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人也都只是一两个简洁的问题,很快就清了场,加裕先一步抽出身来,严辽安还在整理办公桌上的东西。
加裕替他抱了一摞,严辽安头也不抬地说了一声:“谢了。”
加裕从上往下盯着他头顶的发旋,刚打算说话,就听见办公室门口传来快速的三声敲门声,两个人同时抬头,只见吕愈寒推门走了进来:“没有打扰到你们吧?”
加裕:“哪儿的话?”
吕愈寒带上门,笑道:“那就好。”
“上面的通知我都收到了,你们是明天启程吧?”吕愈寒切入正题。
“嗯。”
吕愈寒:“可惜我抽不开身,没办法和你们一块儿去。不过实地探测这活计,我也有过几次经验,知道不容易,还要麻烦两位了。”
加裕:“吕长官怎么还涉猎这方面的工作?”
“以前刚完成学业的时候,是搞战备的,后来因为一些原因转业了。”
提起过往,吕愈寒没有怀旧的惆怅,神情坦然,语调轻松,真是随口一提。
“哦?那真是可惜了,要是你当初没转业,没准儿现在和我们俩还是在一个岗位奔波的。”加裕玩笑。
他的玩笑是客气,吕愈寒听来却不会当真,他和严加二人等阶之间差得不是一星半点儿。
吕愈寒笑起来:“我哪有你们俩的本事?混成现在这样我是心满意足了。”
“也不和你们俩绕弯子了,曾经跟着我一起转业的,有个叫做白晋玺的,这方面的经验比起其他人是要多得多的,你们俩要是要挑打下手的人,可以先考虑考虑他。”吕愈寒随便找了个空椅子坐下。
听到这个名字,加裕看了一眼严辽安,只见他静坐着似乎在想事情,就主动说:“这个人吧,说没印象是假的,但是,训练期间他的问题,我想吕长官你也应该清楚。”
吕愈寒听完,却反而朗声笑起来:“你应该因为他头疼得不行吧?”
他忍不住看向参与话题却没说过话的严辽安:“严长官呢?”
严辽安这才抬眸,他细长的睫毛终于舍得将一双亮着光的眼睛露出来:“我难道还有不头疼的理由?真是可惜。”
吕愈寒不由自主地笑得更深,他是第一次试图卸下防备和他们对话,感觉并不算差。
“我向你保证他靠谱,至于训练的事情,我会让他给你们一个合理的解释。”
严辽安看了一眼加裕,加裕原本在表情轻松地听,感觉到他的视线后忍不住让自己的神态看起来端正一些。
“你需要这份解释吗?”严辽安问。
他很少在有其他人在的时候这样直接地征求加裕的意见,加裕回答的时候大脑都还没运转:“不。”
严辽安却对他展颜一笑,转而对吕愈寒说:“我们都认为他有他自己的理由,对于这件事,不需要像挖掘他的**一样事无巨细地问。不过我想你有这样做的权力和理由,由你了解就好,不用再给我们一份难为人的解释。”
吕愈寒眉峰微动,对这一个适用于白晋玺的方案感到愉快的同时又生出了一丝疑惑,严辽安难道是一个很了解白晋玺的人么?
当他见到严辽安很快把这件事揭过的样子时,他又很快明白过来,或许真的有这个原因,但更大可能是严辽安并不想深究一件无关紧要而又繁琐的事情。
他见识到了一点严辽安的傲慢。
他又看向一旁对此毫无异议的加裕,按了按帽檐,唇角弯了弯:“谢谢,真周全。”
严辽安抚平手边的一张表格,边问:“除了他,还有别的推荐人选吗?”
吕愈寒顿了顿:“有一个名叫彭阅的士兵,不过他当初转业是因为感知下降,这一点或许会影响他的某些判断。”
严辽安在他的名字旁做了记号:“了解。”
加裕:“吕长官对下属真关心。”
怕有歧义,他的语调很热切。
严辽安心道,果然心虚才会特别注意。
吕愈寒被他这招障眼法骗了过去,还在谦虚地回答:“只是想方便你们。”
加裕垂眼笑了笑,不说话。
严辽安只好把话接上:“挺好的,一举两全。”
吕愈寒看着他,忽然又道:“还要感谢两位这些天的操劳,干事们的各方面素质都有极大提升,我真佩服你们。”
“也不全是我们的功劳,苗不够好,再肥沃的土地长出来的也是歪瓜裂枣。”再好的苗,土地贫瘠了,也长不出最好的模样。
后一句实属得罪人的话严辽安就暂时隐忍不发了。
吕愈寒却一改往日的疏离,他开始搜刮任何情绪的蛛丝马迹,严辽安的话刚落音,他的眼底就多了一些别的情绪,他微微地眯了眯眼:“反过来说,再好的苗,浇灌的人不专业也是白搭。”
加裕转眸看向他。
严辽安倒还是笑吟吟的:“这么说也对,那我和加长官就领功了。”
吕愈寒却被他的话烫得眨了眨眼,很快他又挂上笑容:“两位辛苦了,今天就好好休息把。”
严辽安起身,把刚才分开的几摞文件叠放在一起:“你也是,吕长官,有时候静一静再忙,比一直连轴转效率高得多。”
吕愈寒离开了。
加裕从他出去的时候就已经没了笑容,见严辽安收拾完,抱起自己分担的那一摞就跟着严辽安并排走了出去。
“他知道了?”
“应该吧。”
“也不错,不用再憋着气和他说话了。”
严辽安跳过了这个话题:“你心虚的时候很明显。”
加裕:“嗯?”
他:“什么时候?你发现了?”
严辽安偏头:“多余问。”
加裕笑起来:“你不说我也知道你其实也憋坏了。”
他说的是他也对吕愈寒有成见憋着不说这件事。
严辽安矢口否认:“少以己度人。”
口是心非。
“这么多天和你在一起,我早就看出你是个惜才的人,我们俩很像,那你就不可能对这种浪费好苗子的人有什么好脾气才对。”
加裕本来平铺直叙的语气,到后面几乎要扬起来。
“还说什么不想要解释,每次我说烦的时候,你都不吭声,我就想你一定也是被那个不上进还左耳朵进右耳朵出、老爱阴恻恻偷看你的小子烦得受不了。”
严辽安无语,轻哂:“你是这么想的?”
加裕:“不是吗?”
他本来笃定的姿态在看到严辽安眼里压抑的费解时变得无比脆弱。
严辽安:“我不仅不用他的解释,还不想和你解释。”
同一件事。
吕愈寒:他好傲慢,我发现了一个不为人知的他。
加裕:他好口是心非,我更了解他了。
帅哥戏很多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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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可怜辽安被做阅读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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