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与死的界限里，总有一些模糊不清的地方，陆知意就被困在这里。

跨出那一步很难，需要惊吓和刺激。

在陆知意的心境里，顾晚风被迫变成了各式各样的怪东西，从电视机爬出来的鬼怪，或者手中握着跳动心脏的狐妖……

“你笑一笑，要再渗人些……你想想你是食物链最顶端的怪物，没错，就是这样，不要动……”

顾晚风生无可恋地瘫成一团兔饼，看着把他抱在怀里的陆知意，一人两眼放光，一人逐渐空洞，“蘑菇，求求你了，放过我吧，这根本吓不到你，你根本是为了满足你的恶趣味。”

陆知意哼笑，捏了捏顾晚风的小脸，“哪有，你总爱穿些休闲的衣服，看不出来啊，身材蛮不错的嘛。”

顾晚风的耳尖红的滴血，面上却不显，他高傲地掐着腰，“当然，为了让你喜欢，我……”

声音戛然而止，顾晚风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像换了个人似的，语气突然格外温柔，“知意，我知道怎么让你醒来了。”

面前狐狸突然摘下了面具，变成了顾愉的脸，莫名的愤怒充斥着大脑，陆知意下意识死死按住了对面人的脖颈。

她是被这个人袭击昏迷的，陆知意忘不了那个人的样子，也忘不了那个人的声音。

浓稠的恨意让她在现实世界睁开了眼睛……

一旁的顾晚风捂住了陆知意的眼睛，“忘记吧，我会杀死那个人的，你无需在意。无论是爱恨，都该只属于我。”

魔音贯耳，陆知意只觉得脑瓜壳疼，她一巴掌糊上了顾晚风的脑瓜壳，“安静些，我需要思考。”

雨夜的回忆缓缓回笼，就是那个人差一点杀死了她，“告诉我，他是谁，你不是碗碗，它不知道这些，但你知道，你是那个小胖子，真正的顾晚风。”

“你好聪明，”狐狸似的人歪了歪头，陆知意拽着顾晚风的领口，顾晚风有些喘不过气，不过更像是装的，他顺着陆知意的力道，倒在女孩的怀里，“我喜欢你，你该接受我，就像接纳那个黑皮兔子，我与它一体，随着时间推移，我们会慢慢变成一个人。”

过于变态了，和黑皮兔子比起来有过之无不及，明明是很阳光的一张脸，现在看起来却有些过于忧郁，“你该爱我的，像爱它一样爱我，或是比起爱它，更爱我……”

如同绕口令一样的话让人云里雾里，陆知意想剥开怀里的家伙，却被人抱在了怀里，“可惜，我爱的不够光明正大，放手也做不到光明磊落。”

顾晚风轻吻陆知意的额头，“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我扭曲了你的兔子，它染上了我藏在角落的爱意。我会成为它的一部分，我果然是卑劣者。”

没有过多的挣扎，面前人甚至带着一分释然，陆知意将人拍到了一边，“你觉得我信吗，如果自认卑劣，你就不会出现在我面前了。”

“我和它都有机会成为主导，我的执念与它不相上下，可惜，你已经爱上它了，我只能选择成为它的一部分了。”

面前的人随意地摆了摆手，阳光打在他身上，画面很漂亮，看上去温柔又隐约透着几分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