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黑衣女子，就是林寒，本名林素寒。
欣赏完鹿浅浅那小鹿一样的手忙脚乱后，回神收起手机，在这个炎热的夏天整理着并不存在的外套，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后，她理着头发轻笑出声。忽然想到，鹿浅浅可能还没离开，又收敛情绪，向电梯处走去。
走进电梯，按下相应楼层后，林素寒从另一个口袋拿出一部手机，一连串操作后登录进很久没有上线的社交平台，略一思索便开始编辑鹿浅浅看到的那条信息。
一路低头走出电梯，林素寒编辑完报平安的信息点击发送。敲门后又把消息确认了一遍，她按灭手机屏，将手机随手塞进口袋，抬头正对上打开房门的胡啸。
胡啸侧身让进林素寒，关上房门。
“随便坐。”
林素寒坐下后随手拿起桌上的香蕉，歪在沙发上剥起来。
胡啸关门后走过短短的走廊，站定打量着林素寒，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又开始各种想该如何开口。
短暂的沉默后胡啸试着问：“你碰到她了？”
“嗯。”林素寒咬了一口香蕉后抬头，“有水吗？”
胡啸又转身去倒水，隐约听到林素寒问了一句：“她怎么找到你的？”
胡啸走出厨房，把杯子放在林素寒面前，坐下后轻摇头：“我也不知道。”
见林素寒微皱眉头，胡啸补充：“她只是每周五来上吉他课，应该是凑巧。”
“吉他课？教得明白吗？”
“业余爱好还是可以的。”
“得了吧，还不知道你。”林素寒看着不远处那架钢琴不再言语。
“她没有恶意。”小片刻沉默后胡啸突然强调。
林素寒继续出神，嘴上应着：“我知道。”
胡啸不想打扰林素寒，拿出手机处理事情。回完消息后，他打开社交平台，习惯性上划的指尖突然停住，眼睛盯着特别关注的第一条信息，把昵称和时间快速确认后，反转手机递到林素寒眼前，“你疯了？”
林素寒并没有看向手机，只是开口：“他们又不知道是我。”
“你以为他们查不到吗？你知不知道这样暴露行踪有多危险！！”
“理论上来说，林寒、林素寒都已经不存在了。”林素寒看向胡啸，手指在手机和自己之间比划了下。
“那你是谁？”林素寒的态度真是给胡啸气笑了。
“不允许重名？”林素寒笑着反问。
“你怎么敢的啊。”胡啸感觉自己快急懵了。林素寒的反应实在是跟自己想的不一样。按理说不是应该尽量隐藏好自己，行踪、身份、样貌……“这种巧合到都对得上糊弄不了任何人吧？”
林素寒看着为自己紧张的胡啸，开口解释：“林素寒的个人信息已经都改过了，尤其是生物信息。”
胡啸暂时接受了林素寒的说法，可还是盯着她看，思量着该怎么再劝她几句注意安全，就听到林素寒问他：“她是为了我才来的？那个女孩……”
“嗯。”胡啸坐回沙发里，“虽然我不知道她是怎么找到我的，但可以确定就是因为你。”
林素寒手抚着杯子：“所以啊……我不能不发这条消息啊……”
“说是这么说，可你总得……”想到第一次来找自己的鹿浅浅，本想说她还是有些草率的胡啸还是停了下来。
“后面怎么打算的？”
林素寒循声偏头看向胡啸：“想靠师兄接济了，可以吗？”
这话林素寒说得自然，却让胡啸差点掩不住心中的泪上涌。只是眼下，胡啸强装平静：“那就还像以前那样？”
“行。”
胡啸把钥匙递给林素寒：“你先去休息吧，其他的明天再说。”
林素寒起身拿过钥匙，向门口走去，在开门前回头问道：“几楼来着？”
“就楼下。”
“哦。”
“临时腾的地方，你先将……”胡啸话还没说完，门就被林素寒关好了。
明天再去看一下需要添置什么吧。胡啸心下打算。
林素寒来到楼下，开门走进屋内，扫了眼四周环境后便直接忽略掉这不和谐的空旷，径直走进休息室，倒在床上。
几分钟后，她拿起手机，找到林寒最新的那条消息。
“还有十几条评论啊。”林素寒有些意外，点开评论区。
最前面一条是“寒寒的憨憨宝贝” 的惊声尖叫：“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寒寒宝贝你真的回来了啊！！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就说你绝对不可能抛弃我们的。”
可很快林素寒嘴角那状似无奈的微笑便转移到了微皱的眉梢，这条评论下面紧接的是一如既往的嘲讽。
“乱叫什么”
“来告别你也这么激动？”
“果然是山穷水尽了，最后还不忘了来煽下情”
“能不能给我道个歉啊，跟我扯了几个月，最后还不是不要你们了”
林素寒看完零星几个“现生快乐”后放下手机，在天花板上拼凑鹿浅浅的模样。
“可是有些人的英英姐不愿意放过我啊。”像是对天花板上那个鹿浅浅做了个解释后，林素寒起身走进浴室。
