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章

陆淮实习期还没过就离职了,离职之前给苏瑞发了一条微信。

“瑞哥我决定离职了,因为他不允许办公室恋情,简直毫无人道!不安好心!为了我们美好的将来,我决定离开!瑞哥我对你是认真的我会好好努力可以有朝一日配得上你。ps(注意陈铭泽那个人他一定对你别有所图)”

苏瑞收到陆淮的消息,发自内心的笑了一下,他觉得这个男孩开朗阳光,心里一片赤诚,遇到不喜欢的人和事会直接的表达出来,和他曾经遇到的一个beta一样……

苏瑞在正式转正后,就被张阳通知以后是陈铭泽的助理。

在收到这个通知的时候,苏瑞是有些惊讶和不解的,向张阳提出可不可以掉到别的岗位,被‘你想干哪个干哪个,你以为公司是你家啊!’给驳回了。

陈铭泽在见到苏瑞来给自己送文件的时候,表情上毫无波澜,没有看到丝毫因为苏瑞这个人的到来感到开心或不悦。

对于刚回到北城的那个拥抱,仿佛只是苏瑞自己的错觉,两人除了工作上的交流,没有任何其他的沟通。

他也想过陈铭泽对于自己的那个拥抱算什么,现在看来只是他自己自作多情,苏瑞收拾好东西搬到自己最新的工位。

陈明泽办公室在整个大楼最高层,一层大部分面积属于陈明泽办公室,只有一小部分属于助理。

陈铭泽一共有两个助理,一位名叫刘丽是也是一位Omega,还有一位助理是一位beta但是离职了,苏瑞才顶了上来。

苏瑞到了顶层后见到了刘丽,刘丽负责带他熟悉新的工作内容和环境。

他和刘丽负责一起整理好下面部门送上来的文件,核对完成后,如果是重要合作会由陈铭泽带领负责方案的团队,再带两位助理其中一位。

苏瑞和刘丽一起工作了一段时间了,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刘丽好像不是特别喜欢自己,两个人相处的氛围总是很微妙,除了工作交接以外,两人没有一点额外的沟通。

“苏瑞昨天送来的和亚辉集团的合同核实好,确认无误后交给我,再打印一份备用。”刘丽交代完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苏瑞仔细核实完毕后,又去打印了一份合同留作备份。

下午一点午休刚刚结束,陈铭泽带领方案的负责团队和刘丽一起去谈亚辉集团的合作。

关于亚辉集团的合作,整个明泽集团上上下下准备了一个月,市值三亿的合作,双方都高度希望合作成功,达成合作可以最大程度使两方双赢。

亚辉集团大楼内,亚辉集团的领导者虞烨端坐在公司最高规格的会议室,等待陈铭泽团队的到来。

陈铭泽带领团队到达亚辉集团,陈铭泽与虞烨本是旧相识,双方交流了合作细节,正式敲定了合同,准备签约。

刘丽翻找文件夹准备拿出已经拟好的合同,可是翻遍了包里都没有找到合同。她仔细回想苏瑞把合同交给她后,她把合同放在了办工作上,想出发时装进包里,合同现在应该还在办公桌上。

她知道整个公司为了这个合作耗了多少人力,资金,自己在明泽工作多年深知陈铭泽对待工作疏漏人员的处理方式,她一定会被开除。

这份工作本就是毕业后家人托关系,给自己找的工作,当时刚刚大学毕业只想找一个工作过渡一段时间,并没有很重视这份工作。

直到到了明泽集团工作的第一天,见到了陈铭泽,她不知道原来有这样优秀又耀眼的人存在。

在明泽工作已经三年了,她尽心尽力做好每一份工作,争取让陈铭泽注意到自己,后来终于成为了陈铭泽助理,商业场合也陪同他一起出席……

想到这刘丽终于下定了决心,“陈总我把合同交给苏瑞去打印备份了,他没有交给我。”

陈铭泽眉心微蹙,但没有表现出不悦。

“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叫他送过来。”刘丽拨通了苏瑞的电话。

“喂。”

“苏瑞把关于亚辉集团合作方案送过来,快一点,现在陈总和虞总在等着呢!”

