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穿越

独孤安卿死了。

“灵体已归,可付天命。”

但又好像没死。

隐隐约约有声音传来。

不过她记得她因为晚期慢性阻塞性肺疾病在医院躺了好几个月了,都还没答辩就给解脱了。

但是她辛辛苦苦读出来的历史学硕士就这么白费了。

唉。

她强撑着睁眼,意识逐渐回笼,喉前传来的痒意让她忍不住的咳嗽,但咳出血后喉前又是一阵刺痛。

“咳咳…”

面前闪过一阵金光,亮的她微微皱眉。

是个泛着金的竹简悬浮在空中。

还不等她反应,一个黑色小药丸被一股金光带着进了口中。

略显稚嫩但有些许可爱的声音似乎就是从这竹简中传出。

“应命者,你太聒噪了,清身丹我现在就给你,你现需寻到萧闻策,并……”

“小姐!小姐醒了!”

竹简猛地落下,就连周身金光也不见,和平常普通的竹简并无二致。

独孤安卿看向声音来源,面前的人绑着双丫髻,穿着青色布衣裙,端着盛满水的金盆,步伐加快的朝她走来。

她看了一圈周围,床上挂着的淡蓝点缀金丝纱帐,和眼前不远处的美人榻,像古代女子的闺房,但这室内却并不小巧逼仄,雕花云纹的窗户,和楠木雕刻的桌椅,开阔的视野,反而大气。

独孤安卿被刚刚来的丫鬟轻轻扶起,靠在软枕上,但却开始止不住的咳嗽。

还不等反应过来现在看到的一切,记忆像潮水般涌来,脑内一阵剧痛。

这具身体的主人是相府嫡女,和她同名,母亲是当朝长公主,父亲是正被重用的丞相。

而她这位相府小姐,也刚封了昭宁郡主,还得了不少的封赏。

这丞相府可谓是如日中天。

可是。

昭宁郡主。

她学过的历史里,没有任何一个朝代的郡主封号是昭宁的。

而根据原主的记忆来看,她从小便体弱多病,总是咳疾还没好全就又患心疾。

才十六的年纪,身体就已疾病缠身,能下床出去走动的时候少之又少,几乎走不了两步便又回了房。

这次落水受到风寒更是雪上加霜,原主一下子一病不起,昏迷了三月之久。

虽说是意外落水,但原主最后模糊的印象是看见有人站在荷花池那的假山后面。

正是竹简刚提到的萧闻策。

见独孤安卿眼神空洞,那芷瑟担忧道:“小姐,身上还有不爽利的吧,让太医进来瞧瞧。”

独孤安卿有些惊讶,她面儿挺大啊,竟然还让太医来瞧。

“太医?”

一开口,嗓子干裂嘶哑,呕哑嘲哳难为听也莫过如此了。

独孤安卿想着。

她这么大面儿呢,还叫太医过来。

但听到她声音的芷瑟瞬间变得激动,眼中隐有泪光闪过。

“是了,小姐久卧不起,长公主殿下守孝期,在皇陵又没法回府,皇上怕长公主殿下在皇陵处守孝时忧心,特派李太医来府上专门给你诊治。”

太医被叫进来诊脉,独孤安卿伸出去手才发现自己的肤色因为常年不见光的原因有多白,比冷白皮要再白的一个程度。

但或许也是多年养尊处优的生活,光是一双手就能看出来肤若凝脂。

“这……”

看太医吞吞吐吐的样,丫鬟焦急的问道:“如何?郡主身子可无恙?”

他紧皱着眉,捋着长过下巴的白胡子:“下官也是第一次遇此情形……”

“郡主不但风寒痊愈,而且这些年身子里的淤疾似乎是在慢慢消退,或许是因昏睡的这段时日服药调养。”

独孤安卿发现现在确实不像刚醒来那会难受。

但她更倾向于是和那个什么破竹简强硬给她吃的小药丸有关。

因为她是吃了药丸后,才立刻停止的咳嗽。

若太医给的药有用,原主这么多年的病早都好了。

要想之后过的舒坦,必不能和这药丸脱了联系。

她又想起那竹简说的话。

和原主落水前最后一点模糊的记忆。

她隐隐感觉,这个药丸,和萧闻策有关。

“萧闻策呢?”

她搜寻这记忆,但或许是原主常年卧榻在床,萧闻策又是刚来,她对萧闻策的印象说不上深。

甚至只能记大概的轮廓,只知道好像长的还不错。

房内一片寂静,独孤安卿环视周围,蹲了一群人,但没一人敢说话。

“那个假少爷!”

独孤安卿被吓了一跳,又开始有点咳嗽。

这萧闻策干什么了让芷瑟能当着她的面这么说他。

芷瑟急忙跪下:“奴婢该死,吓着小姐了。”

独孤安卿抬抬手,她没古人那些规矩。

“无事,起来说话。”

芷瑟愣了一瞬,感激的起来:“谢小姐。”

独孤安卿平日里虽然对她们不差,但清醒的时间不多,一清醒便是乱砸东西,不爱见人,不爱讲话,看每个人的眼神都像死人一样。

在清醒的小姐跟前,谁都不敢乱说话。

但今日,小姐的脾气看着好像很好。

不想太多,她给独孤安卿顺气:“小姐提及他作何?他推小姐落水之事,就算老爷拦着,长公主也必不会让他好过!”

独孤安卿挑挑眉:“可查明了?推我之人,当真是他?”

芷瑟冷哼一声:“当日,那么多人都瞧见他在荷花池那边,见小姐落水也不去救,只是站在那假山后,若不是他推小姐入水,他又为何不去救?”

