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 1 章

[我的妻子脾气很不好,总爱冲我发脾气。

不过她也有一点好,我让她骑我脸的时候,不带任何犹豫。]

[今晚还要骑吗?]

——谢铎之私密朋友圈。

此时的京市正值盛夏,超高的空悬浮泳池里,陈清桐正靠在泳池边上刷着谢铎之的朋友圈。出差三个多月,新闻媒体都在报道他在英国如何谈判GR项目,如何开阔海外市场和版图,却没有报道这个男人在上千人的会议场内给她发骚扰短信、没报道外人眼里生人勿进的谢先生,说话做事可以这么浪荡。

宝贝、老婆、桐桐。

晚上我有空,我们开个视频。

你有没有想我?

一条条短信映入眼眸,越往下语言更大胆,仿若无人之境,车速惊人。刺激得她那张本就雪白的脸染上些许的嫩红。

她讨厌他说这些话,却也……爱听。

仗着他在会场不能正大光明听语音,她摁着手机,一字一句:“想啊,怎么不想?老公,你要什么时候回来,我去接机。”

陈清桐被谢铎之娇养多年,声音嗲且柔。

不过谢铎之觉得她更像猫。

那种被养了很多年的波斯猫。

高兴的时候会冲他眨眨眼,不高兴的时候就抬起腿给他一脚,力道不重不轻,嫩红的脚趾和白皙的脚掌带来的视觉享受不亚于看一副艺术品。

语音信息涌入眼眸时,谢铎之猜到她的意图。

他双腿交叠,西装革履的坐在会场的中心位,正对面是上百家国外媒体和几十个国家的现场直播,毫无波动且严肃正经的用流利的英文回复台下学者问题,回答完后,从善如流的戴上耳机,在上千人的会场里听他妻子的语音。

结婚五年了,她还是不太了解他。

他不是那种在公众场合会理性到连她的语音都不敢听和不会听的人,没有什么比枯燥的会议里听到她的声音更让他兴奋和激动的,尤其听到她说想他时,那种兴奋和激动更加明显了,只不过在上千人的眼皮底下,也仅仅只是看到他轻轻挑了挑眉,手指在腕表上滑了一圈。

再无波澜。

旁边的助理弯腰询问他是否要提早离场,三点五十还有国际会议要开。

他抬了抬手。

助理明白了,转身朝着台下走去。

三点整,谢铎之提早离场,乘坐私人电梯直抵负一楼,大堆的保镖拥护着他坐上车,车内空间开阔,隐隐约约能闻到淡淡的特调香气,像栀子花,又像玫瑰花。

没办法。

他的妻子就是爱这种混合香气。

他不喜欢。

这种香气衬得她更加明艳动人,像一颗熟透的饱满多汁的蜜桃,悬挂在青枝上,摇摇晃晃,任凭谁看了都想咬一口。

骨节分明的手指点开旁边的中控按钮,悬顶屏幕缓缓落下,很快就从荧幕里露出了陈清桐的身影。

她在泳池里游了两圈,细嫩白皙的双腿在水池里扑腾着溅起不少水花,谢铎之看着扑腾的小腿,黑眸微微眯起,双手去拿旁边的红酒和酒杯,倒了半杯轻轻摇晃,就着这幅美景,轻轻饮下。

很快,陈清桐游累了,也泡累了,从泳池里起来,随意披了件浴袍往里走。

视频很快切换到室内。

陈清桐弯腰从桌上拿起一件首饰,转身正欲走向室内。

刚走两步,察觉到右侧的摄像头像是转动了一下,她稍稍停顿后,走向摄像头,那张不施粉黛却极其美艳绝丽的面容就这么毫无保留的展露在谢铎之的眼里,只不过漂亮的脸上多了几分愠怒。

她抬手指着‘他’,“谢铎之,你变不变态,又看我!”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在陈清桐的印象中,他首次做这种事大约是新婚后第七天,那时的他们对待婚姻,对待彼此还很拘谨,究其原因大概是从求婚到领证再到结婚也就一周的缘故,她对他还不是很熟悉,如同所有人对他的了解——他谦和有礼,温润如玉,是谢家这种钟鼎世家培养浸染出来的矜贵大少爷。

直到,家中一位新来的男园艺师多看了她几眼。

而她因为他长得不错,也多看了他几眼。

就因为这一件小得不能再小的事,谢铎之辞退了家中所有的男性工作者,还在家中装上了监控。

虽然这个监控因为她的不愿被长久封禁,可偶尔也会被开启。

比如他出差时。

陈清桐气得拿首饰狠狠砸了一下摄像头,说道:“我不伺候了!”