不等苏瑞回复电话就被挂断了。

苏瑞不会开车,曾经大学刚毕业时去考驾照,除了在驾校练习陈铭泽也手把手教过他一段时间,但苏瑞考了五次科目二都没有过,就没有再考过。

苏瑞出了集团大楼打了一辆出租车,上车后告诉了司机目的地。

刘丽的电话又打了过来,“你现在到哪了?再有十分钟送不到这个合作就因为你搞砸了!”

电话再一次被挂断,苏瑞催促司机,“可以再快一点吗?”

“现在前面大堵车,快不了啊!”

苏瑞闻言付款下车,向亚辉集团跑去,还差一条街道就能到亚辉集团楼下。

午后日头的阳光很毒,苏瑞白色衬衫被汗水浸湿,感觉整个人昏昏沉沉的抬脚想要向亚辉集团跑去,突然栽倒在地。

“嘶。”苏瑞整个人倒吸一口凉气,脚踝处传来剧痛。

脚腕处扭伤,苏瑞尝试了几次都没站起来,鬼使神差的拨通了陈明泽的电话,苏瑞快要主动挂断电话时,才被接通。

“陈总我还有一条街就能到亚辉集团楼下了,能叫人下来取一下吗?”

”自己送过来。”

“那可以稍微晚点吗?我刚刚脚扭伤了现在慢慢向那走,可能会慢一点。”

电话被突然挂断,苏瑞站了好几次才站起来,一瘸一拐的向亚辉集团走去,没走多远就倒在地上,脚踝传来的同感愈加强烈。

一辆引人注目的红色法拉利停在苏瑞的身边,黑色车窗缓缓降落,车主带着黑色墨镜看向苏瑞,露出一个开朗的笑容。

“叶枫?”苏瑞对叶枫的突然出现感到有些惊讶。

叶枫下车横抱起苏瑞,把他放到副驾驶替他系好安全带:“我哥说你脚扭了,让我来接你,我刚刚才从南城回来就来接你,还不感谢我。”叶枫玩笑的向苏瑞眨了下眼。

苏瑞见叶枫这么多年还是老样子,心里有些开心,这几年的时间他时常觉得自己和父母和陈明泽的关系,已经物是人非,但还好还有些关系是没有变的,比如他和叶枫没有任何杂质的友谊。

苏瑞笑道:“等我好了一定三跪九叩谢谢我们叶大公子。”

叶枫笑了笑,将苏瑞送到了医院。

苏瑞在医院处理好伤处后,叶枫拿着合同送回了明泽集团,早已过了签约的时间,双方的交流团队都已经散去,陈铭泽和虞烨定好了改天再次签约。

陈铭泽站在长方形办公桌上翻看刚送过来的文件,叶枫推门而入自然的躺坐在老板椅上,将与亚辉集团的合同随意的放在办工桌上。

“他怎么样了?”陈铭泽看着文件装作不经意的问。

叶枫无聊的转着老板椅,“拍了x光医生看了说没有大碍,只是韧带损伤,留院观察二十四小时,回家休养一个月就行。”

翻看文件的手顿住,“他现在一个人在医院?”

叶枫飞机刚落地就接到陈铭泽的电话去接苏瑞,现在整个人累到不行,听到陈铭泽的问题他无声地点了点头。

不知多长时间过去,陈铭泽处理完所有文件,叶枫已经趴在办公桌上睡去,明泽集团员工都已经下班。

陈铭泽到医院时已经晚上十点多了,夜晚医院也并不黑暗,走廊里彻夜点燃的照明灯透过病房的玻璃门映到里面,病房里有着不明不暗的光。

苏瑞在三人一间的普通病房,陈明泽坐在床边无声的陪着苏瑞。

苏瑞脚上敷了药缠上绷带,躺在病床上熟睡,可能因为脚上的疼痛睡梦中微微皱眉。

陈铭泽仔细盯着苏瑞地每一寸,两人很久没有这么安静的相处了,苏瑞从英国回来后皮肤养的白了一些,头发长到可以遮住眼睛了。

苏瑞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病房里只有自己一个人,他拿起手机没有任何一条苏家消息发来,看了眼时间已经八点出头了。

