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清醒过来，是耳廓烫到发麻的震疼，方鸣秋不可思议的看着曲应，笑了，“你胆子大了？”

他抚摸上男孩的脸，轻轻摩挲：

“你配打我？”又丝毫不迟疑，狠戾的掐上男孩的脖颈，缓缓收力，满含不屑：“你不知道自己很脏？”

曲应麻木的闭上眼，眼睛一圈印着怪异的绯红，痛的蹙起眉头，沙哑道，“我知道。”

“所以…你打死我吧…求你了。”

他整个人就吊在那儿，微微踮脚，暴露在光下的皮肤苍白到似乎发灰，毫无生气。

“……”

“死？”

方鸣秋胸腔震颤，裹挟着嘲讽的笑声从嘴里飘出，“你，想死？”

“曲应，乖乖，不可以的。”明明是笑着，可瞳孔里的疯狂早就把寻死的人缠绕了一层又一层。

“你是我的，我的东西，”方鸣秋病态的狂笑，一把将人推倒在地，“我的东西，不让死就不能死。”

“……”

“咳咳…”曲应捂着发红的脖颈，喘着粗气艰难抬头，那个曾经意气风发，让他无限爱慕的少年早就变了模样，“可我想死，我只有这一个愿望…”

“我说不行。”

“你不听话了？”

方鸣秋转动手腕，投下厌恶的目光，“我们是好朋友啊，”

他缓缓蹲下身，将手贴在了曲应下巴上，“我也喜欢你的。”

……

“所以你没有权利选择死，你妈妈欠的命，该你还。”

“我们乖乖，不是最孝顺，最善良了吗？”

曲应撑在身侧的手臂微不可察的弯了弯，眼眶中的一切渐渐模糊，他真的坚持不住了。

用尽最后的力气，倔强的将头从那个冰冷的手上移开，“我不是……”

“哦，”方鸣秋没想到平日里唯唯诺诺的乖乖，今天这么硬气，“你不是？”

他起身，点点头，一脚踹在地上人的头上，“你不是？”

本就坚持不住的曲应彻底倒了下去。

“你不是？”方鸣秋没有半分可怜，一脚又一脚狠狠的踹在那副瘦骨嶙峋的身体上。

他不断重复那句话，一脚比一脚重，到最后似乎还有骨头裂开的声音。

直到地上的人不再动弹。

“你一直都是我的，变不了。”

……

“我不是…”曲应疼得已经发不出声，断断续续反驳着这个已经陌生的人，

“阿秋……我不属于任何人”

“也从来，没有属于过自己。”

“杀了我吧，对你来说……不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