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铭泽静静地观看身上满是青紫痕迹的苏瑞,一夜未眠,回忆起曾经的一些往事,心中又涌起曾经那些不愿回想恐慌。
直到九点苏瑞才幽幽转醒,他清楚地记得昨晚的一切,但并不知道应该怎样面对。房间里只有微弱的呼吸声,没有一丝响动。
陈铭泽眼神示意床头柜上的衣服说了句,“穿上。”但是在苏瑞换衣服的时候没有要避开的意思。
苏瑞将衣服拽到被子里,慢吞吞的穿上了。
“穿完了。”
苏瑞垂着眼点了点头。
陈铭泽拿起车钥匙,掀开被子:“那就起来我送你回去。”
在车子行驶中谁都没有打破这个沉默,车子停止在苏家大门前时苏瑞什么都没有说,低着头开门下车。陈铭泽并没有走,也紧随其后进了苏家。
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即使一夜未眠也丝毫都没有影响他的气场。进入苏家之后没有打了声招呼就走,而是端坐在大厅里。
见到苏见成夫妇起身喊道:“伯父伯母。我有事想和你们说。”
苏瑞累了一夜,觉得没有自己什么事,转身准备上楼。就在这时陈铭泽突然叫住了他:“小瑞,你也坐下听,是关于你的事。”语气中带着不容拒绝。
苏见成夫妇和陈铭泽,苏瑞端坐在大厅的沙发上,陈铭泽看向苏见成率先开口道:“伯父,我和小瑞也算是从小一起长大。三年之前我们因为一些小误会而分开,今天我想和你们提出和小瑞结婚。”
夫妻二人默契的对视了一眼,苏见成心里明白,若二人真的结婚苏家得到的好处可不是一星半点儿。可柳叶当即就挂下了脸,她的小儿子才刚刚去世不到半年,就有人在她面前张罗这种事,说让她开心是不可能的。
柳叶没好气道:“我知道你们小年轻都‘急’,但是我们家苏奕才刚刚去世不到半年,这时候有这种事你觉得合适吗?”
又将矛头转向苏瑞:“苏瑞你虽然和你弟弟不亲,但是这样做是不是有点太没良心了!我们好歹也养了你啊……”
苏见成怕她口不择言说出什么不该说出的话,出口打断了她的话:“行了!你先上楼吧,我在这谈。”苏见成使了个眼色,柳叶瘪了瘪嘴不情不愿地上楼了。
苏见成沉了沉身子,已经初显老态的脸叹了口气:“铭泽你是我看着长大的,你是什么情况我清楚。”他摆了摆手,“只是这事现在不合适。”
陈铭泽微不可察的深吸了一口气,手心已经微微出汗,齐月的出现已将让他方寸大乱不得不立刻采取行动,以免夜长梦多。
他知道和商人进行‘谈判’必须给予足够多的利益:“现在就职是明泽集团总裁,名下房产大约有五十套左右,海外资产五亿美元,国内流动资产在八十亿左右……您也知道我父母已经不在了,我和小瑞结婚后一定会好好对你们二老。”
苏瑞一直静静的听着他们对自己的安排,想要开口说一些自己的意愿:“爸,我觉得……”
“小瑞我来说就行。”还没说完就被陈铭泽打断了,他的手被陈铭泽紧紧握住。
陈铭泽乘胜追击道:“伯父,我知道这个事情太突然了,我想先把婚事定下来。明年八月份举行订婚宴,年底正式办婚礼。”
“这……”
陈铭泽又补充道:“我想婚事定下来后两个公司的合作可以深度捆绑,合作共赢。”
苏见成“唉”了一声,“既然你想的这么周全,那这事就这么定了吧,也算我们养苏瑞那么多年的一个交代。”
苏瑞就这么静静地听到了他们对于自己命运走向的安排,没有任何人问过他的意见,没有有人在乎过他愿不愿意。
如果说在这之前他对陈铭泽是摸不着头脑,是有各种各样复杂的心情,可是现在是害怕。
他知道苏见成夫妇没有那么喜欢他,在后来苏奕出生后就更明显了。后来他认识了陈铭泽,少年时期两人关系渐渐拉近,他们要求他努力和陈铭泽在一起,凡事都要以陈铭泽为先……直到三年前两人的关系破裂。
“伯父,既然我和小瑞的婚事定下来了,那明天我叫一个搬家公司来,将小瑞的东西收拾一下,搬进我市中心的房子里。”他看向苏瑞,“有用惯带不走的那就新买一个。”
苏瑞垂着眼点了点头,回了声:“嗯。”
当晚他躺在床上辗转难眠,不禁想到如果是三年前陈铭泽提出和他结婚现在人生会是怎样,或许他们现在都会有自己的孩子了……曾经的那一夜对于他来讲已经恍如隔世,至今他都不知道为什么陈铭泽会在他们一夜之后一声不吭地一走了之。
如果陈铭泽在不久以后再次做出这种选择,他还能回到苏家吗?他的工作怎么办?他会不会被赶出家门?
