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坠楼之人,是名老者,是那玉小公子请来的,尚不知那老者是何身份。他们二人用膳时,玉小公子遣退了手下,除了那名随从和小厮,还有藏在暗处的护卫。可不知二人突然间起了什么争执,那老者坠楼了,官差从那老者身上搜到了装有红鸢花粉末的纸包。”玄一看了眼小公主,“听那官差说,那毒是那坠楼的老者在酒壶里的,他看见玉小公子饮下酒后,那老者自己跳楼的,可属下觉得这应当只是官差的猜测,真相应该只有玉小公子知晓了。”
所以可能是那坠楼之人想杀玉小公子后,然后再自尽吗?可又为何会选择在四楼,“玄一,玉小公子怎会在四楼设宴?”她抬眼看了看院中,想着如果这院中有棵桃树就好了。
“听掌柜的向官府回的话,那老者自称自己有宝贝,属下得知,在那四楼若是有卖家想出手奇珍异宝,可通过碎玉楼寻找买家,若是谈成了,碎玉楼从中抽利,同时在四楼进行买卖的时候也可在四楼设宴。”原来如此。
所以那老者手中有样什么东西,让这玉小公子很感兴趣,因此在四楼设宴款待他,而这老者,想出手宝贝是假,真正的目的是想杀玉小公子。
“玄一,可知晓,那老者想出手的是何物?”若是知道这宝贝是什么,或许能知晓这玉小公子为何会去见这人。见玄一不语且摇了摇头,这事或许要通过那位还在家里躺着的人才能弄清楚了。
在宅子里休息了几日,期间也不少人来敲傅宅的门,她那日在碎玉楼为玉小公子解毒的事,由那老大夫添油加醋一番宣扬了出去,说这平渊城里有个医术了不得的小公子。这几日上门前来求医的人络绎不绝,都让门房的人给挡了回去,只说他家小公子身体欠安。
宁与清倒不是真的不舒服,而是在房中绘制新的玉清山的地形图,在苍元山时她当初根据母后留下的游记和书信,大概的绘制了一幅,自那日桃花节后,她将平渊城,无相寺和玉清山的地理位置都摸清了,便想着绘制出新的来。
“真有意思。”在煮花茶的夏葵听见她家小殿下这么说,走过来看了一眼案上的地形图。
“你看,这像个什么。”小殿下用笔的另一头围绕着这玉清山的外轮廓描了一圈儿。夏葵的目光随着笔停,她惊讶的说,“龙头,这玉清山的外形像龙头。”小公主慢慢笑起来,那是从眼眸深处浮出的笑意。
“是啊,龙头,你再看看,如果这玉氏山庄的位置是真的,那么它和无相寺,像不像这龙头的一双眼睛?”,一座山里有着一个传承了千年的家族,而这山的风水又是极佳,这玉氏到底守着什么样的秘密呢?看来这大夏的皇室对这玉氏也畏惧三分。
“收起来吧,藏好了,必要时毁掉这张图。”夏葵将这张图收起来,放到暗格里。
闻到了花茶的香味,宁与清正准备喝上一口,冬兰来报,“殿下,玉小公子着人来请。”“看来这玉氏有红鸢草啊。”恢复的这样快。
“那咱们去瞧瞧。”宁与清看到夏葵满是担忧的神情,“你信不过你家公主,还信不过玄羽吗?我们玄羽可是天下第一高手。”我又不是孤身入府,这不还有玄羽和你呢。
玉氏可没这么胆大到在这平渊城对一个人动手,而且他们没那么容易查到她的身份。
她们走进玉小公子在平渊城的府邸,这玉氏还真是有钱。精致的木雕,假山流水,往里走,走到一片竹林,这曲径小路竟是用玉石铺就。引路的人好奇的打量着这位小公子,平常一般人走到这条路的时候,都会忍不住放缓脚步,那些人惊叹之余眼中还有艳羡,可这位公子似乎波澜不惊。
等到穿过这片竹林,来到了一座小院,“傅公子请。”
宁与清带着玄羽和夏葵走进去,今日的玄羽并没有带剑,只做寻常随从模样。
她看见躺在贵妃榻上的玉小公子,脸色已恢复了些。
看到来人,这小公子起身站了起来,“多谢傅公子救命之恩。本该上门去拜谢,只是我身子还未大好,还请傅公子见谅。”还有个原因,是他实在是想看一眼救他的小公子是何人。他醒来后,族里的人赶到,一并带来的还有红鸢草,眼下他只需慢慢恢复元气。
那日他清醒后,手下人说给他听,说是城东的一位傅公子及时为他解的毒,当时赶来的二叔听到解毒的方法,又看了看那药方,面色震骇,问了那随从解毒的小公子是何年岁,姓甚名谁。
玉思南追问二叔可是有什么不妥,可二叔一句话也不愿意多说,这样一来他对这傅公子更加好奇,所以今日命人请了来。
可这小公子看上去,比他还小上几岁,玉清山外真是人外有人。
“玉公子看上去已无大碍了。”透过这玉公子,她忽然想到王兄,此刻的王兄是在处理政事呢,还是被后宫琐事缠住。
“我姓玉,玉思南,傅公子叫我思南就好,看着我长你几岁,也可唤我一声兄长。”宁与清想到那日玄一的话,这玉公子想必没有他面上看着的这般亲和,人畜无害。
“我姓傅,名若清,那日恰好也在碎玉楼,听闻有人中毒,便想着试一试能否解此毒。”一位女使端来茶,她端起又放下,君山银针,可她并不爱这类茶,许是药喝多了,平日里只想喝些香香的花茶。
玉思南见状,“傅公子这茶可是有哪里不好?”