病房的门把手被扭动走进来一个身影,手里拿着冒着热气的早餐,热腾腾的包子和豆腐脑,放到了病床床头柜上。

陈铭泽将每个病床一个的小餐桌放下来,将早餐摆放到苏瑞面前。

“起来了就吃早餐。”

苏瑞点了点头应了声:“嗯。”

早餐只买了苏瑞一人份,陈铭泽在一旁拿着平板电脑处理工作,时不时会响起敲打键盘声。

苏瑞吃完早餐安静的坐在病床上,他疑问陈铭泽怎么会在这里,时不时的看陈明泽一眼,见陈铭泽一直没有注意到自己在看他,胆子渐渐大了起来,盯着工作的俊美男人看。

男人不经意的抬眸,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苏瑞呆愣了一瞬,脸色变的绯红,飞快地移开目光,陈铭泽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继续低下头看电脑,露出了没有任何人看见的微笑。

陈铭泽合上电脑,“走吧。”

苏瑞不知所然,看向陈铭泽:“啊?”

陈铭泽将电脑递给苏瑞,苏瑞顿了一秒钟左右接过电脑。

陈铭泽横抱起在病床上的苏瑞,苏瑞被突然抱起,身体不可控制的僵硬,抬头看着抱住他的男人,只能看到男人的下颚,男人面不改色抱着苏瑞直直的走出医院。

将苏瑞放进副驾驶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开口道:“要…要去哪啊?”

“去酒店。”

“啊?”

陈铭泽没回答走到驾驶位关上了车门,他没有笑,可苏瑞莫名感觉他心情很好,苏瑞不由得抓住了安全带,仿佛这样能给他一点安全感。

车窗外飞快掠过的风景变的越来越熟悉,苏瑞认得这是回苏家的路,才渐渐放松了下来。

苏家大门敞开,陈铭泽将车停在了门前,下车打开副驾驶车门抱起苏瑞,熟门熟路走到苏瑞房间,将他放到床上。

以前在两人关系还没有发展到今天这种样子的时候,陈铭泽常常来苏家,苏见成夫妇也都很欢迎,直到上苏瑞大学后。

陈铭泽比苏瑞大两岁,大四的时候基本没有在校,算起来苏瑞上大学后两人只同校一年。

大学自由度高,苏见成夫妇俩又有了苏奕对苏瑞没有那么关注了,各种各样人在大学里汇集,几乎所有人都想在自己最自由最没有压力的时候,展现自己最好的青春年华,摆脱了繁重的高中课业压力后,很多人都想在大学开展属于自己的校园爱情。

两人之间的裂缝就是从那是开启的……

自从苏奕走后,夫妇俩短短的一段时间仿佛苍老了十岁,苏瑞又回到了那时的放养状态,陈明泽本以为这次苏瑞回来后没有任何人的干扰,苏瑞再稍稍低一下头,两人就会顺理成章地在一起。

可事情没有像他设想的一样发展,苏瑞进了明泽集团后,仿佛只是平淡的上下级,两人之间没有任何过往牵扯。

将苏瑞放到床上后,两人就这么静静的对望着,半晌过后陈铭泽开口道:“你在家休养一个月吧,明泽集团还用不着强行用一个负伤人员。”

“嗯,谢谢陈总。”

陈铭泽沉了沉又添了一句,“好了就立刻回来上班,刘丽一个人忙不过来。”

苏瑞看着陈铭泽点了点头。

陈铭泽退了出来轻轻地关上了门,下楼后整个苏家很安静,几乎没有任何杂音,作为小辈不论是因为苏瑞还是出于礼节,都应该拜访苏瑞父母。

大厅里很空荡,只有王妈在仔细地擦厅堂里摆放的装饰瓶,陈铭泽走近询问王妈,苏见成夫妇在哪里。

王妈放下手中的抹布,随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自从小少爷‘走后’老爷和夫人一直沉浸在悲伤之中走不出来,经常坐在小少爷房间里,一呆就是一天……”

到了苏奕房间前,王妈伸出手敲了敲门:“老爷家里来客人了,陈少爷来了。”

苏见成从房间里走了出来,脸上气色算不上好,但见到陈铭泽还是挂上一副勉强算得上得体的笑。

陈铭泽率先开口:“苏伯父。”

“铭泽怎么来了。”

“小瑞工作时脚扭伤了,我送他回来。”

“他找到工作了?”

