开手上这个!解开你绑着我的这个东西!这条抹额!”

蓝湛听了,眉尖又蹙起来,半晌也一动不动。魏婴举着手给他看,哄道:“不是听我的话嘛,给哥哥把这个解开。乖。”

蓝湛看了他一眼,平静地移开了目光。

魏婴这次醒悟:“哦,我懂了!让你绑我你就很来劲儿,让你解开你就听不懂了对吧?”

蓝湛一边眺望远方,一边手上拽着抹额的带子,拉呀、晃呀,手里玩得很欢的样子。魏婴又道:“给我解开好嘛?含光君,你这么仙的人儿,怎么能干这种事呢?你捆着我要干什么呢?给人家看到了怎么办?嗯?”

听了最后一句,蓝湛拉着他朝树林外走去。走出树林,绕回街上,从酒楼一楼重新进入大堂。

一群小辈还在吃吃喝喝玩玩闹闹,忽见蓝湛拖着魏婴,从大门迈进来,个个都惊得呆了。

哐当哐啷,蓝景仪扑手去藏桌上的酒壶,一路打翻了几个碟碗,一点藏匿的效果也没有。蓝思追站起身道:“含、含光君,你们怎么从这边又进来了……”

魏婴笑道:“哈哈,你们含光君坐得热了,出来吹吹风,心血来潮杀个突击,这不,果然就抓到你们在偷酒喝了。”

他心中祈祷,请蓝湛最好直接把他拖上楼去,千万不要跟人说话。

刚这么想,蓝湛就拉着他,走到了那群小辈的桌前。

蓝思追道:“含光君,您的抹额……”

还没说完,他就看到了魏婴的手。

含光君的抹额,就绑在魏婴的手腕上。

仿佛是嫌注意到这个的人不够多,蓝湛提着抹额的带子,把魏婴的手拉起来,展现给所有人看了一遍。

这是皓月君基于《陈情令》和《魔道祖师》写的独白,不敢声明原创,因为本就是衍生作品,版权不敢属于皓月君,更应属于墨香及编剧。因为太爱蓝湛,想写出他的内心独白,与大家共赏。仅此而已。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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