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月下书生《下》猫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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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焕到书斋找芸草君商议。

随着对毒物的追查,芸草君发现《山灵奇谭》一书提及一种野菇符合调查线索。

李焕:「这月下书生究竟是什么人?」

芸草君:「说是姚小姐的表哥,以其文采论是位才情并茂的才子,但此人从未露面。

我也很想会会他,但花灵总说公子体弱,不便出门。付梓一事全是花灵奔走。」

李焕:「盈缺的表哥,我怎么没见过?」

芸草君:「你进出姚府,一次也没见过?那就怪了!难不成是鬼?」

李焕:「是见不得人的书生!」

李焕想起盈缺闺房里的铃铛和鼓,与巫术法器十分相似。

种种关联,让李焕愈加怀疑起月下书生。

芸草君:「如果他是巫师,那蓝月祭祀或许能见……」

蓝月之夜,狸花猫于瓦梁上窥视。

李焕与芸草君翻墙进姚府,竟目睹盈缺与花灵跳祭祀舞。

月光下,青烟袅袅,空气中有淡淡的花木甜味。

花灵击鼓低吟,盈缺摇铃起舞飞升,悬浮半空。

假猫鬼,真巫女!李焕倒抽一口冷气,难以置信。

芸草君却庆幸遇上真巫女,喜不自胜。

李焕:「荒唐,居然是巫女!」

芸草君:「精彩!不只是巫女,还是才女!我看她俩就是月下书生。

世人穷尽一生在书中寻找神奇,而你我竟有幸亲眼见证传说中的『灵溪圣骨』。」

李焕:「什么圣骨?『猫鬼附身』只是谣言,这不可能……」

芸草君:「传说灵溪山有守护山灵的白巫师,能与山灵沟通。

你既不惧流言与她交往,就没有勇气面对真相吗?」

李焕无法按捺心中的恐惧,逃了。芸草君无奈跟着退下。

狸花猫轻唤,盈缺与花灵发现了动静。

---06---

红叶染山,银杏金黄。

秋季马球会上,李焕领队赢了公主的球队,拔得头筹。

公主心悦李焕已久,李焕却总是不给她面子,令其心生怨恨。

盈缺带着清浅的笑容上前向李焕道贺,却发现李焕态度闪烁,有心回避。

她看出李焕眼神里的恐惧,心里明白,黯然告退。

李焕看着盈缺离去的背影莫名失落,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正亲手将她推远。

后悔在失去的一刻发芽……

公主故意安排,让盈缺落入小侯爷手里。

厢房内,盈缺顽抗,爪伤了小侯爷的脸。小侯爷对盈缺施暴。

花灵奔向李焕求救。危急之时,反逼李焕认清自己的心。

李焕一股劲赶至现场,破门而入,直接对小侯爷出狠手,然后带走盈缺。

李焕送盈缺上马车回府。

盈缺直言:「谢谢你仗义相救,但不必送了。你也像其他人一样畏惧我。」

李焕闪烁其词:「不是的……」

盈缺打断他,冷冰地陈述:「骗不了自己的事,也骗不了人。世间多是模糊的人,可我,是清醒的。」

她转过身,脸一沉,心像一颗石子被投入深井。

马车离去,挽不回的恐慌在那一刻生根,扎进李焕心中,让他措手不及。

马车上,盈缺看着车外的景色风驰,花灵眼里只有受伤的盈缺。