“已经在明泽集团工作有一段时间了。”

“……”

陈铭泽抬手看了眼手表,“苏伯父我公司还有事先走了,小瑞的脚需要静养一个月,请让王妈多照顾一下。”

苏见成颔首表示知道了,“快去忙公司吧,苏瑞没有那么金贵。”

陈铭泽不可控制得皱了下眉,但考虑到是苏瑞的父亲没有出声制止。

若是从前苏见成定会好好接待陈铭泽,毕竟有多少企业是赖以生存明泽集团手下的项目。

只是现在他提不起任何心情去奉承讨好陈铭泽,他沉浸在自己的亲生儿子刚刚去世,甚至连得体都难以维持,也懒得理清陈铭泽和苏瑞现在的关系。

陈铭泽到公司后左思右想以苏见成夫妇的状态,还是担心没人照顾好苏瑞下了班之后去买了一根棒骨,还准备了一些礼品,开车到了苏家后将礼品和棒骨交给了王妈,上楼打开了苏瑞的房间。

房间突然被打开,看见突然进来的人苏瑞精致的脸上浮现一丝疑惑,床上还摆放着拼图,手上还拿着拼图碎片,散落的东一块西一块的。

陈铭泽自然的坐到床边,拿起一块拼图:“一起拼吧。”他不像工作时那样认真严肃,现在的声音甚至可以称得上温柔。

苏瑞的嘴不由得微微张大,过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边点头边回答道:“嗯。”

即使是在自己家、自己的房间,苏瑞也不免的有些紧张局促。

陈铭泽察觉到了这点,在苏瑞又拿着一块拼图注意力不集中不知道放哪时,伸手握住了苏瑞的手,手中原本柔软的手变的有些僵硬但没有放开,还将拼图放到正确的位置。

两人在这微妙氛围里完成了拼图。

陈铭泽起身整理了衣服上的褶皱,盯着苏瑞光滑的脸,伸出手抚摸了一下,苏瑞微微侧头躲过。

陈铭泽没有在意这个插曲,他知道对待苏瑞应该循序渐进,对苏瑞他有的是耐心。

“今天太晚了,我就先走了。”

苏瑞点了点头,目送陈铭泽关门离去。

那天之后苏瑞在家休假养伤,陈铭泽每隔两三天就来一趟,每次来都买的不是棒骨就是猪蹄。

每次来了都上楼和苏瑞呆一会儿,后来苏瑞面对陈铭泽已经没有开始时那么紧张局促了。

一个月后苏瑞的脚彻底好了,正好也到了明泽集团年会的时候,陈铭泽前几天过来的时候有对他说过要穿着正式一点。

明泽集团年会在九月底十月初,在北城是算不上冷也算不上热的季节。

苏瑞站在全身镜前观看自己的仪容仪表是否正式得体,白色衬衫外加白色西装外套和白色长裤,一身纯白搭配,过了几分钟好似觉得太过单调,他又拿起了一条红色领带系在了颈间,更增加了一份色彩。

