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漫将刚刚的数据记在本子上，然后对程砚说：“再量一下腰围就好了啊。”
苏漫将软尺那头绕到程砚身后，手指捏着软尺两端，从后往前环住那截腰。
程砚身上的家居服薄薄一层，指腹贴上去的时候能感觉到底下微微凹陷的腰窝，还有呼吸起伏时那一瞬间的收紧。
程砚忍住腰间的异感没动，苏漫感受到温软的时候，一时间也忘了动。
两个人的脸离得太近了，近到苏漫一抬眼就能清楚的瞧见程砚的睫毛，很密也很翘。
苏漫赶忙将目光下移，从她的脸颊上滑过，细嫩白皙的皮肤，透着淡淡的粉嫩，好像连半点毛孔都没有。
她盯着看了半秒，那粉红忽然浓了一分，往脸颊渐渐往外漫，漫到耳根。
软尺在指尖慢慢收紧，一寸一寸勒出腰线的弧度。
两人之间的那一点点空间好像不允许人呼吸，一个低头，一个微微侧着脸，谁都没说话。
苏漫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量...量好了。”
苏漫声音发紧，把软尺往包里一塞，然后低头去捡桌上根本不存在的什么东西，才慌慌张张地将刚量好的尺寸记录下来。
程砚也没说话，依然站在那儿，垂眸看着苏漫，自己耳尖的热还没有散去。
然后，苏漫好像不太有心思再继续画稿了，问了程砚的口味和喜好之后，便提出先去楼下超市买些食材。
只不过是苏漫为了逃避这不明事理的红温，怕被人发现。
程砚的厨房头一回真正有了烟火气。
苏漫端出最后一道菜出来：“程砚，可以吃饭了。”
程砚走到餐桌前，苏漫看到了她眼里不经意闪过的光，不禁抿了抿唇。
看起来，应该还算合她胃口，不过程砚不像许韵那样能吃，而且吃起饭来慢条斯理的，没什么声音，一如既往的安静。
看着程砚吃了半碗饭的时候，苏漫竟然生出一种享受和满足。
远在千里的许韵不知道为什么，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
饭后，程砚走到厨房，站在苏漫身后。
“我来吧。”
苏漫不可置信地回头，看看那张矜贵的脸，又瞧瞧看起来就不沾阳春水的手。
“没关系的，我来洗就好了，你家碗盘本来就不多。”苏漫干笑道，心想着再打碎了，可就没什么餐具可以用了。
程砚朝水池下方盯了几秒，然后对苏漫说：“我是说，可以用洗碗机洗。”
苏漫瞬间局促，低头才发现原来这个黑色的大方块是洗碗机。
那刚刚岂不是......
苏漫洗漱完走到客厅，看程砚依然坐在书桌前敲键盘，她突然觉得这个人的话少，不止是高冷，好像还有点焉坏。
程砚抬头对上苏漫的目光：“红酒，喝吗？”
苏漫想起半杯就头晕的自己，连忙摆手：“不了，我酒量很差的。”
程砚点了下头，起身走到靠墙的酒柜抽出一瓶酒。
倒了一杯红色液体，然后又回到书桌前。
苏漫见她这两天总在电脑前，不时还有电话。
“程砚，这么晚还在忙，你是在做什么兼职吗？”苏漫探着脑袋问。
程砚刚握着红酒杯的手顿住了，然后思考了一下苏漫的提问，轻笑了一声，颤动的身子带动杯里的液体也随之轻晃起来。
苏漫深深吸了一口，自己怎么面对程砚的时候，总会问一些蠢问题，大小姐怎么会做兼职。
不过，她居然笑了。
“嗯。”程砚应得干脆，刚刚的笑意还未完全散去。
苏漫惊讶，真的假的？
“啊，真的吗？你做什么兼职？”难不成程砚也跟自己一样，在网上接一些活。大小姐体验生活吗。
程砚抿了口酒，眼睛看着电脑屏幕：“我有家服装公司。”
苏漫不敢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不是我妈的公司。”程砚补充道。
