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害羞

第二天下午。

姜衍到医院。

傅邵阳刚在楼上看过病人,从楼梯口那边走下来,就看见从电梯里出来的姜衍。

姜衍穿着一件纯黑的T恤,头上戴着一顶黑色的鸭舌帽,他今天还戴了一条粗粗的银色项链。

“姜衍?”傅邵阳叫了一声。

因为姜衍有名,加上又来过住院部几次,所以这一来二去的,傅邵阳也就认识了。

“来找程时换药啊?”

“嗯。”

傅邵阳看了一眼表,然后对姜衍道:“你可能还得等一会,我刚刚还看见程时在楼上跟患者家属说话,估计得过一会才能下来。”

听傅邵阳说完,姜衍有些疑惑地问了句:“楼上?你们普外不就8楼一层吗?”

傅邵阳笑了笑:“普外病人多,跟楼上科室借床常见的事。”

“哦哦。”

“跟我来吧,去办公室等,凉快一点。”

“好。”

姜衍进办公室,就看见了程时办公桌旁边加的一张桌子。

周嘉嘉正坐在位子上打什么东西。

看见傅邵阳领着一个男生进来。

男生的侧脸白白净净的,黑色的鸭舌帽帽沿遮了大半的脸,但依旧能看出是帅的。

左手被纱布包着很显眼。

“你坐程时的位置上等他吧。”傅邵阳指了指程时的位置道。

姜衍走过去,坐下。

周嘉嘉坐着,看姜衍坐下,无意间看见整张脸,心里一颤。

她不混电竞圈,但这张脸,她见过,PUBG,IZ战队的诸神。

她之前就听外面护士台的护士说过,诸神的手,是程时看的,但她一次都没见过诸神。

虽然听说过,但还是笑着抬头,故意问了傅邵阳一句:“傅老师,这是你的病人啊?”

傅邵阳正拿着笔写东西,听到周嘉嘉这么问,抬头看了她一眼,和气道:“不是我的,程时的。”

“哦哦。”

姜衍在周嘉嘉还没开口的时候,就悄悄打量过她。

人长的挺好看的。

之前没见过,应该就是程时口中那个实习生了。

正想着,门口传来一阵动静。

偏头看过去,程时已经站在门口了,看见姜衍在,止不住笑着道:“来了。”

语气熟稔甚至有些亲.昵。

姜衍回想起程时昨天发给他的微信,也笑着点了点头。

然后就站起身,往程时那边走。

程时正准备带着姜衍到休息室去。

走了两步,回头往办公室叫了一声:“周嘉嘉。”

周嘉嘉因为昨晚的事,一直担心程时会不会不理她,听到程时叫她名字,应声的语调都含着高兴。

“诶,程老师,怎么了?”

程时一脸淡然道:“待会帮我拿换药东西到休息室。”

“好的,程老师。”

姜衍不知道程时要做什么,紧张的手心都出汗了。

程时带着姜衍到休息室,休息室的窗帘开着,程时过去,拉上了大半,留下一道比较大的缝。

休息室里的光线瞬间昏暗了不少。

“需要我做什么?”

姜衍站在门后一点的玄关的地方,没再往里走。

看见程时站在窗边那留下的一道缝前,他穿着一身白大褂,光线从他背后打过来,光影意外的和谐,好看的让人怦然心动。

“扣扣扣。”门适时被敲响了。

接着传来周嘉嘉的声音:“程老师,换药的东西我拿来了。”

姜衍就看见程时快步朝他走。

走的过程中,像是说了一句:“进来。”

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头上的鸭舌帽已经被程时一只手脱了。

一股熟悉又陌生的夹杂着消毒水的气息包绕在他的鼻尖,他被程时抵在玄关旁边的墙上。

程时的另外一只手,垫在他的后脑勺,软软的。

然后他就感觉脖颈处,一阵温热,还有些痒痒的感觉。

一切都很突然,像是转瞬之间发生的。

姜衍有些懵,连门什么时候被打开的都没了印象。

瞥见门口站着的一脸错愕的周嘉嘉。

姜衍都忘了自己要帮程时了,下意识想伸手推开程时。

程时察觉到姜衍的动作,像是知道他要做什么,慢慢地挪到他的耳边。

“别动。”声音低沉。

他温热的呼吸,掠过他的耳畔,让姜衍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脸一下就热了起来。

这两个字,像是有魔力一样,姜衍顿住。

周嘉嘉拿着换药包,呆愣地站在门口,口中的程老师,也只剩下一个:“程……”

余下的两个字,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她看见,程时一只手拿着诸神的鸭舌帽,另外一只手撑在墙上,放在诸神的后脑勺后面。