准备启程的时候突然看见上次和陈铭泽一起拼的拼图,拼好了后把它随意放在衣柜前竖立着。

拼图内容是《比奇堡全家福》,苏瑞静静的看了一会将他挂在自己的床头柜上方,是一个每天都能看见的地方。

宴会厅里有高高的暖黄灯从上而下的自然洒落照亮每一个角落,任何一个角落都可以听见悠扬的钢琴曲。

苏瑞到场的时候就使许多眼神暗暗跟随,大部分都是公司同事,也有一些和明泽集团有合作的其他公司领导。

大部分同事知道苏瑞生来好看,稍微打扮一下便引人夺目,只看的一会儿就移开了眼。

苏瑞进了会场一直在找陈铭泽的身影,“陈总在那。”刘丽走近他身边,给他指了个方向后没有多言就走了。

顺着手指方向看去,陈铭泽正被一堆人簇拥在中间,两人隔着人群对视陈铭泽望着苏瑞的眼睛,露出了一个可以说得上明媚的笑容。

苏瑞主动走了过去,喊了声“陈总。”

“陈总这位是?”一位算不上丑但是满脸都是酒色财气的低级alpha问道。

陈铭泽不着痕迹的将苏瑞挡在身后,“刘总这位是明泽的员工,我的助理。”目光直视刘雄伟,形成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刘雄伟讪讪的收回了直勾勾地盯着苏瑞的目光,喝了口手中的红酒来缓解尴尬。

宴会场舞台中央灯光亮起,聚光灯在舞台中央聚集成一个光束,陈铭泽走到舞台中央侍应递上话筒。

“大家好我是陈铭泽,今天是明泽集团的年会,为了答谢每一位员工的辛勤付出而办,感谢这一年来每一位职员对于公司的付出……”

陈铭泽作为公司领导人在上面讲话,大厅里几乎所有人都向舞台中央看去,场上时不时响起掌声。

在苏瑞身后,刘雄伟一直用不加掩饰满是**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苏瑞好像有所察觉,向后看了一眼,正巧看到刘雄伟用一种难以言喻的眼神打量自己。

从心底涌出一种不适感,生理反应身体后退了一步,但两人的视线已经对上,他不得不微笑示意了一下。

这下更是把刘雄伟搞得心痒难耐,色心大起恨不得能立刻就得到眼前漂亮Omega的身体。

刘雄伟像是含了一口痰的声音响起:“你叫什么啊。”

“呃……我叫苏瑞。”

“……”

陈铭泽在台上早就注意到苏瑞这里的情况,刘雄伟在商圈的品行人尽皆知,不少被他‘伤害’过的小职员都被他用钱权关系摆平,很多人没权没势只能闷声吃下这个哑巴亏。

到苏瑞身边时,他正在小心翼翼地向刘雄伟周旋,陈铭泽快步到苏瑞身边,将他护在身后。

刘雄伟刚刚就看出两人关系不一般,在陈铭泽过来后就收敛了在苏瑞身上黏腻的目光。

下台后没一会公司高管和合作伙伴都围了上来,陈铭泽被簇拥在中心。

“你去和刘丽统计一下都哪些合作公司代表来参加了宴会。”陈铭泽向苏瑞道。

苏瑞知道这是陈铭泽为了支开他的理由,明泽集团宴会参加代表名单早就有统计,没在名单内的根本进不了宴会场。

早就被刘雄伟的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地苏瑞,没有反驳懂事的回答道:“是,陈总。”

苏瑞抬脚离去,刘雄伟的目光还黏在苏瑞身上。

陈铭泽不悦地抿唇,碍于众人不好发作,忍着脾气叫了声:“刘总。”

刘雄伟是在商场上的老人了,场面上的功夫是做足了的,绝对不会失了面子上的和气。

“陈总将公司人员管理的井井有条,明泽集团是行业发展龙头企业,真是年轻有为啊。我曾经和你父亲合作时,明泽集团还没有现在的规模,早就听说陈总刚接手明泽集团时用雷霆手段治理公司,以强势手段终结了曾经在集团内部根深蒂固的老高管取代。”

短短的一段话,看似夸奖陈铭泽年轻有为,实际上不着痕迹的用辈分压人,变相的告诉所有人跟着他干,到头来也混不到什么好处。

这些年商业圈内对陈铭泽的名声褒贬不一,对于这个商圈的新起之秀,一方面畏惧他的雷霆手段,一方面又想试探他的手段到底如何。

陈铭泽直视刘雄伟,将近190的身高自然而然地形成一种压迫感:“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我父亲将明泽集团治理的很好,我接手后才会那么顺利,曾经那些和我父亲一起打拼的叔叔伯伯们适应不了现在公司的模式自愿退位,给年轻人机会。”

