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的勐泐连微风都带着热带闷热,黎江甜忘带防晒衣帽,才出去买了些水果零食,不过半会儿,便晒得脸颊泛红,晕晕乎乎。可一想到家里小型吊脚楼即将竣工,往后能在里边乘凉避暑,能建造自己理想房屋,装修装饰随自己心意,黎江甜不禁喜上眉梢,心花怒放。
黎江甜欢笑着加大电动马力往家里赶。
才跨进家门停稳电动车,目测三米远正在锯木材的帮工当即放下手头工作,手忙脚乱拍去满身木屑,擦去满头大汗,朴实憨厚笑着和她打招呼,“回来了。”
“对,回来了。”江甜礼貌回应,看他满头大汗,晒得面红耳赤,江甜取下挂在电动车上的西瓜。
“辛苦了,辛苦了。我买了西瓜,一起吃吧。”
“好!谢谢妹妹……”帮工声儿越说越低,眉眼含笑赤红脸,“我去洗手,洗把脸。”
高压水声滋地稀里哗啦!跟染布似让水泥地顷刻间湿了大片。
江甜就这么怔怔望着他在装了高压水枪的水龙头下淡定冲头,那可是爸爸为了冲掉摩托车进山时粘到的干涸老淤泥才用的强度啊!滋手上像被绳子抽了一样疼!江甜不禁心中感慨其体魄强悍,再感慨寸头洗头就是快!分秒中迅速解决,不想长发要洗好久。
神游感叹间,江甜不禁抚摸上自己的又长又浓密的黑发,心满意足,费时费力值得的,值得的。
江甜将切好的大块西瓜放到他面前,“真的辛苦你了,这么热的天。”
帮工笑着摇头,俊朗脸上还挂着水珠,“没……”
“江甜!”一高亢女声打断未说的话,更同时引起二人注意,二人齐目望去。
“江甜!”她将车停在门外,气喘吁吁小跑进来,一把拿过江甜手中西瓜,“快给我吃口!热死我了!”
她大口嚼着西瓜,含糊不清说着,“走吧!赶紧把东西放好去我家,快点快点!她们都到了,就等我们了!!”
“这么快!好好好!”江甜连忙把其它东西放进储物间。
“……”
“江甜!快快快!叶子、阿玉都等不及啦!都打好几个电话催我们快点了!催好几遍了”她笑着嚼着西瓜,逗江甜似大声催促。
“好了,好了,我弄好了!走吧!”
帮工望着她忙碌背影几次张口,欲言又止。后又如此安静着看江甜骑上电车远去,虽然江甜好像回头和自己说了什么,只是心底无声呐喊的‘江甜!等等!’太重太响,让他没听清楚。
他正低头暗叹惋惜时。
嘶——
轮胎磨着地面稳稳停在他眼前,他兴奋抬头,却见是江甜的好朋友折返回来,她双手抵在车把上,仰着头,脚尖一下一下点着地,笑悠悠道,“江甜说,你要吃西瓜自己切,吃完也没关系,我们等下还要去买。还有,客厅里有吃的,想吃什么自己拿,不用客气。”
“好,谢谢。”
“嗯。”她笑容满面说完后,车身顺势倾斜,飘逸转弯,潇洒留下一句,“走了。”
江甜将车停在树荫下静静等待黑俏回来,眼见路口电动车驶来,她开心招手,“黑俏,我在这里!”
黑俏稳稳当当停在她面前。
“黑俏,其实真的不用麻烦跑一趟的,我给我妈打个电话让她说一下就好了。”江甜实在不解,如此炎热的夏日,姐妹们都在催了,为什么还特地折返跑一趟。
“没事儿,骑车就几分钟,又不是走路。”黑俏摆摆手,随即闷笑着对江甜挤眉弄眼,“好帅啊!”
“……”江甜一时哑口无言。
“江甜,你不老实。”
江甜正出神呢,不料黑俏话锋一转,撇嘴紧紧抓着江甜袖子不撒手,开口质问,“我说你身边从来不离人的,刚才怎么让我先走,我才明白,原来是竹屋藏帅!不想让我看见!”
“啊?”