“桐桐。”监控里传来谢铎之低沉的嗓音,“你要干什么?”

“我要去参加尔希的生日宴会!”

“陆尔希身边的人都是三教九流,你跟她走得太近,会有危险。”

“有什么危险?”陈清桐叉着腰,“不要拿你那套理论来和我争辩!”

“我怎么会跟你争辩呢?”谢铎之笑了笑,“这样吧,除非你保证陆尔希的宴会场上没有一个男人会正眼瞧你,没有一个男人会盯着你看,没有一个男人会跟你搭讪,我就让你去。”

简直开玩笑。

这个狗东西脑子在想什么?

她美如天仙,哪个男人会不想跟她搭讪的?

人气急了真的会笑。

陈清桐笑出声来,说道:“不是所有人都像你,没有道德规训,我已婚了,只要有人看得到我手上戴着的婚戒,都不会没脸没皮的上前搭讪,所以请你放宽心,不会有人敢插足你谢先生的婚姻。”

监控里的人久久没说话。

陈清桐也懒得跟他争辩,正欲转身,就听到他幽幽的说:“插足。”

“嗯,听起来……”

他话还没说完,陈清桐瞬间get到他的想法,满脸通红吼了一声,“闭嘴!”

说完,就朝着里面的房间走去,只留给谢铎之一个香艳绝伦的背影。

小妖猫。

谢铎之的手指又在光亮的腕表上滑了滑。

*

陆尔希是陈清桐和谢铎之的大学好友,准确来说是谢铎之的同学。

而陈清桐之所以能在这个以精英管理著称的私立贵族学校就读,很大程度托了母亲和许西衡的福。

那时的母亲还在许家当佣人,伺候许西衡的饮食起居,她课业不忙时,会来许家帮工,也就是那个时候遇到了许西衡,许西衡通过父母,将她的学籍转到了清南国际大学,这才有了跟那群京圈二代交集的机会。

陈清桐以为等待自己的是全国最顶级的教育资源和人脉资源,踏入校园就等于踏入辉煌的未来。然而现实并不是这样,步入这样阶级分明,家族利益纠葛的大型社交圈,陈清桐就像个异类,霸凌无处不在,可能是一款她根本就背不起的包包、穿不起的鞋子、买不起的钢笔……就连一个发卡都能被拿来嘲讽。陈清桐无数次跟自己说,家境不同,不必跟她们计较,她需要做的就是在这种教育资源顶级校园里快速汲取她所需要的知识。

直到……

谢铎之出现。

谢铎之无疑是张扬的,作为谢家长子,顶着谢家的名号和顶级骨相皮囊,走到哪都是人群焦点。

陈清桐也曾经被谢铎之那副清冷禁欲贵公子形象给骗了,以为他是谦谦君子,克己复礼的好人。

事实上,如果抛开他索取无度,不分昼夜的情况,确实如此。

车窗外的光影忽暗忽明,已然是进入了西林大道,晦暗的光将她手指上鸽子蛋大小的钻戒照得明亮耀眼,指腹摸过去,工整的切面在指腹中变得异常顺滑,这样规格钻戒,全球没几个,去年陪谢铎之回家过年时,他那位身家常年在福布斯排行榜上的姑姑还一脸羡慕。

抵达陆尔希的别墅时,已经将近晚上八点,宴会早就过半,陈清桐踩着细高跟鞋走进厅内时见到了不少熟悉的身影,陈清桐早年肌肤不算白,寄人篱下讨生活,一双手都是粗糙不堪,经过这五年的金钱浸染,如今的肌肤细腻光滑,白皙得扎眼。

陆尔希余光一扫就扫到她。

小且流畅的精致五官,清纯中夹着妩媚,乌黑浓密的长发自然而然的垂下,香槟色的斜肩礼服,将饱满圆润却不失纤细的身材展露得格外优雅动人,她是少见的古典式美人,举手投足间的风情,路过的狗都得看几眼,更何况是男宾众多的宴会?