在场的人都是人精这个“自愿”是怎么回事,在商场上厮杀过的都明白是什么意思,聪明人已经发现气氛不对了。

明泽集团的一个高管有眼力见的拿起酒杯向陈铭泽敬酒,化解场上不对的氛围。

刘雄伟心胸狭隘,自从自己早年发迹以后所到之处前呼后拥,可是自己能力不高公司在他的管理下渐渐下滑,商业圈的人最会拜高踩低,这下自觉被下了面子,暗地里记恨上了陈铭泽。

商业聚会上的话题无非是围绕着政府新颁布下来的政策。商人开始分析逐利,龙头企业一般最先获得消息,其余小公司在大公司指头缝漏下来的小项目生存。

陈铭泽被团团簇拥在宴会的中心,一举一动都是焦点备受瞩目,时不时瞥一眼苏瑞的方位,确保他在自己视线范围内。

刘雄伟能来明泽的宴会都是托关系找了门路,被下了面子后在宴会被边缘化,心情更是不爽,自己一个人在酒水自助台旁喝着红酒。

目光在整个宴会场上不断地掠过每一个人的脸,最终锁定在了苏瑞身上,拿出随身携带的一个小包装袋,撕开里面是白色粉末,倒入一旁的红酒杯里。

晃了晃高脚杯,白色粉末彻底与红酒融为一体,拿起两杯红酒向苏瑞的方向走去。

苏瑞在观赏大厅里的钢琴表演,突然被人拍了拍肩,回头就看见刘雄伟端着两杯红酒,盯着他。

一杯红酒递了过来,苏瑞不知道他和明泽集团的合作关系是怎样的,不敢拂了他的面子只好接下,红酒拿在手里犹如烫手山芋,不知作何是好。

“你叫苏瑞是吧。”

苏瑞点了点头应了声:“嗯。”

“在明泽工作多久了?”

苏瑞并不想和刘雄伟有过多的交流:“没多久。”

刘雄伟看出苏瑞不想和自己有过多的交流,浑浊的眼珠盯着苏瑞,“你们这些年轻人啊,都不愿意听我们这些人说话。”

刘雄伟举起酒杯,做出了一个敬酒的动作:“给我一个老东西面子,把这杯酒喝了。”

苏瑞轻声开口拒绝,“刘总我今天身体不太舒服,今天都没有喝酒。”

刘雄伟扬起眉毛,摆出一副不悦地脸色:“就一杯不碍事的。”

苏瑞知道刘雄伟这么让自己喝这杯酒,这酒一定不对劲,他看着手中的酒杯,闭上眼睛心一横,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刘雄伟这才露出满意的神色,用肥大的手掌,拍了拍苏瑞,意味深长地说了句:“你真是明泽的好员工啊。”

苏瑞急着将刚刚喝进去的酒吐出去,只想应付一下:“刘总谬赞了,我先去趟卫生间,回来再聊。”说罢快步向卫生间走去,没在理会刘雄伟的反应。

盯着苏瑞的背影,刘雄伟嘴角扬起,将杯中最后一口红酒饮尽,随后追随苏瑞的方向走去,

卫生间内,苏瑞将手指伸进喉咙,拼命的催吐,一晚上几乎没有吃什么吐出来的只有红色的酒液。

没有食物的混合,酒液在胃里消化的格外的快,即使催吐的时间比较快,胃里难免消化了一些。

他整个人脑袋昏昏沉沉的,早就知道刘雄伟一定在那杯酒里加了料,扣得嗓子眼里火辣辣的疼,还是不死心,仿佛就能将身体的不适感吐出去。

可是还是没用,苏瑞渐渐感觉身体支撑不住,拿出手机扶着墙出去,准备给陈铭泽发消息,自己提前离场。

刚出属于Omega的卫生间门,就看见眯着双眼刘雄伟抽着一支烟,烟雾飘起不能清晰看见他的脸,一脸横肉的脸在此刻算的上狰狞恐怖。

刘雄伟将手中的烟头在墙壁上的大理石瓷砖摁灭,“你终于出来了,我可等了你有一阵了。”

