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准备准备,别蔫。”
吴沙看了眼这帮人,没见到什么稚嫩得让人开不了口批评的面孔。
“副组长是谁?”
她信步在这十来个人面前转了一圈,挺直的背和昂首的姿态让他们看起来也很像那么回事。
白晋玺向前一步走:“报告,是我!”
“名字?”
“白晋玺!”
吴沙目光在他脸上落了一瞬:“哦,我听严长官说,你有这方面的经验?”
白晋玺眉头微蹙,却很快回答:“是的长官!”
吴沙点点头:“不错,归队。”
“最后正式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吴沙,口天吴,水少沙。中心城四区战备组组员,现兼任C12区负责人,向你们诚挚问好。”
作为长官,她行事作风对付起来不麻烦,很雷厉风行,交代人事项一遍就过,记不住再问她不会得到批评,不过看她那张静态的脸,也让人怵得不敢再有没听清的时候。
被归到她麾下的几个干事,心里话滔滔不绝,但一个月的拷打让他们也养成了任务时管住嘴的习惯,场面一度安静得沉默。
直到吴沙问他们应该都会开巡视车吧,这十几个人的小天地才有一点人活动的声响。
“是的长官,我们培训过。”白晋玺答。
吴沙赞赏道:“很好。”
她又好奇地问:“什么时候培训的?”
白晋玺:“一般的驻区士兵在选拔阶段都会培训。”
战备组和驻区士兵的选拔和培训都不在一个线上,互相对对方不甚了解是常有的事情,吴沙闻言也不惊讶:“那你们现在尝试战备组的工作压力还没那么大,挺好的。”
闲谈戛然而止,很快随着侦查组的出发,其他小组都进入了紧张的准备状态。
“作为核查组,我们必须比前方的同伴更仔细、更谨慎、更耐心。不能辜负把后背交给我们的他们,这就是核查的信念。”
有些话就是新人刚入行的时候前辈说给她听,现在她又开始一遍一遍作为前辈说给新的新人听。
“通常战备组会有固定的一群人组成自己的一个队伍,侦查、搜查、核查的人员也都是固定的,不过我们做培训的时候,是三项工作都培训,所以会有侦查缺人,搜查去顶等等的情况。”
“我们的武力主体是搜查组。但一次实地探测最关键的部分,其实是侦查。”
“并不是每一颗星球都需要占领,大部分时间我们实地探测只是去考察一下星球环境,在不需要武力解决或者说武力起不了作用的时候,侦察组的行踪隐秘就是至关重要的。”
“悄无声息地去,无声无迹地撤。”
这句台词吴沙已经记得非常清楚了,一口气说完毫无停顿。
“不过,需要被划为驻区的星球,当然就需要三个部分齐心协力了。无论是侦查搜查还是核查,都必须有一定的自保能力,所以拿好你们手里的武器,不要让自己成为一头待宰的家禽。”
“现在侦查组出发了,距离我们行动还有一定时间,可以先别那么紧绷。发现什么问题或自己有问题都即时向我提出,我对新人耐心不算差劲。”
吴沙边说边坐回她刚才坐的位置。
“报告长官。”一名干事举起手。
“说吧。”
“我们在按照路线图前进的时候,如果在自己的路线上遇到处理不了的危险,是优先撤离还是等待支援到来?”
吴沙:“首先无论你能不能处理,只要有报告的时间,都需要优先向组织汇报。其次,如果处理不了,仅限这次行动的话,优先撤离,安全第一。”
“明白,长官。”
吴沙看他们个个面带沉色,很有人情味地开口安抚了几句:“放宽心,刚开始都是紧张的,但是真的身临其境的时候,你们训练带来的成长会让你们快速变成一个战士。”
“长官也遇到过什么紧急情况吗?”
“当然,想也知道无可避免。”吴沙不假思索。
“我想不到你们那么紧张的原因是什么,本质上我们是一样的,都是在为了自己的星球卖命。结局最坏就是一个死字,死法各有千秋而已。”
她淡定地陈述。
“我第一次实地探测的时候,没像你们绷得跟尺一样,不过当时我的组长严长官也安慰了我,话也就是那些话,其实那时候我想告诉他,我低着头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他长得太帅了,我怕盯着他看太明显。”吴沙好笑道。
听到熟悉的人出现在对话里,众人纷杂的心绪被引导到了一起。
“严长官不紧张吗?”
“他我不清楚,他紧张别人也看不出来,不过我想他应该是不紧张的,因为他的电枪握得太稳了,那次去,一个人杀了六只大异普。”
“严长官是侦查组的吗?”
“是的,大部分时候是,不过也常常去搜查组,我们那时候都开玩笑说他战斗力强,在侦查组和异生物玩躲猫猫太可惜了。”
“长官您和严长官相处紧张吗?”
吴沙坐直了一点:“看情况吧,他训我的时候不可能不紧张,日常说话就还好了,他是个很好的人。”
“那他是不是一直很严肃、很高冷?”
吴沙对这样的形容感到很陌生,她慢慢地看了问问题的人一眼,又慢慢地回答:“嗯。”嗯?
“严长官是不是经常受伤?”
“对。他经常冲着最前面,干最难的事儿,受最多的伤。”
“那严长官手下的人都很信服他吧?”
“当然,他没升任前经常荣获区里最受人爱戴领导的荣誉称号。”
“严长官……”
“我发现一提到他,你们话都变多了。”吴沙唇角扯了扯,神情若有所思。
问得最欢的那名干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严长官很让人好奇,他除了训练的时候,都不怎么说话,我们也没渠道了解他。”
这话一出,吴沙就想到严辽安从前和陈商当着他们的面闲聊时说过一句:“我现在这么拼,做过这么多厉害事儿,等我有给其他人讲自己故事的一天,我非得把嘴皮子说破才停。”
陈商那时候是怎么回的?
“行,我到时候做你的证人,我不仅给你证明,你嘴皮子说破了,我替你接着说,让他们知道你有多这个。”他比了个大拇指。
他们俩那时候的样子和现在比起来,都变化不大,发型更规范、气质更老油条而已。
严辽安听了,切了一声:“你?你不抹黑我都不错了。”
陈商回嘴:“怎么说话呢?我发誓,你到时候要真的讲故事的时候吹嘘一番自己,我绝对做你的捧哏。”
严辽安:“你的发誓值几个钱?”
陈商笑开:“这要看你到时候吹不吹了。就怕讲故事的机会给你,你偏偏不中用啊。”
严辽安没和他争到底,这是为数不多的一次陈商大获全胜了。
吴沙觉得很好笑,事实证明,陈商的获胜非常彻底,甚至几年后她居然见证了这句话的正确性。
吴沙看了一眼这群还在等着她继续“爆料”的人,收起笑,一板一眼地说:“哦,严长官原来不说啊,那我也不说了。”
一只借他人之口成功装到的辽安路过: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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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辽安:只是过嘴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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