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分钟后，路宁坐在雅塔莱斯152层某个大厅的红色沙发上，看着自己周围不管站着坐着目光都黏在自己身上的一群人，莫名觉得有点惊悚。

路宁：“我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你们、认错人了？”

双胞胎最先出声。

“老大看起来比之前年轻了诶。”

“头发也短了。”

“但他好像不认得我们了诶。”

“这有什么关系，他是老大诶。”

宋则成倚在沙发靠背上，双手抱胸，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最先开口的是宁菲：“老大，这三个月你去哪了？”

路宁叹了口气：“好吧，让我们先来验证一些事情。”

“首先，你们怎么证明我是你们老大呢？”

宁菲站直了身体，双胞胎安静下来不说话，旁边的少年把泡泡糖吹破了。

宋则成抬起头，看向路宁：“跟我来。”

路宁耸了耸肩，站起身跟着宋则成走到大厅里一个电梯旁边。

宋则成：“站过去，把手按上去。”

路宁站到了电梯前面，把手放到宋则成说的那个方形屏幕上。

“叮——验证通过。”

接着，电梯门打开。

验证通过的提示音响起时，路宁能感觉到旁边站着的这个男人原本紧绷的身体骤然放松了下来。

宋则成：“155层是你的区域，除了你以外，没有人能够上去。”

虽然之前隐隐有些预感——莫名消失的记忆、过中级副本时游刃有余的状态、强大的异能……

种种迹象似乎都在表明，自己好像并不是个货真价实的新手玩家。

但真到确认自己身份的这一刻，路宁并不觉得轻松多少。

他有想过自己可能是个高级玩家，但没想过自己会是……

啧，事情比自己想的更麻烦。

路宁没看打开的电梯门。

他站在电梯前，直到电梯门自动合上才转过身来。

他看着宋则成，声音冷静：“我这个情况，应该很好判断吧？”

宋则成：“判断什么？”

路宁扫视一圈站在这个大厅里的人，有一个算一个，看起来都不是正常人，一直不在线又话痨的双胞胎，只会吹泡泡糖的小屁孩，红头发很暴躁的御姐，脾气不好还未成年开车的萝莉，包括自己面前这个看起来最正常但是可能最疯批的男人。

“我失忆了。”

“按照我一个小时前蹭吃蹭喝听到的消息来看，这个社团包括我在内应该只有七个人。”

“依照我对我自己的了解，除我以外的六个人应该都是可以知道‘我失忆’这个消息的，毕竟我不喜欢在身边留定时炸弹。”

路宁越过宋则成，重新走回刚才坐的那个红色单人沙发上。

“所以，你们得好好考虑一下，你们还需不需要一个什么都不记得的老大。”

宁菲皱着眉再次确认：“这不是什么需要重新考虑的事情。你还记得多少？”

路宁：“都忘了。”

“我有意识的时候，正站在一个垃圾桶旁边，身上积分为0，除了这双手套身上什么都没有。”

“除了我的名字以外，我什么都不记得。”

双胞胎异口同声：“天呐！真是太悲惨了！”

路宁对双胞胎笑了笑：“你们叫什么？”

“黎水。”

“黎木。”

路宁点点头：“好，你们两个先禁言半小时。”

“啵——”吹泡泡糖的少年再次把泡泡吹破了。

他嘟囔着：“这看起来哪里像失忆了……”

双胞胎齐齐叹气。

“真烦。”

“又被禁言了。”

“不过这次只有半小时诶！”

“赚了赚了！”

宋则成：“如果什么都不记得的话，那就麻烦了。”

路宁：“所以，你们得好好考虑一下，你们还需不需要一个什么都不记得的老大。”

宋则成说出了和宁菲一样的话。

“这不是什么需要考虑的事情。”

暴躁萝莉：“不要再提这件事。”

路宁有点好奇：“为什么？社团老大换个人不也能继续运作吗，有什么区别？”

嚼泡泡糖的少年不吹泡泡了。

“因为这里不是社团，这里是‘Freak’。”

宋则成则以一种很奇怪的，非常包容的眼神看着路宁。

“等你想起一切的时候，就知道为什么了。”

双胞胎其中之一想开口，很快被另一个捂住了嘴巴。

路宁耸了耸肩：“好吧，我接受我的新身份。”

“不过首先，”

“你们得教我怎么当你们的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