电话还没有打出去,苏瑞身上没有力气,强撑着站立假装自己没事,实际上在旁人眼里整个人已经摇摇欲坠。

“很难支撑吧,我的药可是很猛的从未有过失手,对你我可是加了十足十的药量,就算吐出去一些,要你乖乖的也足够了。”

苏瑞靠着墙,难以控制四肢的软弱无力最终倒在了地上,手里的信息刚打了三个字,“陈总我……”就按了发送键。

刘雄伟将烟头扔掉,连拖带拽将他带进地下车库,手机也被掉落在了卫生间门口。

在车上等待的司机看到自己的老板拖拽一个四肢无力的人,早就已经见怪不怪,自己的老板做这样的事已经太多了。

有眼力见的下车两人一起将苏瑞抬进了车里,司机不由得多看了两眼苏瑞,他跟着自己老板也‘见过’不少好看的Omega,像今天这么出挑的还是第一次见。

司机将车子行驶到紫金酒店的门口,刘雄伟扛着苏瑞进到酒店办理入住,酒店前台看出来两人根本不是正常关系,但是并不想多管闲事惹祸上身,依然给他们办理了入住。

刘雄伟将苏瑞扔到床上,他知道苏瑞身上的药效根本出不去这个房间,根本不担心让他自己一个人在房间,自己去浴室洗澡来好好享受接下来的事情。

床上的人四肢软弱无力,脑袋昏昏沉沉分不清位置方向,只能一点一点摸索着爬到床边,掉下了床,整个人掉在地板上只有一声闷响。

短暂的疼痛让苏瑞暂时清醒了一下,为了保持清醒,他抬手将酒店的装饰花瓶打落,拿起花瓶碎片在自己手臂上划了一道,鲜红的血液顺着手臂流下,在指尖滴落。

身体开始不受控制的散发栀子花的香气,是他的信息素,偏偏在这个时候他的发/情期到了。

陈铭泽在宴会场上被视为中心,已经有一阵儿没有看到苏瑞的身影了,低声询问一旁的刘丽:“苏瑞呢?”

“刚刚我看见他在和刘总聊天,有一会儿没看见他了。”

“刘总?”

“就是来参加宴会的刘总。”

陈铭泽心中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叫刘丽将他的手机拿了过来,准备给苏瑞打个电话,还没解锁就看到苏瑞发的消息,明显是还没有打完字就被打断了。

以苏瑞被打断的信息和刘雄伟的行事作风,陈铭泽的心顿然揪了起来,整个人方寸大乱,顾不上影响的跑到监控室。

将监控台坐着前玩手机的安保人员推开,调出了近半个小时全区域的监控内容,分为六个小屏幕同时播放,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屏幕。

八点五十二分苏瑞在宴会厅喝下了刘雄伟递过来的红酒,随后苏瑞出了会场监控范围,八点五十七分出现在卫生间门口监控范围内,九点十二分出来被刘雄伟拖拽走,九点十七分苏瑞被抬上刘雄伟的车。