冷风迎面刷,盈缺不说痛,花灵却最是心疼。

花灵止不住眼眶里的泪珠滚落,盈缺轻轻为她抹去眼泪。

盈缺淡淡地说:「没事,早已习惯,人心脆。」

花灵的泪是热的,盈缺的指尖是冰凉的。

人心脆,拼不回的破碎。指尖冰凉,心更寒凉。

那颗被投入深井的石子还在清醒地往下沉,还没沉到底,所以不喊痛。

当夜,李焕翻墙再进姚府。

闺房里,盈缺遥望窗外一轮残月,眉宇间渗着一丝哀伤。烛台前,红笺上,迟迟未能落墨。

瓦梁上,狸花猫对李焕叫了一声,吓了他一跳。

盈缺察觉了动静,搁下笔墨。

李焕走近窗前,跳进房里。盈缺故意不看他一眼。

盈缺冷冷道:「你是来看我下蛊咒人吗?」

李焕怯生生地说:「我来看你伤势如何。」

盈缺轻拉衣袖藏起伤痕,平静地说:「没什么,以后还是别来了。」

李焕求饶:「盈盈,我道歉。别生我气好吗?」

盈缺直言:「当外面的人都知道我是巫女时,你扛得住吗?」

李焕牵起盈缺的手说:「我害怕过,逃避过。但比起畏惧你,我更怕失去你。

不管日后如何,我绝不再逃,天崩地裂也绝不放手!」

盈缺低头,婉柔地说:「你还是走吧。」

李焕没有放手,反而将盈缺拥入怀里,抱紧她说:「走不了,你也别想逃!」

这怀抱太温暖,盈缺一时间竟狠不下心推开他。

这一刻,仅仅是这一刻,盈缺允许自己依在他肩头,躲在他怀里。

她太累了,一时心软。然而,清醒却不肯让步,要她睁大眼睛。

她身上流着灵溪的血,她的命运,注定与李焕的人生背道而驰。

翌日,小侯爷的尸体在大街上被发现,满布爪痕……

---07---

李焕不愿说出夜里翻墙姚府之事,被当作疑凶。

公主为保李焕,请国师作法招魂,力图将案情导向猫鬼杀人。

国师借机指控盈缺行巫蛊之术,操控猫鬼杀人。

月下书生写的精怪故事,竟成了她钻研邪术的证明。

花灵承认自己是月下书生,但公主不打算放过盈缺。

盈缺与花灵被收押,姚尚书被圈禁。

京城轰动,尚书之女竟是巫女!

李焕托人送信给关在大牢的盈缺。

书信上道:「无论你是什么身份,你从未害人,我相信你。」

李焕想起父亲的提醒:在京中做事不能靠拳头解决问题。

他连夜奔走,用尽在军中、朝中所有人脉,联合金吾卫、大理寺与刑部,竭力保护姚家人。

芸草君则动用所有书斋和茶馆人脉,制造舆论,为月下书生正名。

说书先生纷纷击案高呼:「书生何罪?写书岂是练邪术!……」

李焕收到暗探线报,立即率金吾卫追捕猫鬼团伙。他一心想为盈缺洗脱杀人指控,却中了调虎离山的圈套。

此时,国师怂恿公主,以驱魔为名,将盈缺活活烧死于祭坛。

国师知道盈缺是圣骨,设局陷害,就是要将盈缺制炼成人骨法器,以此增强自身法力。

猫鬼团伙故意暴露行踪,引李焕与金吾卫入局。迷阵中,连番恶斗。

公主将盈缺与花灵交给国师。

祭坛上,青蓝火焰盘旋缠绕,盈缺被拴在中央。

国师以刺柏烟起阵,一阵令人眩晕的铃铛声响,让盈缺陷入恐慌。

她忆起幼时的那场大火。

囚笼里,花灵为救盈缺,引血施咒,以命为契召唤兽灵。

原来老夫人在她俩回京前秘传花灵,万不得已时,召唤兽灵之咒术。

瓦梁上的狸花猫化身金光神兽,救出火中盈缺,但兽灵所受之伤全由花灵承受。

国师施法,妄图操控兽灵,为己所用。

盈缺忆起当年那场大火,母亲也是为救自己召唤兽灵,那兽灵正是小婆婆。

母亲惨死历历在目,她岂能看着花灵重蹈覆辙!

