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二章 肇始

魏大统三年,帝崩于含章殿,太子赵昀继位。因赵嘉是小宗承继,但又有开创基业之功,因此庙号世祖,谥武。

赵昀登基后就改元永平,大赦天下。太子太师、太尉录尚书事、都督中外诸军事、秦国公陆预去太尉晋大将军,秦国公改为卫国公,加邑千户。太子太傅韦操任中书监、骠骑将军。太中大夫王虔改任司徒。太子太保权昭任太尉。司空崔琮加秩两千石。郎中令徐度兼任京兆尹。议郎宋闻改任侍中。并州刺史谢侃迁前将军领军两万出潼关讨伐侯峻,郎中吴繇出任并州刺史,高黯任侍中,开府仪同三司……

因侯峻叛乱,众臣于嘉德殿议事。

陆预谋主高黯率先开口:“侯峻据河南之地而反,看似势众,实为冢中枯骨。今前将军出潼关,左将军出河北,奚刺史出青州,三面合围。河南乃四战之地,守之不易,纵使侯峻有孙(兵)吴(起)之才亦不能胜。”

见高黯开口,陆预欣慰的点了点头:“高侍中言之有理,诸公可有言语。”

一时无人开口,殿中显的有些安静。

好在安静不久后,司徒王虔开口。

“谢、张、奚三人同秩,互不统属,若龃龉不合,侯峻可逐个击破。若攻潼关一路,潼关天险,守之无忧,然则朝野动荡,臣恐有心之人内外勾连,放开潼关,则长安危矣。”

王虔虽然姓王,但并非京兆王氏,其出身太原王氏,与关陇世家并无过深交集,加之与陆预有袍泽之情,所以立场自然是偏向陆预。之前赵嘉下诏将其由尚书令降为太中大夫,正是为了让陆预提拔他,以收其心。

王虔话音刚落,御史中丞何鹄出列奏对。

众人心道:“来了。”

“陛下 ,臣要弹劾蓝田侯杜衡暗通侯峻,意欲颠覆朝廷,有书信为证。”

将信交给中常侍王甫后,不待赵昀浏览,立即说。

“原京兆尹杜安徇私枉法,放纵族中弟子为恶。臣请陛下依律将二人治罪。”

韦操韦珽均在议事群众之中,韦氏与杜氏互为姻亲,杜衡更是韦操的女婿,故而韦操不好开口。

韦珽则无此顾忌,但也不会开口辩护。韦珽虽说是韦氏族人,但到他时他们这支已经是小宗了,家中更是穷困潦倒,后来得到陆预赏识,才身居要职,韦操见他日渐显贵,遂将族兄之女嫁给他。

见无人发声,杜氏亲信于洪坐不住了,连忙起身。

“陛下,何御史此言,其心可诛,杜侯乃是国舅,身居要职,仅凭一封不知真伪的书信定罪,过于草率。至于杜京兆徇私枉法一事,不可尽信。长安人尽皆知,何御史与其颇有龃龉,臣恐何御史公报私仇。”

见于洪跳出来了,何鹄不怒反笑。

“于太常,若我没记错的话,你妻是出自杜氏吧,你有什么资格污蔑我。”

眼见双方气氛剑拔弩张,韦操出席发话了。

“唉,你二人皆是国之干城,切不可因小事而伤了和气,眼下侯峻叛乱,正需诸位相忍为国。”

转而面向宝座上的赵昀奏报。

“至于杜衡勾结侯峻一事,兹事体大,一时也难以分辨,不如交由廷尉审理。杜安放纵亲属,臣亦有耳闻,请陛下按律治罪。”

“太傅所言有理,朕允准。”

从会议开始就一直端坐上面当局外人的赵昀,终于有了一丝参与感,看到陆预点头后 ,立即允准了韦操的建议,

话音刚落,坐在赵昀右下方的陆预向他拱手。

“陛下,臣以为王司徒所言在理,朝廷需派人节制三人。至于人选……

讲到这,陆预稍作思考即答。

“臣以为张继可堪此任,请陛下决断。”

赵昀心中吐槽:“朕还有的选吗,左右之事皆决于你。”

心中不满归不满,表面上当即答应下来。

“仲父所言甚是,朕无不允。”

愈发觉得必须培植势力,不可坐以待毙。

由是拜张继为车骑将军,使持节,领军三万出河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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