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景迁没有立刻给秦肃打电话，只发了一条消息：方便的时候回我个电话，我回C区了。

夜里十点多，林景迁才接到秦肃的来电。手机一响，他马上接起。

“喂，还以为你不回我电话了。忙到这么晚？”

“哪敢怠慢林导，欢迎大导演归来。”

“就会贫。说起来，有件和你相关的事，没征得你的同意就做了，现在主动跟你坦白，怎么赔偿都行，任你处置。”

“这么严重？说来听听。” 秦肃一边擦着湿头发，一边好奇地问。

“你知道我在A区拍了部电影，里面引用了一段你的影像，就是春节在你家书房拍的那段‘宇宙之眼’的小视频。”

“都已经用上了，还能怎么办？”

“以身相许当做赔偿？”

“滚。说正事。”

“这也是正事，认真的。你明天跟梁远报备一下。原本以为只是交流项目的任务，斯特林老师看过后觉得不错，大概十月会先在A区L城上映。山田影业担任制片和出品方，后续发行范围要看上映后的反响。你的酬劳会按照上映收益比例结算，应该不会太多。”

“行，那等着发财。还有别的事吗？”

“这么想挂我电话？”

“我是提醒你先说正事。不识人间疾苦的大少爷。”

“哼！万象准备办《蛰渊传》的庆功宴，林总让我问问你什么时候有空，你得来。”

“搞得这么隆重，有必要吗？”

“当然有。你都不知道《蛰渊传》给万象赚了多少，你的片酬应该翻倍。”

“林导，林导，多谢你的好意。可你这样胳膊肘往外拐，林总不会生气？”

“生什么气？你帮万象赚了这么多钱！再说，你本来也不算外人，变成‘内人’不就好了？”

“林景迁，你以前根本不是这样的！那个彬彬有礼、讷言敏行的君子去哪了？怎么变成这副样子？”

“是谁把我变成这样的？秦肃，做我男朋友，好不好？” 最后一句林景迁说得很慢，他第一次说得这样直白。

“又来了。” 秦肃轻轻叹了口气，“不做。我明天看下拍戏日程再回你消息。没别的事我挂了？”

林景迁像是没听见他的拒绝，自顾自继续往下说：“接下来几天我要和钱导一起接受好几家媒体采访。你的戏拍得怎么样了？大概什么时候杀青？”

秦肃没察觉自己正一点点被牵着话题走：“过半了。外区演员不少，拍摄效率不高。顺利的话，估计也要十月之后才能拍完。”

“我去探班好不好？”

“探什么班。你不是要跑采访吗？大夏天的，不怕热。”

“天气这么热，你穿着戏服拍戏只会更难熬。正因为辛苦，才更想去看看你。”

“别来。来了还要应酬一堆人，耽误拍摄。就当帮我减轻点工作量，大少爷。”

“好吧。那你下戏有空了，记得给我打电话。”

“你脑子有病吧。”

“你不打，那我打给你。”

“你多大年纪了？”

“跟你同岁，生日2月13日，比你大几个月，记好了。你可以叫我哥哥。”

“想都别想。有电话进来了，真挂了。”

“好。好好休息，照顾好自己，晚安。”

“晚安。”

新的来电一直在响，秦肃却迟迟没有接听。他愣了许久——方才竟然跟林景迁东拉西扯了一大堆无关紧要的话，心绪竟格外松弛。心底隐隐发慌。

电话是姜成打来的。

秦肃打回去：“姜成哥，有事？”

“《命运》应该要十月之后才能杀青吧？年底不少晚会已经开始对接了，我先来问问你的想法。”

“跨年接一场就好，节目内容可以丰富一点。我刚和林导通了电话，他在A区拍的电影，用了之前在我家书房拍的一段素材，大概十月会在A区L城上映。如果反响好，会扩大上映范围。后续情况未定，我想多留点时间出来。”

“好。林导真是闷声干大事，希望以后还有机会跟他合作。”

秦肃轻叹了口气：“打铁还需自身硬，世上没有白吃的午餐。”某人那步步逼近、意图将他牢牢攥住的心思，已经毫不掩饰。

“怎么突然这么沧桑？好好休息，照顾好自己，我这边还有事要处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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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 35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