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开时,沈未青恍然间,觉得自己太过于激动,还没询问时松意愿,就擅自主张。
兴奋与紧张像极了一条紧绷在两端的弦。
沈未青低声道“抱歉我...”
话还没说完,时松用掌心堵住了他的嘴。
“为什么道歉?”
沈未青将时松的手拿开,偏过头不去看他。
“我过于...逾越...”
没有自控力,**可怕到极致。
时松感受到沈未青是在害怕,是在害怕他什么吗?
胆小者才害怕,所以才需要勇敢者去引导。
虽无言语,但在短短的几分钟内,彼此说不尽的想念却早融于时空中。
“起头的人是我,逾越的也是我。”时松牵起沈未青的手,十指相扣。
时松与沈未青重新对视上。
“我们重新相认吧。”
现在才把一切说开,解除误会,互诉心事,虽晚却也不迟。
“好久不见,我好想你。”
时松刚说完就抱上沈未青脖颈。
渴望许久的答案,令沈未青久久不敢平息,等了好一会才回应时松。
“我也很想你。”
*
中午十二点多,刚与时松确认完关系后,沈未青的心情很是不错。
当时松在厨房上看到那么多道自己爱吃的菜时,忽然觉得,自己这些天以来的躲藏,根本就是徒劳,没有用。
他抱住正准备转过身,手上还拿着锅铲的沈未青,羞涩地亲了一下他的脸,嘴上说着“哥哥我爱死你了!”后,端走菜脸红离场,独留沈未青一个人在厨房傻笑。
等所有菜都上桌,沈未青拿来碗筷,为时松添饭。
看着满桌的菜与眼前的沈未青,时松有一种做梦的感觉。
给时松碗里夹了一筷子菜,见他还不动筷,就问他“不吃吗?”
时松疯狂摇摇头,感觉今天分泌的多巴胺快要溢出来了,把手伸向沈未青。
“我不会是在做梦吧!哥你快掐我一下!”
沈未青笑着牵起他的手,在他指尖吻了一下。
“不是梦。”
“可我觉得今天开心得不像真的。”
“不会有什么东西比今天还真了。”
饭后,时松主动提出要洗碗,端起空碗就往厨房跑,沈未青试图阻止,却扑不灭那颗倔强的心。
沈未青坐在沙发上,透过厨房的玻璃门,看向里面那个在他梦里捣乱过无数次的身影,也开始觉得现在的一切都像梦一样,便使劲掐了一下自己,感受到痛感后才意犹未尽地重新看向时松。
借着洗碗,使自己勉强冷静下来的时松,发现还是想沈未青更多一点。
原来那句“恋爱使人冲昏头脑”是真的,他现在正深切体会着。
时松洗完碗,坐到另一边的沙发上,沈未青正等着他。
两个人看似对现在的关系适应得很快,实际再去仔细回忆刚刚的那些细节,竟还是怯生生的。
“那个...”沈未青刚烧了壶水,倒在杯里等放凉,时松一来,还没组织完大脑准备说的话,又看了一眼那杯水,毫不犹豫地喝下。
舌尖立马被烫到,他拿开水,被忽然间的痛觉吓到。
时松下意识去厨房冰箱翻冰块,但这冰箱空得像没人用一样,他又去接了杯自来水递给沈未青。
沈未青没有接,顺着他的手将水含入口腔。
冰凉的水在口间翻滚,却没能缓解痛觉,反而渐渐发麻,最后失去了知觉,他只好又吐回杯里。
“你舌头伸出来一下。”时松又关心又小心地问他。
沈未青伸出被烫伤的舌尖,明显比舌中更红些。
“这能用烫伤膏吗?”
沈未青没回答,脖颈向前微微倾斜,又眨了下眼,把舌头缩回去往后退。
时松看出他想干什么,心头一惊,最后还是凑上去亲了他一下。
“哥哥是想试试舌吻吗?”
就这么被时松说出来,沈未青没敢接话,他的确在朝时松伸舌头那刻突然动了歪心思,又觉得才刚在一起,舌吻还是太快了,才及时缩回来。
虽然沈未青看着面无表情,但实际早就脸红到耳根。
时松上去抱住他的脖颈,在他的脸上亲出很大响声,问他“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沈未青犹豫了一下没回答。
时松一脸无奈地看着他,“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特别像一个穿上裤子就跑的渣男。”
“我只是怕你不愿意。”
“难道满足伴侣需求不是应该的吗?还是说你其实...不喜欢我?”
“不是!我只是觉得太快了。”
时松知道沈未青可能在担忧各种关于他的情况,觉得沈未青想这些事根本就是多余的,两个人都认识多久了,再问也是废话,就仰头吻了上去,主动伸出舌头在他唇缝间引导。
可沈未青紧闭双唇,时松舔了一会,正要松开时,沈未青又按住他的后脑勺,欺身将他压在沙发上,扶着他的下巴,将舌头伸进去。
舌尖虽没了知觉,但双舌纠缠时,舌中的触感让他很是享受。
时松被他吻得面红耳赤,却还是在起身后凑上去靠紧沈未青,玩弄还没被他拆掉的麻花辫。
这条麻花辫是直到他到警察局,被参与调查的警察调侃才发现的。
“这是什么时候编的?”
“你在车上睡着的时候。”
这么说着,沈未青也想起了一件事,正巧回来时要跟时松说,结果中间发生了这么多事。
“你还记得你受伤之前发生了什么吗?”
“什么?”时松停下玩弄沈未青头发的动作,摇摇头,那天发生的事从他们进公园后,就不记得了。
沈未青想,不记得也好。
“当时袭击你的两个人被抓到后,直接就承认了,现在暂时在警察局拘留。”
时松整个人依偎在沈未青身上。
“害怕吗?”
