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第三十一回 义薄云天壮山河,神枪扫群魔(上)

“莫愁姊姊,我爱你!”

一夜无眠,秦无忧与李莫愁面对面侧躺在寒玉床上,身下的锦被一片狼藉。李莫愁脸上的红晕还未散去,眼角依然带着泪花,深情地凝视着秦无忧,无忧意醉神迷,不假思索脱口而出。李莫愁听罢笑得眼睛像两只弯弯的月牙儿一样,娇声回道:“娘子,我也爱你!”

秦无忧伸出手来搂住李莫愁,贴紧她滚烫的躯体,一条腿盘上她杨柳般的腰肢。李莫愁探身吻了一下无忧脸颊,接着打趣道:“无怪娘子能言善辩,当真是伶牙俐齿,巧舌如簧!今日我才知道,娘子的舌头竟能做这么许多事儿。”秦无忧听得一张俏脸腾得一下红起来,却又带着些许遗憾说道:“莫愁姊姊生得这样美,可我,可我偏没有那件活计……害得姊姊做不成真正的媳妇儿……还,还做不了母亲……”说着说着,几滴泪珠从无忧脸颊滑落。李莫愁轻轻替无忧拭去眼泪柔声说道:“娘子莫要如此说,自我有生以来,未有一日及得上今日这般快活。只要能做你的妻子,莫说做不成母亲,便是丢了性命我李莫愁也在所不惜!”接着李莫愁宠溺地刮了刮无忧鼻子继续说道:“再说娘子的功夫如此高明,哪须得那腌臜物儿呢?”秦无忧脸上笑成了一朵花儿,含羞乐道:“媳妇儿……”

李莫愁柔媚地问道:“娘子,接下来应当是第十五轮了罢。”秦无忧本不愿扫李莫愁兴致,可她重伤方愈功力未复,已是筋疲力尽,无奈向李莫愁讨饶道:“媳妇儿莫怪,我,我的身子实在有些吃不消了,咱们暂且歇息歇息,待到晚上再继续罢。”李莫愁听得还要等许久,心中空空落落,可又心疼自己爱妻不忍勉强,只得抿着嘴唇点了点头。秦无忧转身跳下寒玉床向李莫愁问道:“媳妇儿渴不渴,我去给你拿些水喝。”李莫愁此时确也有些唇干舌燥,便应道:“娘子可要快些回来,莫要让我久等。”

秦无忧聪明绝顶,随李莫愁待了几日便已将古墓中的机关陷阱大小道路记得一清二楚,于是运起鬼影附形来到二人的囍堂,寻了一只装满水的瓷罐,又往里兑了些玉蜂浆摇匀,抱着罐子飞速回到李莫愁身边。然后她扶李莫愁坐起来,用手掬起一抔水含在自己嘴里,吻在爱妻唇上将水度给她。李莫愁一边喝一边将林朝英的嫁衣披在无忧身上。秦无忧娇笑道:“媳妇儿莫要担心,我不冷。”李莫愁红着脸说道:“娘子莫要那样跑来跑去,我看得心焦,想要……”秦无忧这才明白,乐呵呵紧了紧身上的嫁衣,这才继续给妻子喂水。一罐水喝下,两人皆都十分满足,却也是睡眼惺忪。于是便抱在一起甜甜睡去。

其后的几日,二人的感情如同火一样炽烈,几乎都在寒玉床上度过,秦无忧的功力也逐渐恢复如初。后来李莫愁在古墓旁找到一片隐蔽且茂密的花丛,各种各样的花朵五颜六色争奇斗艳,包围着一片青翠欲滴的草地,真好似人间仙境。于是二人便经常潜出古墓,在花丛中习练从“玉女素心剑”改来的“双掌合璧”。练得乏了,二人便抱在一起在草地上热吻,打滚儿;幕天席地鏖战交兵。

快乐又美好的日子总是过得飞快,转眼一个月已经过去。离李莫愁服下那神雕内丹已过了四十八日,只要平安度过今日,李莫愁便可将内丹彻底炼化,武功更会脱胎换骨天翻地覆。李莫愁和秦无忧肩并肩躺在草地上,望着蓝天白云,设想着未来的打算。秦无忧娇笑道:“等媳妇儿身子无碍了,咱们便去灵蛇谷寻回龙儿,三个人高高兴兴回到苗疆。莫愁姊姊喜欢孩子的话,咱们便寻些个孤儿,养上一大窝小崽子,教他们习武练功;若是莫愁姊姊觉得麻烦,咱们三个便在我的地盘上找一处清净的地界隐居,再不问这凡尘俗世了。”秦无忧越说越开心,小嘴好似连珠炮一般,将李莫愁乐得花枝乱颤,满脸幸福地顶住无忧额头哈哈大笑。

