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最需要的是忠诚，战士最需要的是什么你们知道吗？”

阳光之下，加裕的颊角依然那么冷硬，他漫步从队形边缘绕着走过，目光从里看到外，一个人也不漏过。

“纪子开，你来说。”

纪子开双膝弯着，额角冒着虚汗，他咬紧牙关叫道：“报告长官，是勇气！”

“很好，声音洪亮。”

审视的目光从纪子开身上挪开，他继而又来到白晋玺身上：“白晋玺，战场上最需要的是什么你知道吗？”

白晋玺的状况比纪子开好不到哪里去，少有的好天气，他们连续训了三个小时没有休息了，疲惫和无力蔓延到全身，只有一根紧绷的神经让他们堪堪还能站住脚。

“报告长官，是冷静！”他屏住气说。

“错，最重要的是全力以赴。”加裕说完，同样脚下不停的从他身旁离开了。

严辽安站在指挥台上一个人一个人细细地看，忽然不远处出现一道人影，他很快看过去，那一身标准的黑，正是吕愈寒。

他的身影渐渐近了，在这个时间点见到他让严辽安颇感意外，他先是打招呼：“吕长官，上午好。”

吕愈寒对他笑了笑：“上午好严长官，打扰你了。”

“客气了，有什么事情吗？”

吕愈寒摇了摇头：“只是得空了，想过来看看，不介意我来瞻仰一下你和加长官的风姿吧？”

严辽安唇角的弧度上扬一些：“哪有什么风姿，随便看，也欢迎你作指导。”

加裕在吕愈寒走近的时候就已经注意到了，见他和严辽安说上话，就没多看，一心一意继续近距离指导。

他身形是挺拔的，阳光下健硕而有一股力量感，倒也是道好风景，不过在双腿颤得像在筛糠的士兵们看来，就只剩可恶了。

终于，在防线即将被击溃的前一秒，严辽安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原地休息！”

这一声简直像是把剪刀，一下就把紧绷的线咔嚓一声剪断了，地上稀里哗啦躺下一大批人，远远看像是一张人肉饼。

加裕一脸嫌弃地看着他们，看他嘴唇张张合合，应该是说了什么。

吕愈寒登时就笑起来：“你们这是训了多久了？”

严辽安：“三个小时。”

吕愈寒比了个大拇指：“就该让他们知道天高地厚。”

严辽安偏头，人群中正好看到倒在地上按揉着脚踝的成旗，话头还是随着吕愈寒继续的：“是，良才不狠练就浪费了。”

“看到他们这个样子也是新鲜。这一个月以来，每个人都不一样了。”吕愈寒双手交握在一起，若有所思地说。

“这才算没白费力气啊。”严辽安微微一笑，他脸颊有些微微的红，是冻的，并不显眼。

“你和加长官已经定下具体的归期了吗？”

不远处叫苦声连天，严辽安就这样看着加裕一路走过来嘴上都没停过，他眼角的神经跳了跳，又转头回答吕愈寒的问题：“还没有，只是原先派发下来的通知文件说的就是两个月时间。”

这话的含义吕愈寒在心中品味了一遍，他很快有了接上的话：“这次的特训虽然时间短，但是不仅大大提升了干事们的综合素养，在所有派遣任务里面也是独具创新性的。”

严辽安：“有效果才能交差，否则不是光拿工资不干活了？”

吕愈寒笑了两声：“接下来依然要辛苦两位了。”

加裕大步流星地跨步而来，训练场上他有种特别的气质，让人见了觉得他身上是滚烫的。

“吕长官今天终于清闲一回？”见到吕愈寒，他倒没有表现出什么惊奇。

“是啊，特地来向你们二位学习。”吕愈寒笑道。

加裕哼笑一声：“不敢当。”

他转头看向严辽安：“你们刚才聊什么呢，一脸笑相。”

严辽安给他递过去一条事先准备好的毛巾：“闲聊。”

他“噢”一声：“你打算让他们歇多久？”

“一会儿吧，什么时候没人揉脚了什么时候继续。”

加裕看着严辽安人畜无害的清爽模样，忽然笑起来，等严辽安看过来他又止住。

“笑什么？”严辽安摸不着头脑。

“笑你仁慈。”加裕随意捏造了个借口。

严辽安狐疑：“你不是在说反话吧？”

加裕正色：“怎么可能？”

严辽安：“那你要现在就继续训练的话，就你来说，免得到时候仇恨全跑我一个人身上来了。”

加裕马上认错：“别，听你的。”

他心里却还是觉得很好笑，他在下面像个大老粗，而严辽安站在台上像朵遗世独立的小白花，偏偏这小花一点也不比他心软。

严辽安还不知道他拿什么来给自己打比，继续和吕愈寒聊了一会儿，等扫一眼所有人看休息得都差不多了，马上就宣布继续训练。

“吕长官今天百忙之中特地过来验收你们的训练成果，都别丢自己的脸，也别丢我和严指导的脸，听清楚了吗？”加裕清透爽朗的声音响彻整个训练场。

“——是！”

吕愈寒起初只是和严辽安一起在不远处看一个大概，过了不久，严辽安因为要近距离观察每个人的动作表现，提出走近看看，正合了吕愈寒的意。

但他又有些犹豫：“不会打扰你们吧？”

他是清楚自己手下带的这帮混世有多不吝管教的，都是集本领于一身的主，又有实际性的履历功勋摆在那儿，要压住他们尤其不容易，就连吕愈寒自己，更多靠的都是恩，威很少。

要是他走近了，那帮臭小子觉得靠山来了就开始躁动，影响了纪律就不好了。

严辽安拿着文件的手在空中摆了摆：“这怎么算打扰，来吧。”

很快吕愈寒就知道自己多虑了，他和严辽安在每一排、每一列间穿梭，没有一个人的眼神管不住乱瞟。

“动作一定要按照教你们的来，电枪的威力太大了，稍有不慎随时有走火的可能，那就不是擦破点皮的事情了。”严辽安扬声对所有人道。

“今天下午，就会有一批A级电枪运送过来，我会让你们开始上手操作，不允许出现有人在训练场上倒下的情况，是否明白？”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