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太阳缓缓褪去没入半山腰,留下一片绚丽的残日,那一抹红像是在墨色的天空中撒下一片鲜艳的液体,染红整片天际。
微风轻轻拂去,减去不少燥热。
晚霞散发着绮丽之姿,像是天边挂下一道五彩的幕布,绚烂静谧。
凉亭之下,圆桌中静静的矗立着一盏灯,不畏吃的满嘴流油,由衷感叹:“太棒了爱徒,你究竟还有什么不会的?”
祁雪眠坐在一旁哼笑出声,看来小老头对怜意异常的满意啊,爱徒都叫出来了,看着不畏那双笑眼,他打趣道:“两时辰前是谁说修仙之人不染尘埃不吃尘食只吃辟谷丹的?”
不畏不在意,摆摆手,又有一副说辞,正言说:“辟谷丹固然能填饱肚子,可它怎么能比得上五谷杂粮,先前是我薄浅了。”说完又伸出筷子夹了一嘴鸡肉。
怜意笑眼弯弯,嗓音清脆她说:“你们喜欢就行。”
…
这顿饭菜,所有人都满意,怜意把吃的满肚子的师尊送走后,准备和祁雪眠一同收拾残局。
本来还不想劳烦师兄得,可是他硬要留下来在下逐客令就不礼貌了。
看着残局,祁雪眠说:“师妹,要不要学习咒法?”
“真的吗?!”怜意兴奋不已,丝毫不觉得累,“先等一下吧,我先把东西清理好了。”
身旁的师兄笑了起来,他握住怜意伸出的胳膊道:“这么喜欢亲力亲为?不嫌累?”
说完一瞬,祁雪眠把她揽入怀中,却有礼貌的保持距离,在不知情的人眼中两人紧密相贴,暧昧不已。
只有怜意知道祁雪眠在给自己输送灵力,她虽然表现的很兴奋,但是心底下总有一些疲惫,这点疲惫被身后之人感知。
不过多时,怜意感觉到自己一身轻松,身后梦感应到那温热的气息,祁雪眠抬手的同时轻松握住怜意的手腕,前者眉头一皱。
好细,感觉一用力就会断的那种。
这些想法抛之脑后,清朗的声音从后传入耳朵:“师妹,运用你自身的灵力心里想除尘。”
“好。”语毕,蓬勃干净的灵力从她身上焕发出来,不是第一次见这么干净澎湃灵力的祁雪眠也有些震惊。
亲眼所见,目光所及,灵力所到之处尘埃除尽,只不过没有控制好力度,整个小院乃至这个山头全然一新。
别说那凉亭下的残羹剩饭了。
“师兄,你怎么不说话,”怜意在他身前抬头看他,入目的是那清晰的下颚以及勾起的薄唇,再后来视线相对,那双眼眸里带着笑意,前者在他的眼眸里看见自己的倒影,她有些不知所措“我是不是闯祸了?”
“没有,”祁雪眠放开她,围着怜意绕了个圈走到她面前,看着那双有些无措的杏眼,语气含着不易察觉的骄傲,他说:“师尊说的果然没错,你是个很有天赋的女孩。“
“只不过你还没学会运用灵力,如今你只是被灵力所驾驭,你要做的是成为灵力的主人。”
怜意乖乖站在原地,听着祁雪眠的话还没仔细琢磨,突然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哎,”祁雪眠顺手扶着晕过去的怜意,并不觉得惊讶,只是在意料之中,胳膊一翻把那女孩抱入怀中,怀中女子身型小巧,重量似有似无,看着那呼吸绵长,眉头微微皱起的怜意。
这个感觉有些微妙,从小到大对他表现爱慕的女子并不少,投怀送抱的更不用说,但是每次祁雪眠都有礼貌的保持着距离。
并不越过那层距离,按照不畏的话来说,祁雪眠天生就是少了情根!可他毫不在意有没有那个东西都无所谓。
香玉在怀还没等祁雪眠多想,身后传来一道惊呼,他转头望去。
来人正是施方野,那人在看到祁雪眠这个无情者心里好不正经得惊呼:“祁雪眠这可是你师妹!难道你要搞阿兄阿妹的……”
还没等施方野说完,一道剑气没有任何征兆的飞猛袭来,施方野迅速躲开但还是被剑气划伤了脸颊。
他也不嘻嘻哈哈了,小嘴一撇脸上刺痛感袭来,整的施方野龇牙咧嘴,他上前到有些生气:“哇塞,我不过开个玩笑你怎么来真的?”
“我也是开玩笑,”祁雪眠抱着怜意走进屋里丢下一句话,“如果不是的话,你还有命在这里和我说话?”