各种各样的疑问和担忧围绕在苏瑞的脑内,直到凌晨三点才幽幽转转的睡着了。
第二天陈铭泽亲自跟着搬家公司过来了,苏瑞的东西没有多少,只带了一些衣物,和一些生活用品。看上去根本就没有长住的打算。
陈铭泽走上楼时看到苏瑞连一个小小背包都没有装满的行李,又重新替他将可能会用到的东西装了起来,无论大小,甚至是苏瑞摆放在书架上当装饰的小手办都没有放过,简直不想留下一点属于他的痕迹。房间空荡荡的,像是从没有有人住过一样。
苏瑞静静的看着他将曾经属于他所有年少时光的房间一点一点搬离,心中情绪复杂交加,最后看了一眼后,转身下楼。
下楼后正巧看到要上楼的柳叶,二人迎面相对。柳叶从昨天开始脸色一直都没有变好过,连苏瑞收拾东西准备离开都没有问过一句,连面子上的功夫都不装了。
临走时苏瑞向柳叶打了声招呼,柳叶连一个眼神都没给,直接转身走开了。苏瑞无声的苦笑了一下,抬脚走出了苏家大门。
搬货车子跟在陈铭泽的车子后,由他带路。
苏瑞坐上车后,看向车窗外没有回头看他,犹豫了很久才小声开口问道:“为什么?”
“这不是你想要的吗。我记得三年前在床上你哑着声问我愿不愿意和你结婚,现在我让你得偿所愿。”
在北城寸土寸金的中心地段,车子停了下来。陈铭泽体贴的走到副驾驶替他开了车门,“下来吧,我们家到了。”
苏瑞走了进去,映入眼帘的是还没进别墅就可以看见大片大片白色鹅卵石铺成的一节一节的路,院子里栽着他不认识的松树,围绕着白色的雾气。
进入屋内,整个房子是欧式装修,墙壁和楼梯上都都装上了大理石瓷砖,一层一层叠加的水晶灯悬挂在空中。
苏瑞观察着不熟悉环境的一切,手脚都不知道向哪摆。陈铭泽握住他的手走上楼,打开主卧的门,房间里是清冷的灰白配色,所有的一切都简单明了。不可让人忽视的是巨大的透明玻璃浴室,因为玻璃的折射可以清楚的看到里面任何一个细节。
“这个浴室……怎么是这样的?”