盈缺执起祭坛上的法器短刃刺向国师心口,以杀止杀。

猫鬼团伙失去国师的阵法掩护,终被金吾卫拿下。

盈缺打开囚笼,抱起重伤的花灵,颤声问:「花灵,你怎能用上这种不要命的咒术?」

花灵苍白的脸上浮起一抹轻如春雪的微笑。

她对盈缺说:「圣骨的使命不就是守护吗?你不也一直守护我吗?这次,换我守护你了。」

然后缓一口气,轻轻道:「带我回家,回灵溪,我们的净土……」

花灵的手缓缓垂下,眼中再无光采。

狸花猫走到她身旁,低声相唤,如叹如泣。

---08---

大理寺审讯猫鬼团伙,供出小侯爷通过掮客找到他们,却被国师灭口的经过。

为报复李焕,小侯爷非要强抢盈缺。

国师冷斥:「圣骨岂容你玷污!」

小侯爷:「原来是国师养猫鬼!……你不把人给我,我就告发你!」

小侯爷发现国师是猫鬼团伙的幕后主使,即被灭口。

弃尸大街,是为了立威,挑衅金吾卫。

李焕随大理寺卿上殿面圣,呈上人证供词和被盗的财物账册等。

指证国师豢养猫鬼团伙,制造恐慌遮掩其敛财害命的罪行。

公主被罚闭门思过,因受惊过度,夜夜梦魇难安终成疾。

盈缺得还清白,尚书府解禁。

姚府书房中,姚尚书对李焕道出灵溪的秘密。

灵溪山人相信万物皆有灵,世代秘传巫术,与山灵共生。

灵溪圣骨乃守护山灵的白巫师,能与山灵沟通的人。

每位圣骨传承人都要出山历练,认清自己的使命。

再以纯净的初心回归灵溪,与山灵联结。

盈缺的母亲周清月本是圣骨。

出山时,遇上进山办案,前来查证的少年姚松。

姚松知道她是巫女后,依然不弃。

为了迎娶清月,姚松与老夫人立下蛊约。

他们的第一个孩子,必须送回灵溪山。

盈缺也是灵溪圣骨,不知从何时被国师盯上。

当年送盈缺去灵溪山既是为了保护她,也是为了守约。

因盈缺出山回京,《山灵奇谭》又一次引起了国师的注意。

国师虽知道盈缺是灵溪圣骨,但他不知道圣骨不只一人。

老夫人初见花灵时已看出她的资质不凡。不仅让花灵伴读,更授她巫术。

盈缺与花灵从小一起学习,同为圣骨。

灵溪圣骨,有能者居之,论实力不问出身。

因为女儿遇害,老夫人私心孙女,所以只秘传花灵召唤兽灵之咒术。

此咒一旦使用,便是以命换命的代价。

花灵初到姚府时,一只自来猫认了她。那只狸花猫从此与她以命相赴。

姚尚书:「他们懂巫术,但并不害人。隐居山林,是他们的选择。

当年把清月留在身旁,是我自私。如今盈缺要回灵溪,你放不放手是你的选择。」

李焕告别姚尚书,纵马而去。

江岸桃花迎春归,飞花寄情古书堂。

书斋楼阁上,翩翩飘花落在案头。窗外初春的柔光,恰似故人的微笑。

芸草君正写下话本《花有灵山有情》,说一位少女巫师以纯净的初心守护山灵的故事。

他写道:「她的生命如山中野花,开时静默,落时无声,却以最动人的温柔守护所爱。」

朔风忽卷倒春寒,小舟溯洄道漫漫。

青瓷色江水上,小舟形单影只逆水而行。

盈缺捧着花灵的骨灰匣子,带上狸花猫回灵溪。

一朵飘花落在盈缺掌心,让她念起旧事。

桃花翩翩时初见的少年,桃花月下表白的人,在桃花飘落时却已不再见了。

盈缺将手里花瓣撒落江水,飘花随之流逝。

一阵马蹄声传来,李焕策马沿江岸追赶小舟。

靠近时,他纵身一跃直接跳上船。

李焕扬眉一笑道:「这次是真私奔啊!盈盈,你可要对我负责到底!」

盈缺甜唤一声:「疯兔子!」

眼泪竟在不自觉的瞬间悄然滑落……

小舟载着二人隐入江潮烟云,往山河深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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