“这样啊……”

她记得那天,原主喝了平常喝的药后去散心,不知是脚打滑还是别的因素,只记得突然无力,一时没控制好平衡,算是意外落水。

而那时周围,并没有人。

只有离她较远,只能模糊看到的萧闻策。

既然这样,那是谁要栽赃萧闻策?

“我现在就去找老爷,告诉老爷小姐醒了。”

芷瑟抹掉泪,掉头就要出去。

但不等走到门口,门口便有人来通传。

“芷瑟姐姐!清漪园传报,说是天青釉贯耳瓶……”

来的小厮欲言又止。

“说吧。”

独孤安卿缓缓开口,小厮这才注意到独孤安卿已经醒来,慌忙跪下磕头。

“直接说,那天青釉贯耳瓶怎么了?”

小厮颤抖着声音:“碎,碎了…”

独孤安卿搜寻了一下记忆,随即皱眉:“碎了?”

“确是这天青釉贯耳瓶,不是别的?”

小厮头低的更下:“不,不是。”

独孤安卿了然:“芷瑟,更衣,我去看看是怎么个碎法。”

芷瑟慢慢扶独孤安卿下床,开始更衣。

独孤安卿挑了件月白缎绣银线兰花纹裙

芷瑟又给她搭了件白狐裘,映得面色愈发苍白。

刚踏出门,已有仪仗在院内等候,仪仗周围皆是护卫。

这院落比她知晓的任何历史名人的都要大。

仪仗前方便是花池,和她的卧室也就隔着一条道,花池上有座桥,用来连接前面的丞相府。

目测光是她的地盘,估计就已经超过丞相府整个地盘了。

这仪仗和护卫,是被封郡主时有的,但原主因为体弱,不常出去,自然也没用到过这仪仗。

独孤安卿被扶上仪仗,靠在软垫上。

这才是生活。

独孤安卿感叹。

“说说吧,清漪园怎么回事?”

独孤安卿闭目养神,听着小厮汇报。

“大少爷和三小姐今日在清漪园设宴,邀了京中各家公子小姐来赏园,还,还邀了二少爷。”

独孤安卿仔细回想了一下。

她爹,十月前省亲带回来了一位丈夫过世的族妹,和他的一儿一女,二人看着像是有点奸情。

她的孩子,也就是这小厮说的大少爷和三小姐。

至于萧闻策,丞相说是远房族侄,家中只剩他一人,因此也接回来,府里人都喊二少爷。

而原主不知道是什么眼光,每天只清醒那几个时辰,每次一见到那大少爷就跟鬼迷了心窍一样,清漪园的使用权直接给了。

除此之外,赠送的金银财宝之类的也不计其数。

“这府里人一向轻视二少爷,就连老爷也不说什么,大少爷和三小姐邀了二少爷过去,在世家公子小姐们面前……极尽羞辱了一番……”

“并让二少爷,从,从那狗的身下钻过去,二少爷不从,和大少爷的随从们大打出手,这才给镇园的天青釉贯耳瓶打碎了……”

“谁赢了?”

“啊?”

独孤安卿睁开眼:“我问,是谁打赢了?”

“昭宁郡主到!”

独孤安卿看向面前的清漪园,那小厮说的还是有点风轻云淡了。

碎了的哪只是那瓶子。

面前的园子竟是比刚才的还要大不少。

珊瑚树摇摇欲坠,名品牡丹根土撒一地,官窑茶具碎片横飞。

周围无一人行礼,皆是呆愣在两侧自己的位置上,看着面前声势浩大的仪仗,和虽有纱帷挡着所以有些模糊,但依旧面容精致却有些苍白的人。

“芷瑟。”

“是。”

“见了郡主,竟不行礼。”

芷瑟上前一步,看着面前的这些官家的少爷小姐。

众人才似回过神来,皆低头行礼。

“见过郡主。”

唯有三人直挺挺的站立。

“妹妹!”

顾子琛朝着她走了过来,穿着一身深蓝衣袍,目测180左右。

面容确实算得上英俊,但那恶心的语调让独孤安卿有点反胃,又想咳嗽了。

距离仪仗还有五米远时,顾子琛被独孤安卿周身的护卫拦住。

顾子琛皱眉道:“妹妹这是作何?怎让护卫拦着兄长?还不赶紧让你这些护卫将那萧闻策拿下!”

“妹妹!你怎么能让这些下人拦着兄长?”

独孤安卿瞥眼看向焦急说话的人,顾柔雪。

摆了摆手。

这些护卫也拦住上前来的顾柔雪。

不理会二人的聒噪,独孤安卿看向正中间的萧闻策。

萧闻策也转过身来。

独孤安卿不禁挑了挑眉。

她在现代都没见过这么帅的。

他周身气质冷冽,一双眼生得极漂亮,眼型偏长,眼尾微微上挑,但却透着冷漠。

眉尾收束得干净利落,鼻梁高挺笔直薄唇微抿,目光沉静如水,看不出喜怒。

脸上稍许的擦伤,但身上被些血溅到的衣服和躺着满地的痛苦的呻吟着的护卫,说明了刚刚发生的事情。

“见过郡主。”

萧闻策上前来。

这个倒是比那两个有礼貌许多。

“过来。”

萧闻策听话的走到了纱帷跟前,这倒是让独孤安卿惊讶。

她没管周围那些公子小姐小心翼翼的看向他们。

她从软垫上起来,从头上轻拿下一支珠花簪,用簪尾挑起萧闻策的下颌,端详起他的擦伤。

挑上去的那一刻,她感受到了萧闻策轻微的闪避。

独孤安卿在现代除了兢兢业业搞学业,唯一的爱好就是看点帅哥美女解闷。

看着萧闻策的那双杏眼,似有怜悯之意。

“真是可怜见的。”

“告诉本郡主,发生了什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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