陈铭泽完全没有感到丝毫的不合适,揽过他的肩,领他进到里面,打开暖黄色灯光,将皮肤映的粉白。
“喜欢吗?”他用拇指摩擦着苏瑞的脸颊,目光灼灼看着他,“这是我在装修时特意叮嘱的,今天可以派上用场了。”
苏瑞的东西不算多,一个下午就收拾好了,衣服挂在陈铭泽早早就为他准备好的衣帽间,带来的东西都已经摆放完。
他在英国时养成的习惯,凡事都要亲力亲为,在陈铭泽提出要阿姨来收拾的时候拒绝了,连陈铭泽要帮忙都没让。
苏瑞身上出了层虚汗,陈铭泽揽过他的肩:“你身上都出汗了,正好时间不早了,洗个澡吧。”
苏瑞知道他给了苏家那么多好处,两个人做这种事是必然的,只是苏瑞没想到搬到一起的第一天就需要那么多**裸。
他点了点头拿上一件白色丝绸睡衣,走进了宛如水晶盒子的浴室。
陈铭泽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坐在床尾的沙发上观赏。曾经的的苏瑞像是水晶球里怎么都触碰不到的公主,而今天过后他会永远待在自己身边,不久的将来他们还会结婚,成为法律认定、公正的爱人。
湿漉漉的人从浴室里走了出来,穿着那件丝绸睡衣,蜷缩着脚趾站在地板上。陈铭泽大步走向他,站近后可以清晰看到他微微浮动的肩膀。
宽大的手掌覆上苏瑞的脸颊:“你冷?”
苏瑞轻轻呼出一口气后道:“有点。”
陈铭泽将他横抱放到床上,扯过被子替他盖上,轻轻的吻他了一下,“等我一会儿,我回来就暖和了。”他大剌剌的脱掉所有衣物,踏进了浴室,旁如无人的在浴室里洗起了身体。
寒冬十二月的天气北城的暖气很足,刚刚出浴难免迎面而来的冷风,感觉阵阵颤栗,四肢在宽大的被子里渐渐回暖,思绪逐渐明朗。
他意识到现在他和陈铭泽正是有了婚约,再也不是以前那种单方面讨好,忍让,他们是要携手共度一生的伴侣……
“咔——”
不知不觉中陈铭泽已经从浴室出来了,腰际堪堪为了一条浴巾。掀开了被子将苏瑞圈在了怀里,没有苏瑞刚出浴的冷颤,全身只有逼人的火热。
良久的对视后,苏瑞像小鸡啄米似的吻了下陈铭泽,陈铭泽眼中淡漠的神情肉眼可见的变的有了色彩。
二人面对着面距离只有咫尺,苏瑞道:“我们要结婚了。”
陈铭泽眼底闪烁着光芒,含笑看着他,“嗯。”
“那我们还会像以前一样吗?”
“只要你乖乖的我们可以像以前一样。”
“乖乖的?”
陈铭泽将苏瑞平放在床上,一颗一颗的解开丝绸睡衣的扣子,“对,你只要乖乖的就好。”
苏瑞双唇微抿,眼中有让人看不懂的内容,“……可是我不想像以前,我们以一种新的方式开始相处不好吗?”
陈铭泽的手开始抚摸他皮肤。像摆弄小时候玩的布娃娃,落下细细密密的亲吻。原本隐秘的地芳被打开,一览无余的让人观赏。
陈铭泽突然间将二人身体调转,苏瑞恒坐在陈铭泽的腰间,他平躺在床上。“现在我们就换一种方式。”
苏瑞感受到了身吓明显的异五感,“我……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
陈铭泽没有回答他,说了句:“你自己来。”
头顶的白炽灯一寸一寸的照在他瓷白的皮肤上,房间内落针可闻,他许久都没有动作,是他无声的反抗。
光洁的皮肤络漏在空气里,最终认命般垂下眼,微微抖着下巴,去拿起本不属于他的东系,放进了他的申体里。
“嘶——”
“哈——”
苏瑞倒吸了一口凉气,陈铭泽舒爽的呼出一口长气,两人几乎同时。
苏瑞艰难的移动着自己身体,陈铭泽的手掌附上他鼓鼓的肚脐,“这里会孕育出属于我们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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