“并非,只是我不爱茶。”玉思南着人又给她换了杯。
接着问出了他想问的问题,“不知道傅公子的医术师从何人,这样的解毒方法,以前我从未见过,也没有听过,想来传授你医术之人,定是个神医。”寻常人解毒,有在指甲放血的,也有最直接的方法,去寻解药的,像他这般,闻所未闻,可二叔的神情,分明是见过这种解毒方式的,可二叔为何不肯说呢。
原来这傅公子请她来,是想探一探她的身份,“在下家里做些药材生意,我自小也跟着耳濡目染,见过四方游医,有些医者,见我对医学一道颇有天赋,赠了我好些医书,用在玉公子身上的法子,便是那些医书里记载的。”她又故意说道,“好在,这法子有用,我见玉公子恢复甚快,可是服过红鸢草了?”
她转头将问题抛给玉思南,玉思南喝了口茶,“是,也是玉某幸运,家中长辈正好珍藏了一棵红鸢草。”
一棵?未必吧,这玉氏的药库里平常药铺里没有的珍贵草药想来该是应有尽有的。
“这救命之恩,思南没齿难忘,倘若以后傅公子遇到些什么难解决的,都可来找我,我定当全力相帮。”玉思南说的真诚,只是他看这傅小公子看他的目......难不成他今日仪表不整?可惜他并不知晓,眼前他的救命恩人,只是在作比较。
宁与清想着,世人都说她们宁国皇室无论男女皆为美人,那和这玉氏一族相比呢,谁的样貌更美,可没过多久,她就得出结论,只因这玉小公子只得了王兄样貌的三分,看来还是她们宁国皇室的人更貌美一些。
“若是以后,在下家里药材生意受阻或在这平渊城出了什么岔子,到时候还请玉公子出手相助。”这话自然是要圆着说。
这小公子的性子倒是率真,长得嘛也极为俊秀。玉思南心里这样想,又让人拿出提前备下的谢礼,“我醒来后,身边的人也和我细细说了那日的情形,十分凶险,多亏了清弟出神入化的针法相救,就准备了这套金针,还望不要嫌弃。”
不愧是玉氏,还真是大手笔,这套九针,每根针都用上好的冰白玉装着,连带着这箱子也是冰白玉打造的。
“我瞧这玉箧成色极好,这礼实在太贵重了,那日不过举手之劳,玉公子不必如此客气。”
玉思南从仆人手中将这玉箧拿过直接放到宁与清手中,“清弟不愿收,我只当你嫌这礼不好,日后我还是要择了重礼送到你府上去。”这人倒是会套近乎的,可这也合了她意。
“那恭敬不如从命,谢过玉兄。”宁与清让夏葵收下了礼。
这玉思南也还没好的彻底,今日站起来时间也有些久了,有些不适,咳嗽了两声,“玉兄,我再替你把把脉?”这人也不客气,直接坐下来,将手臂伸过来。在碎玉楼那日因事先知晓是中毒了,今日再仔细搭脉,她看向这玉公子,“玉兄曾经重伤过?”似是中了很严重的内伤,至今脉象还能看出端倪。
玉思南也不隐瞒,“不瞒我们傅神医,我常年在外游历,这些年盯着我们玉氏的人不少,我自然就成了靶子,总是遇到些刺杀暗杀,想以我来威胁我们玉氏。”他苦笑了一番,“唉,可让我十年如一日的待在家里,这我可待不住,这外面的世界还是值得我去冒险一番的。”他似想起什么来,又开口说道,“等我痊愈了,我带你去碎玉楼看戏去,或者去城外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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