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对峙

“你姓常,这不代表什么。”

常行岁直起身与他对峙。

“常家的小儿子常年被送到外祖家小住,同年新帝拿到十一门官僚谋反证据,下令绞杀。”常行岁说起仇恨,有了与凌止喧抗衡的勇气,站起身一步步走近,“常家的小儿子因为常年养在外祖清阳靖郡,很少人见过,也不知道名字,可他的腰间有儿时玩闹烫伤的痕迹。”

“这只是你一人之词。”

凌止喧不被动摇。

“若真是如此,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常行岁面色僵住,回忆起当年的事,眼神空洞地看着燃烧的龙凤火烛。

“因为……被元居礼抓住了。”

那年元居礼抓住了年仅十六岁的常行岁,因为这张脸,被带了回去。

元居礼开始培养他,教他习武读书写字,让他去溪川书院读书,把他放在身边九年,不顺心就打骂。

顺心了就开始觊觎他的肉身。

可常行岁从未屈服过,也从未让他得手过。

渐渐地,常行岁为了躲避元居礼的触碰,开始不乖。

他被元居礼送去窍朝营摸爬滚打了整整一年,那一年里他发现了季家独子季归延的存活。

一年后被接回宫里,常行岁开始被元居礼洗脑,洗脑家族被灭是因为造反,就连常行岁都快要信了。

若不是他很清楚家族对大殇的忠诚,说得太真,差点就陷进去了。

常行岁在宫里做推手,季归延成功从窍朝营进入暗卫,成为御前的人。

同年,年满二十的常行岁终于从宫里逃了出来,成了起居郎。

当然,有关叶裳华和季归延的他一个字也没和凌止喧说。

在没有真正信任彼此之前,不要把弱点摊开对方。

凌止喧看着他,蓦地笑了,很冷硬的笑,笑得很丑。

至少在常行岁看来是这样的。

“你想如何?”凌止喧抛出自己的筹码,“皇帝与你应当还通着信吧?我要你们之间的所有讯息,一字不差。”

常行岁答应得很痛快,前提是凌止喧看得下去元居礼的信……

“如何信你。”

“你该如何?”

凌止喧就等着这句话,拿出一个瓷瓶:“朱红。”

常行岁笑了,笑得很可别,他捂住心口走近:“你知道我昨日为何痛不欲生吗?”

凑到凌止喧耳畔,低低道:“因为李台给我喂了朱红啊,掺着烈酒,一杯一杯灌下去的。”

说完很快就退开,眼底带着嘲弄,道:“你若不信,倒是再服毒一次,也不差这一回了。”

凌止喧想起昨日初见时,常行岁身上隐约散发出的酒气,原来是这样……

但……他不放心。

“那就再服一次毒,如你所说,不差这一回。”

常行岁利落地倒出药丸,咽了下去。

不就是每月毒发的时间加多么,只有撑到大殇灭亡,他就没什么可留恋的了

“我要你护我,直到迎来太平盛世。”

没有说是哪个太平盛世,可他们却心知肚明,大殇该亡了。

“我的婢女呢?”常行岁再次发问。

“齐吟。”凌止喧对外吩咐,“去把夫人的婢女带来。”

外面的侍卫静默良久,才道:“是。”

奇了怪了,那声夫人,凌止喧竟然叫得出口。

“你是断袖?”他蹙眉。

凌止喧瞥他一眼,反驳:“不是。”

“皇帝给你的任务是什么,杀了我?”凌止喧猜测。

“对啊,用美人计杀了你。”常行岁嘲弄着,“天真。”

凌止喧若有所思,走向喜床宽衣解带。

“出去。”常行岁冷冷道。

“你打地铺。”

“凭什么?!”常行岁可不想和一个陌生人呆上一晚。

“美人计总有演得真切一些。”凌止喧凉薄,却恶劣。

“你打地铺。”常行岁不想委屈自己。

“这府是我的。”

常行岁气笑了,走过去也不解衣带了,踢掉鞋袜就上了榻,霸占了床位:“我嫁进来了,我也是主子。”

“主子,人带来了。”齐吟敲了敲门。

“带下去歇息。”

等打发了外面的人,凌止喧看得出来,常行岁很在乎那个婢女,作为交易,他很乐意让常行岁放心一点,睡个好觉。

他没有与人同床共枕的习惯,推门离开了。

见凌止喧没有留宿的打算,齐吟按捺住雀跃的心,道:“主子早些歇息。”

然而,凌止喧并没有回应。

凌止喧离开后,常行岁的心才真正放下。

他脱下繁琐的婚服,在脱到最后那件肚兜时他粗鲁的捡起扯下,后脖处系着的绳结都勒红了他。

屋内放有干净的寝衣,应当是按照凌止喧的尺寸裁的,常行岁穿上有些大。

不过他也没在意,掀开被子翻身上床,如愿以偿的睡了个好觉。

……

翌日一早,常行岁便被窗边鸟喙的啄窗声吵醒,起身去查看。

是皇帝的密信。

常行岁拆下来直接盘腿坐在窗边厚重的地毯上。

[松然,朕很是思念你,收到你遇刺的消息,朕十分心疼,朕已经派人去剿匪了,你不要难过,看到你的信,虽是李公公代劳,可朕瞧了就知道是松然受委屈了,松然第一次主动与朕告状,是在撒娇吗?朕很想你。算算日子,新婚夜过得如何?朕很想你,那岐国公有没有刁难你?松然,朕真的很想你。]

面无表情拆开第二张。

[朕很想你,松然。朕不是故意让你服下朱红的,你不要怨朕,朕也是为了你好,朕相信常家当年是被冤枉的,只要你乖乖听话朕就为常家翻案。朕很想你,你有没有与那佞臣苟且?我一想到你们会圆房就恨不得杀去临淮狠狠占有你。]

啧,怎么还有一张。

[朕很想你,朕真的很想松然,朕很可惜没能亲眼目睹松然沐浴,早知从前就看一看了,朕怕你生气,所以就没看。松然有没有思念朕?朕很思念松然,好想亲吻松然,想亲手为松然戴上锁链,一辈子锁在宫里,锁在朕的龙榻上,朕想把你……]

后面的常行岁不用看都知道是什么脏话。

大早上的就来恶心人。

眼不见为净,常行岁起身下意识想要把这三张信纸烧了。

“不信守承诺?”蓦地传来阴冷的声音,是凌止喧。

凌止喧在常行岁读到第二封信,开始面露呕感的时候就进来了,只是常行岁被恶心得太过,以至于没看到。

有那么一瞬间,常行岁觉得丢人现眼,不想给凌止喧看了。

眼神躲闪,把那三张信纸递过去。

凌止喧接过垂眸看了起来,越看眉头拧得越深。

凌:偶尔恶劣/常:厌人、男的特厌、包括自己

(现在让人二次服朱红有多无情,后面就有多后悔,然后独自开始破防)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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