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第 43 章

欧泊那段时间经常往京北舞院跑,冷清对此倒也没什么不满意的,毕竟欧泊的存在,为她避免了很多的麻烦。

他带她过了一种她从来都没有接触过的生活,纸醉金迷,灯红酒绿,疯狂而乐趣。

玩牌,赛车,滑雪,各种极限运动……

可是冷清并不喜欢,她每次的反应并不扫兴,但都非常的淡,她并不想跟他发脾气,欧泊也看出来她是个没脾气的主。

有次在御庭小聚,有人问:“泊哥,你跟我们京北舞院的校花是什么关系?”

冷清当时还在喝果汁,眼皮子都没抬一下,欧泊玩弄着她的手指,声音听不出来什么情绪,“你说我们是什么关系?”

冷清没说话,欧泊低笑了两声,抬眼看说话的人,气场很低,“什么关系?关你什么事?”

欧泊那天喝了很多酒,冷清这一个月自然也能感受到他们两个出现在一起那些人的眼神,只不过碍于欧泊在,又或者冷清本身也不搭理他们。

当冷清扶着醉了的欧泊去上面的房间时,房间门刚关上,她甚至还没有转过身,就有温热的吻落在她的后颈,她的身后一片温热,欧泊的一只手掌覆在她的小腹轻轻揉着,另一只手已经探进了她的小衣里。

她被抵在门上,剥夺了呼吸,等被推到床上的时候,冷清鼓足了力气推开了他,欧泊有些没站稳,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又抱住了她。

冷清已经坐了起来,他红透了的耳根磨着她的耳垂,“不喜欢?吻技不好?亲的你不爽?可是你明明也回应了我的。”

还没等冷清说话,欧泊又吻了上来,又急又凶,冷清甚至流出了生理性眼泪,在欧泊贴着她抱着她的时候,冷清冷静地说:“欧泊,我们断了吧。”

话音刚落,欧泊的酒就醒了个差不多,他饶有兴趣地盯着冷清看,“断?为什么?”

“我不太喜欢我们之间的相处方式。”

欧泊就像森林里的狼,一双眼睛盯着猎物般,“想都别想,从一开始就没断了的可能,我要定你了。”

冷清有些无助,“所以,从一开始的绅士有礼都是你的伪装,你的骨子里就是一个偏执疯魔的人。”

“你不喜欢?”

“不是,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做什么人的权利,我有些贪心,我想要一段恋爱。”

“我们也可以……”

冷清第一次打断了他的话,“你知道我喜欢吃什么吗?”

冷清没有顾及他是什么反应,她陈述着一个事实,“从一开始,你可能是需要一个人陪着,很巧,我也是。但是我们两个在一起并不合适,我并不喜欢那些极限运动,我很讨厌,也很厌烦,我只想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在一起,我喜欢吃炸酱面,我不喜辣,我喜清淡,只能接受偶尔一次的高辣度,我喜欢吃芒果干和榴莲,之所以是芒果干是因为我不喜欢剥芒果……我认为两个人在一起,无论是什么关系,相互陪伴也好,恋爱也好,最起码得彼此有一定的精神契合……”

冷清留了醒酒药给他,“我觉得你冷静冷静。”

冷清并没有再受到欧泊的任何消息,她最初确实是处于戒断反应,陆深出国,周生颂又走了,冷颜读高中,还要拍戏,阮龄也在国外,她在京北几乎没有什么可以依靠的,她想要有人陪着,而这个人不能是随便一个人,欧泊跟她从小就认识,即便他没有认出她,冷清的心里,他还不是同普通人不同的。

他们这样的关系不该动心的,但是靠近欧泊,冷清就会心动,远离他,她又觉得空落落的。

冷清想:一定是习惯,习惯没有他就好了。

本来以为她的世界彻底安静了下来,但是沉寂了很久的学校论坛又一次热了起来,一条冷清在城西赛车场玩牌,在各种极限场地出现的照片被顶上了论坛热度第一。

内容写的简直是令人作呕,各种难听的话,而冷清则是以自己名字的论坛用户发表了一条评论。

冷清:有本事就当面对峙,造黄谣的行为简直让人鄙夷!

可是帖子的热度越来越高,甚至出现在了京北各大学校的论坛以及社交平台上,冷清一开始并不理会,她正常上课,练舞,吃饭,休息。

可是周围人的目光就好像钉子,要扎进她的血肉里才肯放过她,孟楠珺找到她时她浑身发抖,淋了一场雨,整个人发着高烧,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两个月,整整两个月,她除了必要的上课活动外,她在外面的公寓的窗帘就没有拉开过。

阮龄动用阮家的力量压下了那些帖子,警告了罪魁祸首,可是冷清脑子里那根好不容易被修好的弦似乎又断了。

她夜夜坐到天亮,甚至出现了心脏疼痛难忍的情况,而休克了一次。

那段时间欧泊的外婆在国外生了病,他一直在国外陪他外婆,等到外婆身体好转后就回国了,知道这件事后事情已经发酵了两个月了,他第一时间就去问她的意思。

欧泊看到她的第一眼就看到她瘦了,她坐在咖啡馆窗边的位置,手里的勺子轻轻搅动着咖啡,眼睛看向外面,是解不开的忧愁。

她本身就是一个冷淡的人,如今身上的冷淡气息更盛了。

欧泊要了杯温水,将她手上已经有些凉了的咖啡推开,把温水递到了她手心,“眼底都青了,跟熊猫似的,还喝咖啡,是想跟熊猫比次谁的黑眼圈重吗?”