陈清桐大概也是早已习惯这样的目光,踩着细高跟鞋走到旁边的沙发坐下,顺便拿了杯香醇的红酒。

刚喝了一口,陆尔希就走过来,“清桐。”

“尔希学姐。”陈清桐看到她,放下酒杯,起身跟她抱了抱,“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短暂相拥后,陆尔希微微松开,上下打量,“又漂亮了。”

“谢谢。”

“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往年陆尔希生日,都会给谢铎之和陈清桐发去邀请函,但两人从未赴约。

陈清桐对此也有些不好意思,在校期间,陆尔希很照顾她,别人霸凌她时,她也会出手帮她。

她只能说:“不好意思,你生日都撞上我在忙工作,不在京市,今年赶巧了,工作告一段落。”

她从包包里取出一个丝绒盒子,“祝你生日快乐。”

“客气。”

陆尔希接过礼物,下意识的挽着她的手,心里一惊,好嫩滑。

像丝绸似的。

她忍不住摸了一把。

谢铎之艳福不浅。

“今天来的人真多。”陈清桐环顾四周,“学生会的都来了?”

“来了。”陆尔希介绍,“五年没见了,许多人的模样都变了,我不说你肯定猜不出来,你看——”

她抬起手指指向不远处的男人,说道:“你猜那是谁?”

陈清桐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看到了一个西装革履,肥胖高大的男人,模样来看,已经跟四十来岁的大叔没区别了,头发还稀少,陈清桐觉得陆尔希在拿她开玩笑,这都像差了辈分的,悻悻道:“猜不出,谁啊?”

陆尔希贴到她耳边,小声地说:“就那个,把你拽进小树林,然后被谢铎之知道,差点让他断子绝孙那个。”

陈清桐一愣,直接说出口:“赵程?!”

“对啊。”陆尔希笑着说,“意外吧,五年的时间,直接变大叔了。”

“不会吧。”陈清桐觉得她在开玩笑,“怎么会是赵程。”

清清瘦瘦的帅小伙,怎么就变成大叔了?

陆尔希瞧她吃惊,红唇微微张着,美眸里盛着讶异,浑身上下透着熟透的香气,别说谢铎之了,她都觉得陈清桐美得有些过分,说道:“你以为谁都像你啊,像成仙似的,越来越漂亮。”

陆尔希笑:“我跟赵程没什么接触,但我们两家最近合作了个项目,我爸就非让他来参加我的宴会,你要觉得膈应,咱们上楼聊。”

陈清桐点了点头,跟着陆尔希往二楼走。

二楼清静,只有几个宾客站在露台上喝酒聊天。

瞧着看,也是熟人,叫不出名字罢了。

陆尔希一一给她介绍,听完名字,她才朦朦胧胧记起来。

陆尔希给她拿了杯红酒,坐到沙发上,刚坐下正欲说话,手机就亮起来了。

谢铎之:[别给我老婆喝酒。]

谢铎之:[你敢让别的男人靠近她,明天我会让你家的股票大跌。]

谢铎之:[陆尔希,我说到做到。]

陆尔希微微挑眉,回复:[知道了,给她喝果汁。]

带酒精的果汁。

陈清桐全然不知道谢铎之跟陆尔希的聊天,摇晃着红酒杯,喝了口酒下肚后,说道:“好久没喝酒了。”

“全世界一大半的酒庄都被你家谢先生垄断了,你想喝什么美酒没有?”

