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过来,在我对面坐下。
我看他拿起牛奶喝了一口,又放下。
“怎么了?”
“没怎么。”他说,但眼睛没看我。
我看着他。
“周野。”
“嗯?”
“你身上的那些……”他指了指我的上身,“真的不疼吗?”
“不疼。”
他看了我一会儿,然后低下头。
“我昨晚是不是太过分了?”
我想了想。
“你开心吗?”
他抬头看我。
“什么?”
“你昨晚,开心吗?”
他看着我的眼睛,过了一会儿,轻轻点了一下头。
“那就行。”
他没说话,但耳朵红了。
吃完饭后,我便去洗碗,许景焕则坐在沙发上玩手机。
等我洗完坐在他旁边时,听到他开口:“宝贝,你昨天除了收到我和蒋嘉年送的生日礼物之外,还有其他人送你送生日礼物吗?”
“有。”
“是什么?”
“没看,不重要,反正没有你和蒋嘉年送的贵重。”
“那你要不要炫耀一下我送的?”
“好啊。”
我找出了许景焕为我写的手写信,想直接拍下,可被许景焕制止。
“还有呢。”
他握着我拿手写信的手,移到了他卫衣的领口处,盖住了他的一小点锁骨。
“拍吧。”
我按下快门,照片里,上面是许景焕的俊脸。
下方是我的手捏着许景焕为我写的手写信,手写信挡住了许景焕左处的锁骨,而许景焕的手握在我的手上。
而中间右边许景焕的肌肤露出,臂膀处还能像到我咬下的牙印。
我想要重拍一张,许景焕却在耳边道:“宝宝,你就发这一张嘛!”
“不行。”我温柔对许景焕道。
我又将许景焕的卫衣领拢了拢。
“宝宝,求求你了~”
可我还是拒绝了:“景焕,我们可以拍其他的,但这张不行。”
“为什么?”
“我知道你缺少安全感,想靠这张照片急于证明,但没必要,你现在是我的男朋友,你是我唯一的恋人,只要你愿意,我们就会一直在一起,我的男朋友是不相信我吗?认为我花心?”
“不,我相信你,可你太好了,我总怕你被抢走。”
“你昨天不是还说相信缘分,属于你的会一直属于你,不会属于你的,也会在某一天之后流走。”
“可我想多留住你一段时间。”
“傻瓜,只要你愿意,我会一直属于你。”
“一直是多久?”
“从年少至年老,由青丝染华发,自此刻到入棺,只要你愿意,我便一直属于你。”
为了让许景焕不让这张照片发出,我便对他说:“况且,我只想让这张照片给我一人看,不想于他人分享。”
“好吧。”
我见许景焕依旧不是很开心,我轻轻握上了他的指尖,吻了一下他的手背,一触即离。
“我们再拍一张,至于这张,我会将它珍藏,不让他人看见,好吗?”
“好吧。”
我的手依旧拿着许景焕给我的手写信,许景焕靠在我的肩头,我选了延迟拍摄后,才将手机拿起。
在快要拍下的瞬间,我轻吻了一下许景焕为我写的手写信,眼眸依旧望着他。
拍完,我将这张图上传,配文:我的生日礼物。
上传成功后,我将信小心的放进了床头柜的抽屉里。
回来时,许景焕还坐在沙发上,拿着自己的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
我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伸手把他揽过来。
他靠过来,头靠在我肩上。
“看什么呢?”我问。
“看评论。”他把手机举起来给我看,然后又放下,“你的号上好多人。”
我没说话,拿出自己的手机。
打开那个号。
最新那条“我的生日礼物”下面,评论还在涨。
我往下划。
——这张图我看了半天,那个信封里装的是什么?
——对,信封上什么都没写,但老大亲它。
——肯定是男朋友写的东西吧。
——可能是信,可能是卡片。
——不管是什么,能被老大亲,肯定很重要。
许景焕在旁边看着屏幕,没说话。
——想看那个信封里到底是什么。
——对,那个信封好神秘。
——老大能透露一下吗?
我划到这里,停了一下。
许景焕在旁边说:“有人问你信封里是什么。”
“嗯。”
我开始打字。
回那条“老大能透露一下吗”的:不能。
——???
——不能???
——老大你好冷酷。
——但我更想知道了。
许景焕在旁边笑了一声。
“你这样回,他们更想知道了。”
“那就吊着他们的胃口。”
——那个信封里到底写的什么?好想知道。
——对啊,信封上什么都没写,但老大亲它。
——肯定是很重要的东西。
——可能是情书?
——可能是告白信?
——可能是写给老大的话?
——救命好好奇。
我回道:秘密。
——我们想知道内容!
——老大你故意的吧。
——哟~秘密~
——老大你够了!!!
