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稷菽带领护卫队随大军出发助什国平叛。这是一场胜负未知的战役,因为,叛军不仅有本国的军力,还有乌国的助战,艰难程度可想而知。要问柳稷菽怕吗?怕,可是她更怕碌碌无为一生,更怕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爵位,爱人,哪一个她也不想舍弃,或许有人说,怎么既要还要,真够无赖的,对,能得到,无赖又如何?
说到乌国,柳稷菽想起了亓飞凤,快一年了,她的恨意是否淡了些?想起她说的话:如在战场上遇见,定将你斩落马下!不知道这次她可否随乌国大军来什国,但愿没来吧,不相遇也就不相聚……
什国皇宫,皇上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听着一茬接一茬的战报,叛军攻破哪了,还有多少里路达到皇城。他就像盼神明显灵一样盼大宣的援军到。
一如既往,柳稷菽带领护卫队以及一万骑兵先一步出发,赶往什国。五日后,骑兵直入边关,守边城的官员告知,叛军是从什国腹地发起的兵变,而乌国大军从最近的关隘,一路势如破竹进如腹地与叛军汇合,各地驻军纷纷前去增援,怎奈有乌国大军和各路的叛军阻拦,故收效甚微,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叛军攻去皇城。
柳稷菽详细查看了一下什国分布图,找到最近驰援皇城的路,又让当地官员找一个向导,来不及休整便直奔什国皇城。
乌国营帐,斥候来报,大宣骑兵据此五十里。太子亓渊看着地图,盘算着叛军已经快到皇城了,如果在大宣军队来之前攻下皇宫,拿住皇帝,那大宣军队也就无功而返,这个时候自己的军队只需稍加阻拦,能拦住更好,拦不住就看什国叛军自己的本事了。
亓渊传下军令,大军集结,准备刚一下大宣骑兵!很快,他就看到不远处,尘土飞扬,马蹄声如雷声轰鸣。他拿起十字戟催马上前几步,打算来个先礼后兵。
柳稷菽这边,斥候早就来报,乌**队正在前方严阵以待。她也看到不远处,黑压压一片,无法估量兵力多少。忽然亓渊身后出现一马一人,坐在马上的不是别人,正是乌国公主亓飞凤。她看见,远处,马上飞奔而来的,是自己熟悉的银甲,只是黑巾覆面,看不出容貌,而银色头盔上的三根红色翎羽是那么的显眼,她岂能认不出?不是柳稷菽又是谁?
一时间,泪水模糊了她的眼睛,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很恨,可是再见到,自己却忍不住流泪。这一刻,她曾经说下的狠话,已经被她抛到九霄云外,她在心里默默的说:“你为何要来,你可知道这场战乱不是一个两个将领掀得起来的,是大半的什国兵力共同造反的,只为让鲁王登上那至尊之位。你带了多少人马,就敢来?快些回去,回去,别往这走了!”
而她的心声,柳稷菽听不见。走到近前,她朗声道:“前面可是乌**,请你们统帅出来说话!”
亓渊定睛一看,黑巾覆面的是谁?他催马上前道:“来者何人?”
“我乃大宣长宁郡主兼明川军军都指挥使柳稷菽!你是何人?”
“原来是长宁郡主,别来无恙啊。”
“本郡主认识你吗?”
“真是贵人多忘事,我乃乌国太子亓渊,那年大宣太后寿宴上我们见过。”
“太子殿下在此拦我?”柳稷菽扬了一下手中亮银枪,“本郡主等你来战。”
亓渊哈哈一笑,“郡主,你好大的口气啊,本太子瞧着你身后也就这些骑兵,我身后可是四万精兵强将,你又有几分胜算?”
柳稷菽冷笑一声,“十分胜算,亓渊,你可知道本郡主最擅长的是什么吗?”
“什么?”
“擒贼先擒王,越国太子就是不相信本郡主有这本事,所以险些死在我的亮银枪之下,你也想尝尝吗?”
“哈哈哈,郡主,休得危言耸听,我亓渊可不是萧云雷那个蠢货!”
“不信你就试试!众将士听令,集中兵力,随本郡主拿下亓渊!”
“候!候!候!”骑兵催马一步一步逼近。
亓渊脸色一变,他根本想不到柳稷菽说打就打,他也知道,她所言非虚,别说是一万骑兵,就算是几千,要是一股脑的,目标明确的朝自己杀过来,就算是自己身后有四万兵马,能逃脱的机会也不大,他不敢赌,再说了,这次只是助阵,根本不想与大宣正面为敌,之所以拦,只是做给叛军看的。
亓渊赶忙喊道:“郡主,稍安勿躁,本太子怎敢拦你,只不过多日不见想跟你叙叙旧,你怎么还当真了呢?”
“本郡主没工夫跟你叙旧,要么打,要么让开!否则等我步兵大军一到,你区区四万兵马,顷刻让你等有命来无命回!”