十成十怕他碰到头的姿态。

而他的头,窝在诸神的脖颈处。

程时比姜衍高一点,他们做这样的动作,就像十分亲.密的恋人一样。

明明看不见程时的脸,但周嘉嘉莫名有一种强烈的感觉,程时现在是一种贪.恋和沉.迷的状态。

程时听到声音,不紧不慢地从姜衍的颈窝抬起头,一脸平静淡然,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嘴角甚至还噙着一抹笑。

可周嘉嘉觉得,现在看程时,他的身上总带着一种邪气的魅惑。

跟之前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程时伸手摸了摸姜衍的脖颈,两个人的皮肤都很白,程时的手,指节分明,放在姜衍的脖颈上,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色.气。

另外一只手将帽子扣回到他的头上。

动作轻柔。

“给我吧。”程时这才侧身看向周嘉嘉,然后朝她伸出手。

周嘉嘉表情很是呆滞,听到程时这么说,愣了好久才把换药包递过去。

眼睛红的跟兔子似的,愤愤地看了他们一眼,哽咽了半天,转身跑开了。

姜衍静默着没说话。

程时把门带上,然后对姜衍道:“坐吧,我给你换药。”

姜衍往小沙发那边走。

到现在他还能觉得自己的心跳很快,异常的快,刚刚程时将他抵在墙边的瞬间,感觉心都停滞了,然后快的不受控制。

他那个时候,微微侧头,就能看见程时的耳垂和冷白修长的脖颈。

这好像是第一次,他跟一个男人,以这样的姿.势,靠的那么近。

程时洗了个手从洗手间出来,看见姜衍的脸很红。

拆开换药包,拿出一次性手套,熟练地戴上,一边戴一边道:“害羞了?”

姜衍一怔,立马有些激动地反驳:“我跟你一个大老爷们有什么好害羞的!”

程时听姜衍这么说,忍不住勾了勾嘴角,侧头看向姜衍,眼里满是温柔的调笑:“没害羞?那你脸红什么?”

“那是……因为,太热了!”

程时抬眼,看了一眼空调的温度,22℃,他穿着白大褂才觉得正正好。

而,姜衍只穿着一件短袖。

两个人都没再说话,房间里只剩下空调机的嗡嗡声。

程时给姜衍换好药,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今天是最后一次换药了,伤口已经慢慢愈合了,如果觉得不疼的话,可以慢慢开始训练了。”

“但是,刚开始,时间一定要控制住,绝对不能太过了!”

“好。”

程时把一次性手套脱下来,丢进垃圾桶:“对了,今天,谢谢,改天请你吃饭?”

姜衍:“好啊,不是大餐我不吃。”

“行!”

程时抬手看了一眼表,然后道:“走吧,我送你回去。”

“你不用上班吗?”

“傅邵阳夜班,他晚上有事,跟我换班了。”

“哦。”姜衍应声,然后往前走了两步,兀地突然回头,“这也算在帮忙里吗?”

程时解白大褂扣子的手一顿,抬头,看着姜衍的眼睛:“不是,是我想送你。”

姜衍一滞,然后,飞快地转过头。

在车上,姜衍问了程时一个问题。

“程医生,六月底的Allstar全明星赛,我能参加吗?”

程时想到之前LPS比赛,他跟他说的话,“你不跟我说,怎么知道我会不会?”

突然觉得很开心。

“如果你严格控制训练时间,恢复的好,可以。”

“好。”

程时把车停到俱乐部门口,姜衍在副驾坐了一会,解开安全带:“我走了。”

“嗯。”

程时看着姜衍进去,有些些失神,伸手摸了摸自己心口的位置。

心跳现在还跳的很快。

他其实也有反应,只是不上脸而已。

回到医院,周嘉嘉的位置空着。

傅邵阳见程时进来,伸手指了指周嘉嘉的位置,然后问了一句:“你下午让她给你拿换药包,你骂她了?”

程时瞟了一眼周嘉嘉的位置:“没有啊,我看着像是会骂人的样子?”

傅邵阳摇摇头:“不像,但你沉下脸来说话,比骂人还凶。”

程时:“……”

傅邵阳接着一脸八卦道:“不是训她了,那就是你拒绝她了?”

程时坐下:“差不多吧,她怎么了?”

“从你的休息室回来,哭的差点背过气去,眼睛就跟开了闸一样。”

“弄得我跟王晶两个人不知道该怎么说。”

程时静默了一会:“然后呢?”

“然后她自己可能觉得影响不好,就跟主任请假了。”

“不是我说,程时,万年冰山真是名不虚传!”

“万年冰山?”

“你不知道?护士封给你的。”

傅邵阳接着感叹了一句:“也不知道哪路神仙能化了你?”

“我可拭目以待啊,什么时候找到了对象,一定要带科里来,让我们开开眼啊!”

然后傅邵阳就看见程时,看了他一眼,破有深意。

程时:那神仙,你见了可不止一次两次!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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