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珢诚察觉到了不对劲。

洪秀哲的突然离婚、千多惠的迅速消失、在女王集团收买员工的沉默……这些变化单独看都不算什么，但放在一起就明显不对劲，让他隐隐感觉到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正在暗处操纵着什么。

他在一个深夜拨通了牟瑟熙的电话，声音很低：“洪家最近不太对劲，洪秀哲跟他老婆离婚了，离得很突然，没有任何征兆。”

电话那头的牟瑟熙沉默了几秒：“我知道，千多惠联系不上，她之前跟我们的人完全断了联系，应该是被发现了。”

“洪海寅。”尹珢诚说出了这个名字，语气里带着近乎咬牙切齿的肯定，“一定是她，她在查我们。”

“她早就开始查了。”牟瑟熙的语气依然平静，但尹珢诚听出了那平静之下压抑的怒意，“从她在餐桌上宣布离婚那天起，她看我的眼神就不对了。我早该警觉的，但她的速度太快了，快到我们来不及反应。”

“我们撤吧。”尹珢诚说，“趁现在还来得及，把资产转移出去，离开韩国，等风头过了再回来。”

牟瑟熙在电话那头笑了，有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寒意。“撤？珢诚，我们在女王集团花了这么多时间和经历，你以为撤了就完了？洪海寅手里有证据，她不会让我们带着钱走的。现在撤等于认输，认输等于把这些年的心血全部交出去，你觉得我会认输吗？”

尹珢诚沉默了很久：“那你打算怎么办？”

“反击。”牟瑟熙的声音终于露出了真正的底色，凶狠冷漠，“她以为她赢了，但她忘了一件事，她在明处，我们在暗处。她查我们，我们也可以查她。她最近经常去一家医院，你知道为什么吗？我让人查过了，她看的是血液肿瘤科的姜智旭医生，韩国最好的神经肿瘤专家。珢诚，你觉得一个正常人为什么要去看神经肿瘤专家？”

电话那头沉默了更久。

尹珢诚的声音再次响起时，带着说不清是什么情绪的颤抖：“你是说……她生病了？”

“可能性很大。”牟瑟熙说，“查清楚这件事，我们就有了她的软肋。她不是想在爷爷面前表现吗？不是想继承女王集团吗？如果所有人都知道她脑子里长了东西，谁还会把公司交给一个癌症病人？”

这对母子在深夜的通话中编织着新的阴谋，但他们不知道的是，洪海寅早就预料到了这一步。

她在第一次去医院做检查的时候就让人在姜智旭的诊所周围布了暗哨，任何打听她病情的人都会留下痕迹，而这些痕迹会成为她反击的又一颗棋子。

她知道牟瑟熙不会坐以待毙，知道尹珢诚不会轻易认输，她甚至知道他们可能会用什么方式来反击。因为在梦里，他们就是用同样的方式对付了那个洪海寅。

但这一次，她不会等到病情恶化到无法挽回的时候才出手，她要在他们还没有打出这张牌之前，就把这张牌从他们手里夺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