亓渊心头一惊,忍不住伸长脖子往柳稷菽身后看。他扭头低声对身边的大将说道:“可有探查出大宣派了多少兵马?”
那大将说:“回太子的话,那年越国攻打鹿城,明川军派了两万兵马,如今增援什国,恐怕只多不少。”
他们正耳语着,亓飞凤催马出了大阵,抽出腰刀指向柳稷菽,“柳稷菽,你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吗?想过去,那便摘下面巾,赢我手中宝剑!”
柳稷菽闻言定睛一看,不是亓飞凤又是谁?看着泛着寒光的腰刀,她不由的哈哈大笑,“亓飞凤,既然是两军对垒,那便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就如你所言,若是在战场上见到,定将我斩落马下,我死了,面巾随你摘!我等着呢,放马过来!”
亓飞凤一愣,眼泪又不争气的落下来,手中的腰刀也微微颤抖,她何曾真的想杀她?只是想让她驳马回头。没想到她还记得自己说的话,也好,最起码她记得,说明她并没有将自己忘记。
见亓飞凤迟迟不过来,柳稷菽不耐烦了,“亓渊,给句痛快话,打还是让?本郡主没那么好的耐心!”
亓渊拿过亓飞凤手中的腰刀,手一挥,大军自动分开,让出一条路来。柳稷菽大喊一声,“将士们,随我赶往皇宫!”
与亓渊擦肩而过的时候,柳稷菽说:“亓渊,我步兵随后而至,但愿你能像现在一样,别阻拦,否则,本郡主定杀个回马枪,将你的人头挂在这城门之上!”亓渊脖子一阵发凉。
再说进攻皇宫的叛军杀的正起劲,一斥候来到叛军首领前,说大宣军队已经冲破了乌**所设的屏障,正往皇宫赶来。叛军首领来不及骂乌**队是群废物,便命令下去,后军变前锋,痛击援军。而他自己立刻去了鲁王身边报告情况。鲁王怒目圆睁,扯着嗓子喊,只要攻入皇宫,杀了皇帝,自己坐上王位,一样可以和大宣谈条件,所以必须拦住大宣军队,而这边也要尽快冲进皇宫!
随着一阵震天响的呐喊声,大宣骑兵顷刻便到眼前。其实柳稷菽很不耐烦军前叫阵,与其浪费口舌,还不如直接杀的痛快。可惜鲁王不给她直接扑杀的机会,他已经催马而来。
鲁王眯眼看着眼前的蒙面小将,摆出一副君临天下的模样问:“来者何人?”
“明川军!”
厉王哈哈一笑,“听声音还稚嫩的很,年纪轻轻就上战场,可知刀剑无眼?”
“少废话!”
“好好好,本王不废话,虽然本王不知明川军来了多少,但本王麾下十万兵马,后有乌国掠阵,你必败无疑,虽是如此,但本王可以保证,只要你们撤军,我那废物皇兄许给你大宣什么,本王照样许,结果都一样,何必剑拔弩张的,说到底,也是我们兄弟俩的事,跟你们何干?”
“少唬人,你那十万兵马,如今也是分兵几路,边打边向皇城靠拢,你的主力军怕也只是你身后这些吧?四万?五万?六万?经历了和皇属大军的厮杀,你还剩几万?你个背君弃义的小人也配跟我大宣讲条件,你什国皇帝与我大宣谈条件是名正言顺之举,而你,名不正言不顺,跟你谈条件,岂不将我大宣陷入不仁不义之地!”
“别管本王之军所剩几何,宰了你们还是绰绰有余,你也说我后军正向此集结,宰了你们,集结军队正好一鼓作气拿下皇宫!好言好语你不听,非要送死是吧,好,本王成全你!众将士,杀了他们!”
“明川军听令,杀!”
这是一场怎样的厮杀,几万人杀成一团,从中午杀到了傍晚,杀的天空似乎都被染成了血红色,地上堆尸如山,血流成河。暮色已至,鲁王眼看着自己的军队一片片的倒下,他也害怕了,照此下去,不等他的援军到,恐怕他的人头就落地了,他身边的大将已经被柳稷菽的亮银枪戳了几个窟窿,虽说没伤到要害,要不抓紧治伤恐怕要失血过多一命呜呼了。怎么办?大将说,为今之计只能暂时休兵,也好等援军到来。鲁王问,单方面休兵,恐怕不行。大将苦笑一声说,明川军也伤亡惨重,双方都到了强弩之末,再打下去,只会是两败俱伤,他们肯定也想暂时休兵。
不管行不行,鲁王还是下令暂时休战,也给明川军发出了休战的信号。明川军这边,一报战损,一万骑兵只剩三千,而其中不乏伤者。既然有了喘息机会,她只能下令暂时撤到三里以外的地方,一边休整,一边等待张将军率步兵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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