“害怕。”
沈未青顺着时松的姿势,借势环过他的肩膀抱住他。
“我觉得这件事有蹊跷,你觉得呢?”
“我可能大概猜到了一些,但我还不能告诉你。”
正当沈未青失落,时松又补充“但你可以自己猜,我不会阻止你。”
沈未青笑了一下,“我怎么可能猜得到。”
“骗人,哥哥你料事如神,什么都猜得到。”时松说这话时,眼睛亮亮的。
“那是你太好猜了,什么表情都写脸上。”
“我不管,我之前就是怕你发现才什么都不跟你说的。”
“那现在呢?”
时松想了一会,坦然地说“我现在放弃,果然还是你太厉害了。”
‘好。’沈未青刮了一下他的鼻子,“是我太厉害了。”
“那你的歌呢,我们现在要从终点绕回起点。”沈未青说着还用手指在空中绕了个圈。
时松没有理会沈未青话里的“你”,反而说“明天,明天就去我那里录我们的歌。”
*
一大清早,沈未青昨晚抱着时松睡了一夜,觉得没有比现在状态更好的时候了,哼着调就起床洗漱去了。
待时松醒后,他已经从楼下溜一圈回来做完早餐了。
他刚想感叹一句年轻就是好,然后想到自己也不过才20岁,还比沈未青少了整整2岁352天。
他赶忙爬起来洗漱,洗手间的洗漱台昨晚开始,就多了两位新住民在上面并排摆着。
吃过早饭,他们就下楼打车去。
从沈未青小区到时松所住的别墅区,沈未青见着路边的建筑物渐渐变少,最后停在别墅区的门口。
时松拿出门禁卡在锁上“嘀”了一声。
“我住的地方可能有点远。”
沈未青拖着时松的行李说“我们可以慢慢走。”
这里的每栋别墅之间的区块分布有序,排列整齐,绿植也规划得整齐,光是看着就很适合宜居。
走了好一段路,沈未青突然问“你上学的时候都要走这么远吗?”
时松点头,“其实是可以办理住宿的,但我不想,导致我每天早上五点多起来,活像国家一级保护动物。”
“国内这么早上学吗?”
这话听着就让时松开始想念在E国上学的时间安排。
中式教育你赢了。
说着说着就到了门了。
时松见门口停了辆车,也没多疑,反而想起有件事还没跟沈未青说。
“那个...哥哥,我现在没跟我爸妈一起住,所以里面就一个保姆在家。”说完他又用手挡在沈未青耳边,跟他讲悄悄话,“等会进去千万不要问我爸妈的事。”
沈未青用手给嘴巴拉上拉链,对时松比ok的手势。
时松打开院子的大门,朝里喊“赵姐!”,屋里没反应。
时松再把屋里的大门打开,没看到她,又喊了她一声。
这次才有了动静,赵姐先是应了一声,又手忙脚乱地从楼上不知道哪一间房间走出来。
赵姐边下楼边问“回来怎么不先跟我说一声?”
时松从鞋柜拿出一双拖鞋时,发现旁边多了一双没见过的皮鞋,还少了一双拖鞋。
赵姐看到时松旁边的沈未青,好奇地打量着,“我还第一次见你带朋友回来呢。”
时松另拆一双新拖鞋,问“赵姐,鞋柜里怎么少了一双拖鞋?”
“你不是这几天去录综艺了吗,我没跟泛舟说,昨天他来找你说这拖鞋好穿我就让他拿了,你要觉得不妥明天我再给你买一双。”
“不用了,你刚刚在上面干什么?”
赵姐用手指卷着耳边的头发,说“看你好几天没回来,帮你把你房间的那堆乐器擦了一遍。”
今天的赵姐有点奇怪还有旁边那个神秘皮鞋,时松不想管太多,就要带沈未青上楼,赵姐又叫住了他。
“我这几天有事要出去,但我会按时回来给做饭和整理家务,你旁边这位应该没有什么忌口吧?”
“没有,正常做就行了,路上小心。”
赵姐出门了,时松带着沈未青来到他放乐器的房间,果不其然,这些乐器的确都被擦过一遍,上面的水痕也是新的。
这个房间有点乱,他们挑了几个要用的乐器去上次他拍视频的那个空房间。
沈未青先拿起小提琴拉了一下,觉得音色差一点点,就调了一下。
时松拿来一把口琴,见沈未青在给小提琴调音,说“我好像很久没给小提琴上松香了。”
“但我刚刚拉着感觉还不错。”沈未青调完音,给时松拉了一段。
“会不会那个保姆弄的?”
赵姐一般不会随便动他房间的乐器,还是她请人来擦的?会跟鞋柜的那双皮鞋有关系吗?
趁时松发呆的间缝,沈未青把所有乐器都试完,并调了一下。
“节拍器呢?”
“这。”时松把手边的节拍器拿到桌上,又问“谱子和歌词带了吗?”
沈未青从包里拿出来,“带了。”
看着自己三年前写的歌词,时松突发奇想,觉得或许可以改一下,跟沈未青提出这个建议后,沈未青也想改一改谱子。
俩人说干就干。
时松改完歌词后,又往里加了几句,沈未青按照他加的那几句,也在中间加了几段。
改完后,时松伸了个懒腰,倒在旁边的沈未青身上。
沈未青正在看他写的歌词,中间加的几段歌词让他不禁笑了一下。
“你笑什么?”
“没。”沈未青凑近他,“那你这次想好这首歌要叫什么了吗?”
“想好了,就叫《离别诗》吧。”
“名字会不会有点太伤感了?”
“不会啊,代表着我们没来得说的离别,和意外的重逢。”
“嗯,好名。”
这名字,让沈未青已经开始迫不及待地幻想发布的时候了,但时松说还要再等等,那就再等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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