许景焕在旁边说:“他们急了。”
“我觉得那个‘哟~秘密~’的那个好像蒋嘉年。”
还在路上走的蒋嘉年打了声喷嚏:“靠,是谁在骂老子。”
我继续往下划。
——这张图我反复看了五分钟。
——一个靠肩,一个吻信。
——亲的是信,看的是人。
——这个眼神,我死了。
——所以那个手写信是男朋友写的?
——肯定是,配文“我的生日礼物”,信和人都收了。
——救命,好会。
许景焕轻轻笑了一声。
我偏头看他,他低着头,耳朵有点红。
“怎么还是那么容易害羞?”
“哪有。”
我指头轻捏了许景焕泛红的耳垂,轻笑:“嗯,没有。”
我又回那个说“亲的是信,看的是人”的:不然看哪。
——不然看哪???
——意思是眼里只有他呗。
——老大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直接。
——我受不了了。
又有人回:那封信现在在哪?
我打了几个字:床头柜。
——床头柜???
——意思是收起来了?
——老大居然会收东西。
——所以那封信真的很重要。
又有人问:那个信封里写的是什么啊?求求了,就透露一点点。
许景焕在旁边说:“这条回吗?”
我想了想。
打了几个字:写给我的。
——写给你的???
——所以是男朋友写给老大的信。
——那内容呢?
——老大肯定不说了。
——救命,更好奇了。
有人在那条“不能”下面回复:老大,那个信封我们看不到了,但照片我们会一直看的。
我没回。
又有人回:对,照片里那个信封,会被一直记住。
我继续往下划。
又回了几条,都是短的:“嗯”“对”“好”。
回完一条“嗯”之后,下面有人回:
——老大今天回了好多。
——是因为旁边有人在看吧。
——懂了,是男朋友让回的。
看的也差不多了,我便将手机收起。
“宝贝,那你今天还开心吗?”
“一般般。”
我轻轻将唇凑近许景焕的耳,轻轻的说:“那如何能让我的男朋友笑一笑。”
我看着许景焕的耳朵更红了。
他推了推我,很轻,但我直接顺势倒下。
我倒下去的时候,许景焕愣了一下。
他低头看我,我仰着脸看他。
“周野,起来。”
“不要。”
“那……”许景焕语未说完,突然笑了一下,跨坐在我腿间,拿出了他的手机,“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单手解开我的衬衫钮扣,从上到下,待他刚解开第三颗时,我握住了他的手腕,所幸,他也没有继续往下解的意思。
但,他却把手撑开,我上面衬衫大敞,青青紫紫痕迹未消。
他拿着手机,对着我拍了照。
我侧过脸,伸出另一只手,挡住了他的摄像头。
可不料,他选的是连拍,我的那些动作,倒成了连环画。
“我的男朋友真可爱。”
“你喜欢就好。”
他将手往上抬,我的手随他一起升高,接着他扑倒在我身上,两只手也落了下来,他的唇便啄着我的侧脸和嘴角。
他的唇落下来的时候,我没动。
一下,两下,三下。从侧脸到嘴角,再到唇角。
快到嘴唇时,门铃响了。
许景焕停住了,却还在我身上趴着。
他动了一下,没起来。
门铃又响了两声。
“谁啊……”他闷闷地说,脸还埋在我颈侧。
“蒋嘉年。”
许景焕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他怎么来了?”
“蹭饭。”
他想了想,从我身上下来,坐在旁边。
我坐起来,慢条斯理地将扭扣扣到最上面一颗,起身,去开门。
许景焕则还坐在沙发上。
蒋嘉年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两袋东西,看见我,张嘴就要嚷嚷。
然后他顿住了。
他看着我的衣服,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
“大夏天穿长袖,出门五分钟就得中暑,你是不是要讹我?我可一分钱都没有。”
“看不上你那三瓜两枣。”
蒋嘉年刚进来就看到许景焕坐在沙发上一脸幽怨地盯着他。
“许哥好。”
“……”
蒋嘉年又看向我:“许景焕怎么了?他这表情怎么感觉他要吃了我,是你没给他做早饭,还是你惹他不开心了?”
我轻轻笑了声:“那我不知道了。”
蒋嘉年在沙发上坐下,把手里的袋子往茶几上一放。
“买了点水果,你们自己洗。”
许景焕还是那个表情,盯着他。
蒋嘉年被盯得发毛,往我这边挪了挪。
“周野,他到底怎么了?”
我坐下来,没说话。
许景焕开口了:“你怎么来了?”
“蹭饭啊。”蒋嘉年理所当然地说,“我可没空着手,下午我们一起去烧烤,我都带好食材了。”
“行,我去洗水果,你们俩个慢慢聊。”我先行撤离了战场,走之前留给了蒋嘉年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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