“没有!”江甜连忙否认,开口解释,“我刚才让你先走是想着我一个人能迅速放好东西,我能马上来找你,我不想耽搁你时间,让你陪我回家再去你家,毕竟你车上东西多。我都不知道他在不在,我看他累满头大汗,很不好意思,毕竟是在我家干活,所以我给他切西瓜慢了一点点时间,不然我早就去找你了。”
黑俏半信半疑,“真的?”
“当然是真的。”
“好吧,相信你。”黑俏满意点点头,随即喜笑颜开靠近,压声问,“他叫什么名字,多大了?”
“我不知道。”江甜耿直回答。
“哎呀,在你家干活你连人底细都不知道。”
“我真不知道,这段时间,我大多数都在我二姐姐家帮她小妹补课,等我回家,他都走了。我总共没见过他几面,更没和他说过多少话,我不知道他多大。”
“哎呀。”黑俏急得直跺脚,“问问,你晚上问问你爸。”
“好。”
“别说是我问的啊。”
江甜乖巧点头应下,“行。”
夜幕降下,江甜坐在沙发上吃着水果看着电视,心心念念记着黑俏交代的事儿,待到爸爸坐上沙发,她当即开口询问。
“爸,那个帮工是哪里人?多大了?”
“什么帮工?”
“就是来我家打工帮忙那个男的,高高壮壮的那个外省人。”
爸爸思索片刻后,恍然大悟,“你说他啊,他不是帮工,他是军人,是来我们边境巡查还是出什么任务,来勐泐出差。”
江甜闻言瞬间瞪圆眼睛,脸上是难以掩饰的震惊,“那怎么来我家干活了?他不忙吗?”
“忙不忙,不好问这些。他倒说他是休息时间来,前前后后来了差不多有两三个星期。”
爸爸喝了口茶水,脸上展露欣赏神色,开始和江甜绘声绘色描述起当时景象。
“小伙子人非常不错。那天,家里拉来一大车木头,你大姥爷和二姥爷两个老师傅在挑拣哪儿块木头适合做屋梁、做楼板。两个老人家趴着在那抱木头量宽度。他老远远看见,我猜他肯定是以为我们心不好!以为我们毒良心!叫老人家出苦力,扛大木头,就看见他急冲冲跑过来说,‘我来我来!’”
爸爸似回想起其健硕体魄,眼中不由自主展流露赞赏,笑容满面,“这个小伙子人勤快,心地好!力气还很大!扛木头吭哧吭哧扛上去!”
“哦,原来是这样。”江甜了然点点头,“是心好了,那要好好谢谢人家来帮忙。”
“我家给工钱了吗?”江甜问。
“给了,他不要,我说帅哥你钱不收,饭不吃,我家怎么好意思麻烦你干活。他说没事,他来帮帮忙,顺便记录我们当地村民盖吊脚楼,他拍照当素材,写文章。”
就在此时,妈妈走了进来,加入谈话。
“他跟我说的是,他来学习学习盖吊脚楼,他们外省没有这种房子,他觉得很好看,想回老家建一栋。”
“我就问他,‘小伙子,你们北方一到冬天冰天雪地,到处下雪结冰,住吊脚楼能抗住冻吗?一下雪房子都结冰,比冰箱还冷,住吊脚楼不得把人冻成冰棍?’他说,夏天住。”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三人顿时哄笑起来,脑海里不由幻想吊脚楼建在北方的冬天是何模样,一定是漏风又挂冰,和电视里似的到处挂满冰锥子,再积雪压得房梁吱呀响,肯定把人冻得瑟瑟发抖。
“好了,江甜,十点多了,先把药吃了,快去睡觉吧。”
“好的,妈妈。”江甜接过妈妈送到手中的药和温水,仰头吃下。
“那,妈妈,他叫什么名字,多大年纪了,我下次见他应该怎么称呼呀?”
“叫大哥就行。他25岁姓王,叫王惕冬,下次见了你就喊他大哥或者王大哥都行。”
“好,我知道啦!”江甜笑容满面,心底满满完成任务的成就感,欢欢喜喜跑上楼,“妈妈,我去睡觉啦!”
一进到房间,江甜眉开眼笑点开与黑俏的聊天对话框,噼啪打字,顺利发送。
王惕冬,25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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