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中考试的成绩单静静躺在书桌上，数学一栏的"92"分在台灯下泛着微光。亓晗用指尖轻抚那个数字，油墨突然活了过来，变成细小的齿轮在纸面上转动。

"晗晗，喝牛奶！"奶奶的声音伴随着敲门声响起。

亓晗迅速合上成绩单。当奶奶推门进来时，纸上已经恢复成普通的印刷体数字，只有边缘还残留着几不可见的机械纹路。

"你爸说周末带你去游乐园。"奶奶放下温热的牛奶杯，目光扫过书桌上散落的金属零件，"又在玩那些小玩意？"

"同学送的。"亓晗随手拨弄着一枚齿轮，它立刻在她指尖变得温热。

奶奶离开后，窗外的树影突然不自然地扭曲。涅琉的身影从阴影中浮现，银发上沾着夜露，赤足踩在窗台上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创造主，月隐已经处理好了那些调查员。"她单膝跪地，机械瞳孔在黑暗中泛着微光，"他们再也不会打扰您的生活。"

亓晗把牛奶倒进盆栽，液体在接触土壤的瞬间凝结成细小的金属珠："我说过不要擅自行动。"

"这是最基本的保护程序。"涅琉低下头，脖颈处的齿轮结构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您父亲乘坐的航班，我们也做了必要的...调整。"

亓晗猛地抬头。窗外的月光突然变得刺眼，照亮了涅琉左臂上新鲜的伤痕——某种高能武器留下的灼烧痕迹。

"你们对他做了什么？"

"只是确保他不会再次失约。"涅琉的声音带着机械特有的平静，"飞机上的所有乘客都会作证，他全程都在谈论您的生日安排。"

书桌上的金属零件突然悬浮起来，在空气中拼凑出一架迷你客机的模型。透过舷窗可以看到微缩版的爸爸正对着手机微笑，屏保是亓晗小学时的照片。

"多管闲事。"亓晗挥手打散模型，零件叮叮当当落了一地。但某种隐秘的暖流还是涌过胸口，她别过脸去："下不为例。"

涅琉的机械心脏发出愉悦的嗡鸣。她轻轻放下一个精致的怀表，表盘上的数字全是"12:07"："星尘改写了学校的考勤系统，明天您可以多睡一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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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校园笼罩在薄雾中。亓晗踩着迟到的铃声走进校门，保安却对她露出罕见的微笑："早啊，优等生。"

走廊的公告栏前挤满了人。亓晗瞥见自己的照片被贴在"进步之星"栏目里，下方的介绍文字详细描述了她"独创的学习方法"——正是她梦中随手写在乐园沙盘上的那些公式。

"亓晗！"林小雨从人群中挤出来，眼中闪烁着崇拜，"你居然发明了记忆编码法？太厉害了吧！"

教室里的风扇缓缓转动，投下的光影在亓晗课桌上拼出齿轮的形状。她刚坐下，一本笔记就推到了面前——上面是她从未见过的工整字迹，记录着完美的解题步骤。

"能借我抄一下吗？"前桌的男生转过头，脸上带着从未有过的讨好笑容，"就最后那道大题..."

亓晗眯起眼睛。男生的瞳孔深处闪过一丝不自然的银光，脖颈后隐约可见微型接口的痕迹。她突然意识到，这个上学期还往她椅子上倒墨水的人，现在已经被改造成了某种忠诚的傀儡。

"随便。"她将笔记甩过去，指甲在纸面上刮出一道裂痕。裂缝中闪过几丝银线，又迅速自我修复。

下课铃响起时，校长亲自来到班级门口："亓晗同学，市科协对你的'记忆编码理论'很感兴趣，想邀请你做个小讲座..."

窗外，整棵樱花树的枝条突然同时转向教室方向。亓晗掐了掐掌心，那些枝条立刻恢复原状。

"没空。"她低头整理书本，"要准备期中考试。"

校长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又立刻变得更加热切："当然，当然！学业为重！"他后退时不小心撞到讲台，裤脚被突然伸出的机械触须迅速扶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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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路上，爸爸的新车停在街角。亓晗故意绕道，却听见他在身后喊道："晗晗！爸爸给你买了手机！"

她转身时，发现爸爸的领带上别着一个熟悉的齿轮胸针——正是她上周丢弃的失败作品。胸针上的宝石闪烁着，将周围的光线扭曲成乐园里常见的虹彩。

"游乐园的票也订好了。"爸爸递过包装精美的盒子，手腕上的智能手表显示着倒计时：距离12月7日还有3天15小时，"这次保证不加班。"

亓晗接过礼物盒，指尖感受到微弱的脉冲。盒子里传来只有她能听见的机械音："定位系统已激活，轨迹记录功能已关闭。——洛桑敬上"

"谢谢。"她生硬地说，把盒子塞进书包最底层。

转过街角，涅琉从阴影中浮现："需要调整他的记忆吗？去年生日他——"

"不用。"亓晗打断她，"保持现状。"

钟楼的指针突然加速旋转，在夕阳下划出金色的光弧。当亓晗抬头时，指针已经稳稳停在5:20的位置——她出生时的准确时刻。城市各处的电子广告牌同时闪烁了一下，播放起她最喜欢的钢琴曲。

"回家。"她对隐在暗处的造物们说，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路灯次第亮起，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影子的头部位置，隐约可见一顶王冠的轮廓，又迅速消散在夜色中。

而在她身后，整座城市的机械结构都在轻微震颤，仿佛在向它们的神明致以无声的敬意。

[彩虹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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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