2015年,谢铎之被任命为明耀集团的CEO后,大力扩张海外市场,在华尔街留下不少创世之举,那些想攀附他的人投其所好,美人美酒、玉器庄园,谢铎之视而不见,扭头就把波尔多五大名庄中的三家,勃艮第那几块顶级特级园尽入囊中,年末有记者在谢铎之别墅蹲点,拍到了他跟陈清桐饮酒跳舞的画面。

价值九位数往上的酒,在谢家公馆,也不过就是谢铎之用来讨好陈清桐的工具罢了。

然而这都是外人所知,他们所不知的是,谢铎之垄断全世界大半的酒庄,只因为这狗东西怕她在外面喝酒。

人一旦喝惯了贵重的酒水,就很难低头再去饮便宜的酒水。

陈清桐的胃口早就被他养叼了,全世界最贵重的酒庄都在他手中,她想在市面上喝到想喝的,只有回家。

想到这,陈清桐愈发的气,眼看手机亮了起来,谢铎之的名字跃入眼帘。

她直接把他的名字从‘老公’改成‘狗东西’,顺便把手机也给关机了。

一通操作做完,心情都跟着好了不少,大口大口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陆尔希见她喝的急,连忙抓着她的手,“慢点喝,喝得急,小心酒劲上得快。“

她夺过她手里的酒杯,将全空的杯子放到旁边,说道:“今天难得见面,等会要不要跟我们出海玩?”

“出海?”

“嗯,对啊,今天天气不错,我请了个海上乐队。”陆尔希捅了捅她的手肘,“一块去?”

陈清桐的美眸眨了眨,当即答应下来。

闲聊几句后,陆尔希就打算先带她上游轮,两人从侧门走,经过一段静谧的花园,推开栅栏,栅栏外就停着一辆劳斯莱斯,后座的车门已经打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站在车边,恭恭敬敬地说:“太太,已经很晚了,先生让我接您回家。”

陈清桐看到那人,脸色当即变了。

“太太,先生电话。”那人将亮着的电话递到陈清桐面前。

陈清桐面无表情的接过,放到耳边。

谢铎之低沉沙哑的声音传来,“桐桐,玩到这么晚了,该回家了吧?”

“不回。”陈清桐握着手机,“你让吴叔回去,别跟着我。”

“你是仗着我在国外出差,拿你没办法。”

“鞭长莫及,谢铎之。”

谢铎之听她那娇软的语调说出这么强硬的话,忍不住笑了两声。

“鞭长莫及不是这么用的,老婆。”

“已经十一点了,你再不回家,外面那些狗男人看到你都要流口水,这个世界上除了我,所有男人都是贱人。”他哄道,“回去吧,好吗?”

下本写《轻咬一颗星》进专栏可收藏

文案:钟穗月嫁给周烬弥的时候才二十岁,少不更事,但周烬弥也没好到哪里去,他只是见不惯自家哥哥们对她评头论足,说她是钟家二小姐,爹不疼妈不爱,谁愿意娶她?要娶也娶大小姐。

周烬弥心一横,“你们都不娶,我娶。”

钟穗月嫁给周烬弥后,吃了很多很多以前吃不到的东西。

下雪天,钟穗月穿得鼓鼓囊囊站在雪地里,垫脚张望着,直到一辆豪车驶了过来,被冻红的小脸上立刻露出笑容,车内的男人还没下来,她就兴冲冲跑过去,拉开车门,一把扑进他的怀里,蹭着他的胸膛,“阿弥,你怎么才回来呀,我想你了。”

“小馋猫。”周烬弥刮了刮她的鼻尖,看着她冻红的双手,将她的手塞进自己的口袋里。

钟穗月在他的西装口袋里摸到了两颗糖。

她剥了一颗放进嘴里。

又剥了一颗放到周烬弥嘴里。

周烬弥咬住她接过的糖,连同她的手指一起吃进嘴里。

“你才馋!你连我的手都吃!”钟穗月脸发红。

周烬弥牵住她的手,“那你吃我的,我们扯平。”

*

周烬弥闲散慵懒惯了,从未想过跟自家哥哥争什么,直到看到钟穗月因为他无权无势而受欺负时,突然就想要跟自家哥哥争。

他的上位史在周家人看来就一句话——因色夺权。

谁也没想到那个看起来最顽劣不堪的纨绔,最后成了周家的掌权人。

日常流。

可能没什么起伏的小甜文。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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