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景迁当然舍不得秦肃给他画的画。

初五上午，秦肃接到了林景迁的电话，这是除夕夜之后两人第一次联系。

“我的行李箱被寄回来了，你送我回去吧。”林景迁的语气听起来若无其事，也没有客气。

“你自己打车回。”秦肃到不是别扭，只是不想麻烦。

“我画还在你那里呢。你送过来，顺便的事。”

“那你等会儿。”

“哦。”林景迁默默地松口气。

秦肃按门铃的时候，林景迁已经收拾完了房间。

“谢谢你跑一趟。”林景迁开门。

秦肃戴着黑色棒球帽，穿着黑色羽绒服，特别朴素，脸被帽檐遮了快1/3。“情人眼里出西施”，更何况本来就很好看的人？所以，林景迁眼里，秦肃现在冷艳得不得了，挠心挠肺的好看。

林景迁把人让进屋，秦肃没往里走多少，把画筒递过去，好像这根本不是他的屋子。

“收拾好了就走吧。”

林景迁一边把画筒放进行李箱一边说：“你要不要检查一下屋子，看看我有没有干什么坏事？”

“别逗了，走吧。”

“没逗。”林景迁一边嘀咕一边拉着行李箱往外走。

秦肃没有理会，下到车库，林景迁很自觉地坐上副驾驶位。

“我不知道你家地址。”

“我发定位信息给你。”

林景迁很想遇上大堵车，这样路上的时间可以久一些。但是，春节假期的马路极顺畅。车里很安静，没人说话。

还是与以前不一样了，林景迁不知道这是好是坏。

不久就到了林景迁住处，停车，熄火。

“下车吧。”

“赶我？”林景迁没动。

不知道怎么缓解现在的情况，更加不知道怎么拉近两人的距离，林景迁心里又委屈又不得劲。

秦肃也很无奈：“林景迁，今天之后，你会回归正常的生活，我也是，一切都会变淡。等到下次再见面的时候，我们只不过是曾经共事过的陌生人。”

秦肃不想伤害任何人，假意迎合才是伤人伤己。

“秦肃，还记得除夕那天吗？我想说的是，‘等到你想了解我’。等你知道林景迁是个什么样的人再决定，好吗？”

“那你了解我吗？是万象的背调报告？还是光鲜亮丽的皮相？”

“秦肃，我还不够了解你，但我想靠近你，想更多地了解你。”林景迁停了一会儿，继续说：“如果你并没有厌恶我，只要你站在那里，没有后退，我就继续走过去。你愿意站在那里不后退吗？愿意让我朝你走过去吗？你愿意了解我吗？”

“林景迁，你是很好的导演，你会成为了不起的导演。会有无数的观众欣赏赞美你的作品，我也是无数人之一。”秦肃没有看旁边的人。

“谢谢你这么说。”林景迁没有等到期待的答案，他也知道不过是期待罢了。

“对不起。”

“不要说‘对不起’，不是你的错。”跟旧年一样的对话。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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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 17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