冷清握着手里的温水杯,感受着温热,心里那点堆起来的冰好像有些化了,“欧泊,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真的很不会安慰人。”

“那我换个法子安慰你,你知道为什么一个男性会给一个女性造谣吗?因为他无耻,他得不到,就想毁掉,可你知道我对付这种人的方法是什么吗?是打断他的骨头,毕竟只有疼才能让他记住,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

冷清第一次知道,原来城西的赛车场还有一个地下室,而地下室里,被绑着的那个人就是那位造谣的人。

欧泊拿起了一根黑色的棒球杆,回头看冷清时带着几分笑意,“害怕吗?害怕的话听个声音就行,就不看了。”

冷清直视着他,摇了摇头,因为她比他更疯。

棒球杆落在骨头的声音实在是让人恍惚,就好像她的痛苦,罪魁祸首也感觉到了。

那人该找个反抗,“欧二,你不过就是欧家的弃子,连从政都不被允许,只能依靠早死的妈去杭氏混,谁不知道你就是一个看着高高在上,实则早就烂透了的人,为了一个女人跟我翻脸,谁知道她被多少人睡过了,我那照片是真的,你们不是都玩遍她了吗?我玩……”

话还没说完,欧泊扔了棒球杆,一圈落在了他的腹部,眼里的偏执简直要将人吞噬,“欧家的弃子?杭家的混n代?那又如何?在京北,他们不还是得恭恭敬敬地叫我欧二公子,别说打你,我今天就是弄死你,大不了我进监狱,你去地狱。”

欧泊刚准备落拳,一声棒球杆打在骨头上的声音有些响,冷清今天穿的高跟鞋,她的鞋跟踩在了那人的手上,“就你,也配?现在这样的我,你还喜欢我?还想要吗?”

冷清无声地跟他对峙,一双眼睛带着极致的淡漠,甚至还有一些阴冷,现在他才明白,眼前的人可不是什么温柔的茉莉花,她是毒,可以把人毫不犹豫毒死的人。

冷清早就知道这些人肤浅,只看中皮囊,可是冷清早在那十年里,埋下了恶与漠的血,只要一点刺激,他们就会冲破束缚,吞噬黑暗。

欧泊在她的身后看着她,从他的角度可以看到冷清的侧颜,可并不影响她浑身透出的冷气,欧泊当时在想:他们是一路人。

欧泊的疯,是他目睹母亲逝于蹊跷的火灾,父亲却视若无睹,不管不顾。

冷清的疯,是她那十年,被当做一个玩物,供人观赏,是那年的地下室,冰冷的女孩身体的温度……

冷清并没有真的想对他做什么,欧泊看出来后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让陆丰把人送回家去,顺带跟他家长辈带话:“我欧二做的,有本事,来找我,谁给谁磕头还不一定呢。”

只可惜那人居然还不死心,竟然去了冷清的学校找茬,其实无非就是听说欧家为了教训这个逆子,还动用了家法,打的欧泊后背每一处好肉。

没想到的是欧泊会出现在那里面,他像一条毒蛇般看着那人,“你想怎么办?”

冷清那天声音很淡,“我挺想杀了他的。”

他们并不知道谣言带给了冷清多少的伤害,更何况还是一个针对18的冷清的一场围剿,恶毒,恶心到令人发指。

欧泊那天手搭在冷清的肩膀上,看着跪在地上的人,拿过了冷清藏在手里的水果刀,“简单,不过你动手有些脏了你的手,我来吧,就当是我两个月不在京北城,没能及时为你撑腰的补偿。”

欧泊刚想动手,冷清就拉住了他的手,挡在了两个人中间,把头埋进了欧泊的胸膛里,紧紧抱住了他,“我……一时失言了,我不太想在京北舞院看到他,也不想在京北城看见他,能做到吗?”

冷清的澄清是没有用的,对方在京北城有些权势,因为她一直拒绝,遭到了周围人的嘲笑,为了挽回面子,才有了后面的一切谣言以及合成的照片。

无论她说什么,没有人相信她,冷清想这里的所有人都害怕欧泊,那欧泊应该能做到,她真的不想看见这个人,她只要想到这三个月自己的经历,她怕见到他真的会忍不住“杀”了他。

自那天后,所有的流言戛然而止,舞院的论坛上找不到一点痕迹,就好像所有的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而造谣的人冷清再也没有见到过。

冷清去了酒吧,她喝了很多酒,她想让自己醉一些,就能缓释这些感受,让自己活着不那么狼狈。

冷清最后趴在坐台上,醉到眼睛都睁不开了,有一双手绕着她的腰抱起了她。

突然的失重感让她下意识地抱紧了那人,闻着他怀里熟悉的味道,冷清抱住他吸了吸,“欧泊,我想睡你。”

欧泊好看的眉眼染上了几分探究,“你醉了,别说混话。”

欧泊带她去了杭氏旗下酒店的顶楼套房,一进门就先把她轻放在了床上,给她倒了杯水,冷清醉酒后很难哄,有股孩子性,喝水还得欧泊把水杯递到嘴边才肯喝。

欧泊抽了张纸,给她擦了擦沾了水的嘴角,还没等杯子放下,就听到了冷清的呢喃声。

她的嘴边起了些红疹,欧泊打电话让祝予礼过来一趟,祝予礼看了她的嘴边的红疹,“你给她用什么了?她这是什么东西碰到了皮肤,才会起的红疹。”

“纸。”

祝予礼没好气地看了欧泊一眼,“这姑娘得好好养着,身子骨算不上弱,但解除皮肤的东西一定得注意。”

送走祝予礼,欧泊刚到床边就被她握住了手腕,她在啃他的手指尖,没用什么力气,就是有些痒。

欧泊半低着身体,额头抵在她的额间,“这么娇弱,那我可得好好养着。”

冷清忽然仰起了头,环住了他的脖子,毫无章法地吻着他,欧泊低笑着,“不啃手了?换啃我了?你这姑娘怎么这么不好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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