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子开说完，踏踏实实地继续一步一个脚印。

他人虽然温吞，但看外表其实不太能看出，一米九，比符示歌还高个两厘米，胳膊腿都是鼓鼓的肌肉，全身上下的色儿都不算很白，不过剃胡子从不马虎，“白净”里面好歹占了个“净”。

符示歌和他性格差异比较大，不是很处得来，尽管不亲近，但他基本也不和人闹红脸，所以人缘不错，两个人交情还是说得过去的。

他想走，奈何有个多嘴的不放过。

符示歌加快步子牢牢跟在他一侧：“子开，你觉得那两个指导员怎么样？”

纪子开目不斜视：“挺好的，有本事，露的那一手很帅。”

符示歌一听就知道这个人和自己不是同盟，违心道：“哦，你说那个严指导啊，别说，他这个人，看起来文质彬彬的，没想到身手这么好。”

纪子开跑了这么久，呼吸也稍微有些加快了：“有机会希望和他切磋一下。”

符示歌：“恐怕他不会答应，你可比狄卫那小伙子强多了。”

纪子开没想明白前句和后句有什么关系：“等熟悉之后我再问问严指导可不可以吧。”

符示歌额角一跳，再看纪子开只觉得跟头蠢牛一样。

“你说，严指导大好的前景，怎么跑到咱们这儿来受苦了。”

纪子开：“不是只待几个月吗？不影响发展，外派是上级部门安排的，他当然也是听从指挥过来的。”

摇摆的拳头不知不觉捏得死紧，符示歌聊不下去了：“也是，有道理。”

“你不喜欢严指导和加指导啊？”纪子开再不关注这些也听出来符示歌隐含的意思了。

他明牌了，一直掀浪的符示歌反而不开腔了：“还好吧，太久没见着外面的人不习惯。”

纪子开也不在意他的口是心非：“尽快习惯吧，我认为我们接下来的训练不会很轻松的，不过应该会很精彩。”

符示歌“呵”了一声，本来不想搭理这句话，但一想到刚才的某个画面，他话锋一转:“……但愿和严指导一样精彩吧。”

纪子开：“什么？”

符示歌懒洋洋地道：“没什么，这个第一我就先收下了。”

他像一支箭，直直向前冲去了，纪子开看着他远去，心里把刚才听到的话琢磨了一遍。

像严指导一样精彩。

病句吧？

他果然还是少和符示歌碰在一起比较好，说话都说得牛头不对马嘴，浪费时间。

白玺晋在队伍中间维持着一个稳定的速度，他在五个小队队长中综合素质一直是排第一的，也不是什么人淡如菊的性格，照往常早就和符示歌两个人争第一争得火热了，现在主动落在后面，别人都以为他身体不舒服。

加裕也注意到了这个人：“我没记错的话，这是这群人里的一个小领导吧。”

话音刚落，他鼻梁上的“高科技”就被人拿走了，准确来说是拿回。

加裕打断他的动作，严辽安没有防备，被他握住手腕。

触感很特别，骨骼感占多数，体温热热的，比他的手心暖多了。

加裕顿时觉得不妥，下意识松开：“这才借我多久，怎么这么小气？”

严辽安：“再不拿回来他们都要跑完了。”

加裕哼笑一声：“你再给五分钟，这群人也跑不完。”

“这几个队长，看平时的测试数据不至于这么没看头啊。”加裕记忆力很好，严辽安翻档案的时候他跟着看了几眼，对过目的几个人的成绩素质心知肚明。

“符示歌的话，越野跑是他的强项，拿第一正常，就是那个比他稍微逊色一点的白玺晋，怎么搞的，现在才到第几圈？”

他一来就有了重点关注对象，恍若读书时代的教师对自己带的好学生严格要求一般。

一瞬间，严辽安脑海中浮现许多人，最终停留在一个熟悉的、爱穿一身板正黑色大衣的身影之上，那不苟言笑的面孔仿佛还历历在目。

他很快收敛心神，目光流转：“听口气，看来你的速度要比他们都快。”

加裕没有直接回答，沉吟道：“客观地说，大概就是你和狄卫身手之间的差距吧。”

严辽安转过头：“这个客观真够主观的。”

最终的排名并没有和过程排名有什么太大的改变。

第一名，符示歌，达标。

第二名，纪子开，达标。

第三名，三小队队长，代正。他是为数不多的变数，最后两圈才冲起来，成绩同样达标。

第四名，严水阳，达标。

第五名，信柏，达标。

……

第四十名，白玺晋，不达标。

“你们的菜，简直和我预料的没有区别。”加裕面色冷淡地在他们每个人身上过了一圈，底下的人噤若寒蝉。

“百来个人，合格的才多少个，你们自己心里跟明镜儿一样，要不要我告诉你们我的越野跑成绩，让你们开开眼？菜鸟们。”

有了狄卫的先例摆在前头，有心冒头的人也没胆子了，一个个都还在平复着高强度奔跑后的呼吸。

“符示歌、纪子开、曹与荣、信柏，出列。”

“中途为什么交头接耳？不知道规矩吗？”

几个人，额头上还黏答答地沾着头发，却一动不能动，背着手老老实实被训。

加裕早就看这几个人不顺眼了；“你们四个今天通通准备加训，我什么时候说可以回去，你们就什么时候回去。”

“现在这点训练量只是开胃小菜，以后别说十圈啊，二十圈、三十圈，那都是家常便饭，你们最好在心里摆正态度，在你们面前的，不是什么快乐两月游，也不是什么短期扮演游戏，是你们的职业生涯里最残酷的两个月。听清楚没有！”

“是，长官！”

等他训完人，严辽安也把成绩记录好了：“下一项任务，多环境适应性射击。”

射击训练场地离这里有些脚程，加裕点了纪子开在前面领着跑，后面缀着代正，他和严辽安就在队伍一侧并排小跑着。

“这地方真的有模拟环境的能源吗？”加裕刚刚才想到这个问题。

严辽安：“我提前问了吕长官，今天是有的。”

加裕侧眸看着他好像干什么都有条不紊的，连打个架那也是不慌不忙很有风度——好像也不能说风度，总之就是和别人很不一样。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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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菜鸟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