施方野点到为止,当然知道祁雪眠已经放水了,他可是见过祁雪眠的杀招的,也是,自己不当言语在先,想完自己哄好自己。
屋内,祁雪眠把怜意轻轻的放到床塌上,正要起身发现怜意的手正拉着他腰前得玉佩上,祁雪眠伸手并没有挣脱开,无奈只好解下,却没发现玉佩贴在怜意的脸上,她眉头缓慢舒展开来。
他看着怜意,心里越发奇怪,祁雪眠伸手一拂,怜意身上显露出围绕着若有若无的灵气,是属于他自己的,他想为何自己的灵力会护着她的身体经脉,正常来说不应该这样。
今晚,因为怜意释放如此磅礴的灵力后应当会身体轻微受损不应该是简单的睡着而已,祁雪眠当时并未出手护住怜意,他想的是让她长些教训,所以对她晕倒并不意外
唯有变故的是在释放灵力前对她随手输送的属于自己的灵力而已。
罢了,多想无益,想起屋外的施方野想必是有要事,祁雪眠把被子盖在她的身上,贴心的塞了塞被角,顺带在床塌旁的桌子上放了一罐玉肌霜。
那是第一次参加擂台获得的奖赏,听说无论什么伤口疤痕全都能恢复如初,当时的祁雪眠少年意气,年少轻狂,觉得身为男人身上留有疤痕是勋章的代表,自然不用这个东西,更何况能让自己受伤的东西估计还没出生祁雪眠心里认为。
玉肌霜被丢入储物戒里不知多久第一次重见光日。
祁雪眠认为女孩子还是要好好保养,别的女孩他才懒得管但是这个是他自己的师妹。
虽然怜意并不在乎这些,但是谁让祁雪眠心疼呢。
放完后抬眼看到紧贴在她脸边的玉佩,无从下手。
无妨,反正这个玉佩会自己回来的,这东西是他出生的时候念仙宗宗主亲手赐下,说是物归原主,祁家也不好退却,幼时的祁雪眠经常把玉佩弄丢,也懒得去寻找,反正不过多久都会回到自己身边,后来经过灵气滋养生了灵智,叫个名字也就回来了。
看着怜意紧握,他也没第一时间召回。
推门出去,看到的就是坐在凉亭仔细端摩那些盘子的施方野,祁雪眠走了过去,施方野摆手让他坐下。
“哎,”施方野拿起一个盘子,伸到他面前但是被后者轻易躲过,“好陌生的灵力,是你师妹的?爆发力还不小必成大才啊!”
祁雪眠挑眉,语气里带着骄傲:“对啊,我师妹是仙门里最棒的师妹。”
施方野忍住编排他,看着他这一副样子真是欠揍,他没等他说话,面前的祁雪眠正色说:“正事。”
“南国境内,断阴峰万鬼幡。”
万鬼幡出世必然会引起轩然大波,作为邪物的它可以“复活”已死之人亦然可以召唤在幡内封印的大量怨灵傀儡,手持之人必然会受到围剿。
如今又出现在地处阴湿地方的断阴峰中,需使用活人献祭之法,可见背后之人心狠手辣。
先前在镜瓦村首次被发现,辗转发侧多地,两月一现世,半年前被仙门托付大任的甲级仙师的祁雪眠施方野就在此次队伍之中,但是被南国皇家一直阻挠。
南国皇室打着在南国境内不需仙门出手的幌子觊觎此物,召集不少其他门派的修仙之人处处阻挠仙门时常对仙门弟子动手,后来逼的仙门弟子不在明面行动。
施方野笑出了声:“上次围剿南国皇家等所有人几乎都折在那里,里面含有不少残害咱们仙门的贪婪之人。”
“你说是不是咎由自取?”
“只是,南国皇家那边损失惨重,元气大伤,应当不会参与下次围剿,断阴峰是收取万鬼幡的好机会。”
祁雪眠点头,下次现世时间为十月份,还有两个月的时间准备,看来不会过得很轻松了。
“还有别的事吗?”祁雪眠问,施方野摸了摸后脑勺,说道:“下月初五的擂台你还是参加为好。”
“……”
祁雪眠很头大,为何一个二个的都让他去参加。
师尊让他参加应当是想为门派争荣,再是获得榜首的奖赏,祁雪眠听后并不感兴趣,这次榜首奖赏是宗主带回的一把灵剑,听说只有有缘之人才能拔出此剑,况且他有一把灵剑了何须第二把?
更何况是一把认人的灵剑。
但事实上现在他有些停顿,他的师妹好像还没有一把像样的剑柄,祁雪眠若有所思。
施方野看他有些松动继续劝道:“如今仙门新招收许多弟子初生牛犊不怕虎,好多口出狂言说你不应该占着如此好的资源。”
“还有被雷州带偏的弟子。”
“哎,都是没真正见过你出手的弟子们而已。”施方野深知祁雪眠的实力不容小觑,但是作为兄弟他可看不得别人编排他,但又作为师兄不能亲自教训小辈们,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让祁雪眠参加擂台,到时候实力自会说话,堵住那些嘴巴。
祁雪眠笑了,笑的胸膛都在震动,施方野不知他在笑什么,有些着急。
笑够了的祁雪眠带着笑意的声音,他说:“为何要陷入自证?”
这一句话确实很有道理,但是施方野就是看不惯小辈胡编乱造,他好烦啊!
“但是我会参加。”祁雪眠说,少年肆意张扬道:“刚好舒展舒展筋骨。”
施方野透过面前那盏灯看他,祁雪眠鼻高唇薄,鬓发乌黑如漆,幽黄的火光洒落在他绝伦的脸上增加了几分温和,如明珠生晕。
他看呆了幽幽道:“怪不得那么多女子喜欢你,我如果是女子得话估计也会被你这张脸所迷惑。”
“……”祁雪眠扶眉,他终于知道为什么左眼皮一直在跳了,在发火的边缘硬是挤出那个字,“滚。”
“反正交代的事情说完了,那我滚喽!”施方野伸出手食指中指夹起符箓唇角勾起,一瞬间消失在他面前。
祁雪眠看着眼前随地大小变的施方野也没有啥兴趣,走出院子的时候回头望向房屋的地方才转头离去。
回到自己住所的祁雪眠开始打坐修行,灵气瞬间围绕自身。
不知过了多久,屋外放晴,鸡犬鸣叫已经是辰时了,祁雪眠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手不自然的搭在腰上,猛然发现,自己的玉佩并没有像之前一样回来。
“……”
储物戒里的传音石发出震动,祁雪眠拿出来,一道熟悉且干哑的声音传来:“师兄,你的玉佩是不是落在我这了?”
点击弹出菜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