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纣回到院子，流玉不在，他把鸡处理好炖上，坐在院子里有些恍惚，他盼这一幕许多年了，鸡汤炖好了，流玉也回来了，两人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

历纣收拾了碗筷，开始修理家里大大小小罢工的家具，流玉就倚在门边，谷里刚好有人在办葬礼，敲锣打鼓，哭声震天，流玉突然道“历纣我们成亲吧。”

历纣浑身都僵住了，流玉继续道“事不过三，你已经抛下我三次了，再走，就不用再回来，我们从此不必再见，如果你不嫌我，就留下来.......”

“好，我们什么时候成亲。”历纣没有任何犹豫。

*

流玉从小就被寄予厚望，担任起家族的兴荣。

人人都以为他作为陵王的长子，该入朝为官，却没想到他自请去了战场，更没有想到还立下战功活着回来，一时间棱王府的门槛都要被人踏破了，妹妹嫁给了太子，他的婚事也被长辈定下。

但那场大败后，一切都变了，妹妹受到了冷落，他被退婚，不过这样也好。

等他再次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时候，早就厌倦了勾心斗角，身边的战友一个一个马革裹尸，有人失血过多就死他面前，因为穿的衣服颜色深，没有人发现。

他知道，历纣杀了宰相不可能全身而退，只是没料到那人亲自来了。

“臣参见陛下。”流玉已经许久没有下跪了。

“起来吧。”皇帝的目光落在流玉的脸上，作为一个将军，他一直觉得流玉生得过分好看，所以他有了非分之想，想要强行让流玉雌伏，那时候的流玉远没有这样冷静，拔出剑就要杀了他。

可顾及很多，还是放下了，没过几天就传出流玉要卸甲归田，他以为只是为了威胁他的计策，他承诺了许多给流玉，解毒丹、荣华富贵......流玉一样都没有看上。

滂沱大雨不可折其亭亭绿意，没想到准了以后，流玉就从京都消失了。

“陛下当初承诺的一个请求，不知还作数。”

皇帝当然知道他要求什么，那个混小子在他眼皮子底下抢了解毒丹，还犯下命案，杀了宰相，哪一样都够他死了，他闭了闭眼“朕答应你。”

“雀令臣也愿意归还陛下。”

皇帝让人取走。

“皇后.......”

“她很好，她的孩子如今是太子，就算她对朕不满，也要看着太子的面上，朕也是。”

“谢陛下，臣告辞。”流玉没有多留，沿着送棺路往回走，身后队伍停了很久，皇帝从始至终没有离开步辇。

回到院子里，热的饭菜，一直等的人换了，历纣闲不下来，他靠着门思来想去怎么样才可以留下历纣。

许久才开口“历纣我们成亲吧。”他要把话说的重一些，如果历纣心里有他就会留下来，如果执意要走他也不拦，天下之大，总有离别。

好在历纣答应了，恨不得立马就成亲。

说是成亲，不过是去镇子上扯了两块红布，做了两身嫁衣，在灵渠谷里拜了天地，沿着送棺路走回家，沿路将酒洒在地上，告祭亡人。

小院安静，没有宾客，只有早就做好饭菜，热在锅里，从此生死与共，白首不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