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玉放下碗筷起身回了房间“那就不用管。”
历纣从未放下过复仇的想法,这么多年平凡的生活,不提起不代表忘记了。
历纣有些后悔,他应该在饭后提起的,流玉都没吃几口,晚上怕是会饿,他犹豫着下了一碗面敲了敲门“先生,我煮了面。”
“进来。”
流玉正在擦一个东西,烛火昏暗看不清,历纣把面放下“先生,吃点吧,刚刚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担心你,放心不下。”
“我知道。”流玉没抬头“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教你,你准备什么时候走?”
历纣回避着“就这几个月了。”
“你早就准备好了。”流玉轻笑了一下,似乎觉得自己对历纣的关注好像太少了,这个人都打算走了,自己却一点察觉都没有。
“我会回来的,先生,等我报完仇,我还是会回来。”历纣道。
流玉看着他焦急的模样,知道他说的不是假话,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鲫,复仇谈何容易,江湖和朝廷勾结,历家的仇未必是一家两家,到时候仇未报,反倒被人灭口……
流玉想如果自己开口要历纣留下来不要去复仇,历纣会不会答应,可是那样历纣十年的蛰伏付之东流,而且他也没资格开口,他自己也是为了恨才一路坐到高位,然后骤然退下,留下一副残躯。
自己居然在怄气,不可思议,孩子大了也该出去走走。
“去吧。”流玉抬手像小时候一样摸了摸他“你还小,不急于一时,万事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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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纣走的那天,没什么特别,他买了一缸新米,拜托了村里的洗衣娘,又嘱咐了流玉许多,不要喝酒按时服药。
流玉把他送到路口,历纣跪下磕了头,走了后不敢回头,如果他回头就能看见流玉在路口站了很久。
江湖路远,从此再难相见,两个人的心都像被对方剜走了一块。
要查一场十年前的惨案,远比历纣想的困难,仅凭着记忆里的莲花令牌,无疑是大海捞针。
他落脚在一家客栈,大堂内来来往往的人众多。
“飞玉门最近在找一颗丹药的下落,听说那丹药能解百毒。”
“朝廷的人也在追查,这丹药有那么重要?”
历纣心神微动,默不作声上楼进了房间,解开包裹,先掉出来一块令牌,上面刻着一只雀鸟,他见过是流玉一直在擦的那块。
历纣忽然意识到什么,果然他放画册的位置不对,他脸红到了耳后,他除了那张莲花令牌的画以外,还偷偷描了一副流玉的小像。
流玉肯定看见了,居然没有拿走,还把这块令牌给了他,他捡起令牌收进怀里。
两年后,京都
一顶宽檐竹斗笠斜斜扣在头上,遮去了大半的眉眼,风一吹,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一眨眼人就不见了。
历纣这两年走过去许多地方,打听到了不少事情,可那枚莲花令牌的消息依旧寥寥,更多的是关于那枚许多势力下场的解毒丹的下落,那枚解毒丹辗转多人之手,现下就在京城,他势在必得。
夜,历纣手中的剑在滴血,一条狭窄的巷子密密麻麻躺了十几具尸体,还有数不清的身影藏在夜幕冲出来,刀从他面前划过,削掉一片衣角,背后的斧子砸向历纣的脑袋,可他的速度更快,刀尖划过铁臂,下一秒历纣扭身,刀刃像一条蛇绕过格挡,直取咽喉。
血喷出来,溅了历纣一脸,源源不断的人涌上来,划破衣裳,划破了皮肉,他的剑也没停,尸体都快躺不下了,他往前走了十几步,雨水和血模糊了眼睛,他撑着要躲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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