苏漫低头消化刚刚接收的内容，大小姐有家公司，但不是继承的，那就是自己创业的。
可是她如今却跟自己一样在异国读书，又有自己的公司，怎么这么复杂啊。
“啊，那个......能不能问，你多大呀？”苏漫问得小声。
程砚回的很干脆：“二十八。”
二十八？自己因为上学早，一直都比班上的同龄人要大个一两岁，但程砚居然比自己大了六岁！
苏漫恍然大悟。
怪不得当初在Mark面前喊自己小朋友，怪不得一直觉得她有种超脱年龄的气场。
怪不得，这一切就说得通了。
但是，程砚为什么看起来皮肤这么好，甚至比自己都要细腻，真让人羡慕。
程砚面前的电脑突然暗了，她将笔记本缓缓盖上，捻起酒杯打开了音响，然后走到沙发坐下。
黑夜包裹的客厅里，苏漫看着程砚被红酒染得更加红润的唇，不自觉咬了咬自己的下唇，然后望着她手中的杯子问道：“那个......红酒，好喝吗？”
程砚单挑起一只眉头看向苏漫，又笑了。
没回答，再一次起身拿来另一个酒杯，倒了一些递给苏漫。
“尝尝。”
她见程砚喝得优雅，跟自己上回在酒吧里尝酒时的表情截然不同。
那，应该很好喝吧。
苏漫接过酒杯，也学着电视里那样晃了晃，红色的漩涡像丝绸一样顺滑，停摆之后，果然能闻到一股淡淡香气，不再是刺鼻可乐酒精味儿了。
程砚饶有兴致地撑着脸看着苏漫，只见她端着酒杯浅尝了一口，原本紧簇地眉头渐渐舒展开来，最后变成眼里的惊喜。
真有意思。
“嗯！确实挺好喝的，酸酸的甜甜的，还很香。”苏漫咂巴了两下嘴里的余味，跟程砚分享自己的喜欢。
苏漫发现程砚竟一直看着自己，脸上的笑容逐渐有些尴尬，是不是很丢脸啊。
“这是今年的博若莱新酒，确实果香比较浓，而且单宁低，适合你这种酒量。”
程砚居然说了长句，对自己说了长句，为了给自己解释这杯酒欸。
苏漫突然觉得一点也不尴尬了，甚至有些开心。
“博若莱新酒？”开心之余，苏漫确实没听懂。
“法国博若莱地区的，当年采摘、酿造的新酒，每年这个月份刚好能买。”程砚又耐心地解释道。
又是法国，苏漫看着手里的酒，应该很贵吧，自己是不是有点糟蹋了这杯红酒。
“不贵，很便宜。”程砚好像又知道苏漫心里在想什么。
程砚迎着苏漫疑惑的目光接着说：“十欧的左右。”
苏漫算了下汇率，好像确实不太贵，原来大小姐喝得也不全是天价的红酒。
难怪觉得好喝，和自己很配。
苏漫又抿了一口，这次喝得比刚才多。
客厅里又只剩音乐在流淌。
“你平时在家也经常喝酒吗？”苏漫想乘胜追击，不想安静回归。
“有时候会喝，不酗酒。”
苏漫愣了一下，扑哧一下笑出声：“程砚，我发现你平时话少是不是装的啊，时常语出惊人。”
程砚挑起眉尾：“是吗。”
程砚双颊有些泛红，含笑的眉眼，还有刚才那句若有若无的气声，苏漫觉得她身上突然多了层滤镜，朦朦胧胧，让人想一探究竟。
苏漫不自知地咽了咽喉，眼神有些飘忽，她忘了自己刚刚说什么来着。
说什么来着？
程砚突然问：“你上次在酒吧，喝的是什么？”
苏漫回过神：“啊？噢噢，不知道啊，许韵点的，好像是可乐兑的什么酒，还挺难喝的。”
苏漫演绎出生动的难喝，程砚今晚的嘴角好像一直扬着。
“那你今天觉得这个好喝？”
苏漫肯定地点头：“好喝，好喝太多了。”
程砚嗯了一声，端起自己的杯子，又喝了一口。
音乐不知道切到第几首，苏漫的酒杯也快见底。
然后苏漫将杯子放到桌子上，将自己往程砚那边挪了挪。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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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