看完这一切陈铭泽目眦欲裂,将刘雄伟的照片发送给了明泽集团旗下所有酒店总经理和所有北城所有酒店高管,查看全部入住信息有没有这个人。

陈铭泽在车上紧握着方向盘,无比焦急的等待着。

几分钟之后手机终于响起,紫金酒店的总经理发来监控截图,截图中刘雄伟扛着一个人在紫金酒店办理了入住。

陈铭泽盯着截图画面几乎要把手中的手机捏碎,二话不说立刻驱车到了紫金酒店的大门,连车都没停好就跑了进去。

总经理早就已经等候在大厅,一见到陈铭泽就递上了房卡。

陈铭泽接过房卡没有一丝废话,直接冲到了刘雄伟开的房间,打开门就看到苏瑞手臂上流着血,房间里弥漫着栀子花味的信息素,脑袋里闪过无数可怖的念头。

冲到床前将正在流血的人抱起,大喊道:“纱布呢!有没有纱布!”紧随其后跟来的酒店经理,在房间急救箱里找出纱布递给陈铭泽。

伤口被简单的包扎了一下,苏瑞仍然是昏昏沉沉的分不清面前的人,身体开始燥热,不受控制的想要亲近面前的人。

陈铭泽当然欢喜苏瑞的亲近,可是现在还不是时候,他将面前不清醒地人拦腰抱起,安放在床上。

找到了苏瑞后确认他安然无恙后,积蓄地怒气并没有消散,一脚踹开浴室的玻璃门,玻璃门顿时碎落一地。

刘雄伟在浴室里已经洗完澡,微微听到外面的响动,刚想要出去查看到底怎么了,门就被踹开,伸手去挡玻璃碎片划过,闪过手臂上浮现条条血丝。

陈铭泽没有给刘雄伟一点缓冲的机会,一脚踹在他的腹部,将人踢到浴室的墙壁上,整个人痛的倒在地上,只能嚎叫,但陈铭泽并没有就此放过他。

压在他身上,握紧拳头连续打了数十拳,最开始一拳下去,刘雄伟就开始流鼻血了,十几拳后脸上黑的黑,红的红,肿胀的不成人样,从一开始的哀嚎,到现在没有半分声响。

酒店经理原本看着陈铭泽无所顾忌的样子,不敢上前阻拦,但是在不阻拦接下去感觉会出人命。

“陈总床上那位小公子感觉好像不太对劲,您要不要过去看看?”

陈铭泽听到关于苏瑞情绪渐渐稳定了下来,推开挡在浴室门口的酒店经理,动作小心地抱起苏瑞肩膀。

酒店经理也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管理的酒店死了个人,还是将雄伟弄了出去,出去的时候还‘体贴’的将房间门关上了。

苏瑞脸上浮起不正常的红晕,视线中像是蒙了一层雾气,手臂上的疼痛也无法阻挡身体里‘药性’的发挥,更何况还赶上了发/情期。

已经不能控制自我意识的人,浑身火热,只希望身体皮肤贴一些凉的东西来降温,手臂搂上抱住自己的alpha,火热的唇瓣贴上正抱着他人的脸颊。

陈铭泽虽然知道这只是苏瑞意识不清醒时做出的举动,可还是打心眼里感到开心,只是轻轻一吻,便让他感到欣喜若狂。

可是陈铭泽想要尽力挽救自己和苏瑞的关系,并不想趁人之危,即使栀子花信息素的味道与自己天然契合,犹如世间最好的催情|药。

陈铭泽把苏瑞抱进满地狼藉的浴室,避开所有细小的玻璃碎片,将他放进浴缸里,把花洒水温调到三十五摄氏度。

水温不冷不热刚好够降温,放满了整个浴缸,可还是远远不够,发情期不仅仅是只给身体降温就能解决的。

白色西装早已经褪去,白色衬衫一遇到水,变成几乎透明勾勒出整个人完美的身形。

红色的领带漂浮在浴缸的水面上,整个房间如此静谧,苏瑞已经不能用帅气来形容了,是让人移不开眼的漂亮,是失真的又真实存在的画。

只是水中的人仍然紧皱着眉头,陈铭泽知道仅仅是对身体降温还不够,还需要抑制剂,没有抑制剂就需要……

陈铭泽将苏瑞从水中捞起,穿过双臂的缝隙,搂着前面的胸膛,使苏瑞的脖颈背对着他,在腺体的位置轻咬了一下,做了个临时标记。

标记完成后,苏瑞身体终于渐渐平静,他将苏瑞从浴缸中抱起,褪去了在水中一起浸泡过的衣物,擦干身体,轻柔的放到床上。

一切都为苏瑞处理好后,站在床边观赏他的睡容,终于不再压抑自己从刚刚一直想做的。

看着面前心心念念的人,但也过了半个小时左右才疏解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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