林寒这个账号，本来是林素寒用来记录被拒的稿件，一开始并没有多少人注意到，直到有一天，一个叫云英的歌手后台联系了她。
“林寒你好，我是歌手云英，您投给我们公司的歌《云霞》我个人很喜欢。
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在社交平台上搜索您的账号，居然真的找到了！！！！
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我们联合制作并发布这一首《云霞》？”
看到这条后台消息，林素寒也说不上是什么感觉，只是觉得这首根据甲方要求定制的歌，还是能由本人参与演唱要更好一些，所以也没多想，只回复说等确认是否可行后再决定。
谁知第二天却是先接到了师兄胡啸的电话。
“云英那边有人联系我说想跟你合作《云霞》，你那边……”
“嗯。”
“已经联系过你了？”
“给我发后台消息来着。”
“答应了？”
“还没有。想着问你一下再说。”
“就这么相信我啊？”胡啸故作惊喜。
“嗯。”林素寒平静回复。
“真不可爱。”胡啸内心直哀嚎，师门怎么不能有个可爱小师妹呢！
“师兄，都交给你来做能行吗？”
“说话会带波浪线了再叫我师兄。”
“那麻烦你了。”说完林素寒就挂了电话。
于是胡啸师兄发了条“等我确定好合作细节之后再联系你”之后就任劳任怨地开始了中间人工作。
结果云英那边的要求非常简单，只要本人能参与歌曲的演唱就可以，其他的从制作到发布都按照林寒的安排进行就好，歌曲发布之后云英一方再根据他们的方案进行宣传。
胡啸把合作内容确认再三，打包发给林素寒。“这是跟云英那边确认过后的消息，你再看一下。”
当天晚上他收到林素寒的回复，“就这样吧。”
于是《云霞》就这样按照林素寒的节奏进入制作流程，胡啸和林素寒两人把编曲、乐器录音、和声等工作处理好后，通知云英前来录音。
云英到工作室录音就是一周之后的事了。
那天，云英根据前一天同胡啸的约定时间来到工作室，一番寒暄后，胡啸看向云英身后的摄像。
云英的经纪人孙艺立马解释道：“为了之后的宣传录一些素材，可以的吧？”
胡啸摆手道无事，招呼大家进录音室。
等所有人都就位之后，云英开口询问：“林老师不参加录音吗？”
“噢，是这样……”胡啸开口解释，“之前林寒想过对唱的版本，想来想去还是觉得，这本就是写给你的歌，还是由你一个人演唱更能诠释这首歌的感觉，所以没有再给你发过其他版本的了。”
胡啸的目光在所有人脸上扫了一遍，最后看向云英：“这样安排可以吗？”
云英忙开口解释： “啊，我们之前说好不干预歌曲制作和安排的，只是本来打算录一点跟这首歌的原作沟通的过程来用作后期发布的素材的，结果看林老师不在，所以才问一下。”
孙艺也跟着解释：“我们肯定是听从安排的，歌曲我们也已经练熟了。”
“宣传的事，林寒并不打算参与，包括这种素材的录制，也许是前期没沟通清楚，希望你们谅解。”胡啸再解释着。
孙艺连连摆手：“是我们唐突了，没有提前说好就这么过来了。我们尊重林老师的想法。”而后她转向云英催促，“快进去吧。”
云英应声后向录音间走去，待她站定后，胡啸说：“先按照你自己的感觉走一遍，然后再根据这个来调整吧。”
……
录制过程相对还是顺利，林素寒与胡啸一起做完后续工作，胡啸将成品发给孙艺确认，又敲定了发布日期，把最终结果告诉给林素寒。
林素寒边收拾东西边说：“我设个定时发送，后面要回学校了就没时间了，如果还有什么事，就麻烦师兄了。”
“我都快忘了我才是师兄了。”
“明天一早的车，先回去休息了。”
“得，就这样吧，有事我再找你。”胡啸无奈，也只能在心里又哀嚎一遍——自家师妹怎么一点都不可爱！
后面就是歌曲如期发布了，但好像也就是安安静静地被发布了。歌曲刚发布一小时内，胡啸就在媒体上各种搜索，却除了发布内容之外什么都没有看到。
胡啸又把跟孙艺之间的消息看了多次，确认没有发错，也没有理解错对方的意思。只能按捺住情绪，先去忙其他事情。
而忙完的胡啸拿出手机，只看到稍有上涨的播放量时，在心里盘算着近期出歌的歌手，又去确认了跟云英方的消息和合作内容，心中的困惑更甚：虽说不是发布了一张精心制作的专辑，但对于云英这种还没有完全站稳的上升期歌手，团队会让她就这样无声无息地发一首单曲？之前录了不少素材到底是打算什么时候用呢？
直到晚上十点，云英的公司突然发公告，说这首歌是云英未经过公司许可私自参与的歌曲，属于违约行为，将保留对云英追责的权利。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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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