谁知就在这时,花丛外传来一阵婴儿的哭声,李莫愁和秦无忧面面相觑大惊失色:“哪里来的婴儿?”说罢便披上衣服跳出花丛查看。只见黄蓉怀抱着她的女儿站在不远处,那襁褓中的女婴正放声嘶啼,哇哇大哭。洪凌波,陆无双,郭芙面无表情,站在黄蓉身后。李莫愁久未见到自己两个徒儿本就想念,今日得见心中大为欢喜。同时又怜爱那孩儿,有心上前抱一抱她,只是还跟黄蓉置着气,便冷冷问道:“黄帮主,我早已将孩子还你,你却找来我终南山所为何事?”黄蓉深有悔意地柔声说道:“李家妹子,之前是我不好错怪了你,可我家襄儿自从被你送回来以后一直哭个不停,怎么哄也哄不好。我猜她是被你抱惯了,这才找来求你……”说着便将手中的婴儿送了过来。李莫愁见黄蓉言辞恳切,又对那女婴极为疼爱,便不疑有他急忙伸手将女婴抱在怀里。

谁知李莫愁刚将女婴接在手上,便觉膀臂一阵刺痛,随后两臂酸麻仿似失去了知觉,发出“啊呀”一声惨叫。手里的女婴重如千斤,再也把持不住,从李莫愁手中滑落就要摔在地上。谁知那黄蓉身法奇快,探手一把将女婴捞回自己怀中。只见两排银针在婴儿背部的襁褓上闪闪发光。李莫愁两条雪白的手臂上被刺上了八个针眼,针眼周围乌黑一片,显然喂了剧毒。李莫愁体内的神雕内丹还未炼化,周身穴道大开,那针上的毒素顺着扩散到了她的七经八脉。李莫愁喉头一甜,喷出一道血柱。

李莫愁身边的秦无忧怎么也想不到黄蓉竟会使如此下三滥的招数,用自己的女儿作饵来暗算自己爱妻。她们刚刚还沉浸在新婚的喜悦之中,畅想着未来美好的日子,大喜陡然变作大悲,其中的苦涩,愤恁,哀恸无以复加,双眼好像野兽一样血红,运起全身功力便要杀黄蓉为妻子报仇。可那黄蓉狡黠一笑,抱着女婴与洪凌波三人暗运轻功无声无息往远处逃去。秦无忧正要追赶,可又舍不得自己妻子,只得蹲在她身边抱住李莫愁放声痛哭。李莫愁把脑袋贴在无忧胸口苦笑一声:“天意弄人,娘子莫要难过,我看着,看着心疼……”秦无忧嘶声大叫,一掌打向身旁的花丛,打得落花好似花雨一般纷纷扬扬洒落一地。无忧抱住李莫愁咬牙切齿说道:“我一定要将黄蓉千刀万剐,为姊姊报仇!”李莫愁摇摇头说道:“娘子先莫要管黄蓉了,我,我身上好痛……”秦无忧忙道:“莫愁姊姊你别担心,世上没有人能当着我面把你毒死,我一定能将你医好的,我一定能将你医好的!”李莫愁点点头说道:“我相信娘子,咱们还要白头偕老,永,永不分……”说到这里,李莫愁又吐出一口黑血,将身子缩做一团不停打冷战。秦无忧急忙催动顺逆九阴功度功给她,过了一炷香时间,才缓和了她的伤势。

秦无忧抱住妻子,运轻功赶往山下,希冀着寻一个客栈暂时将李莫愁安置下。谁知正遇到一伙人顺着山道往山上走。秦无忧定睛一看,正是刚刚逃走的黄蓉,竟一脸焦急地赶往山上,怀里的婴儿不知所踪。身后跟着洪凌波,陆无双,郭芙,公孙红蕊,还有笙瑟笛箫。秦无忧暗道:“好啊,我说她怎敢回来,原来是请了帮手。”她知道公孙红蕊枪法如神,武功深不可测,但早已抱了跟黄蓉鱼死网破的决心,于是一手托着李莫愁,另一只手使出“黄泉送葬”往黄蓉天灵盖打去。

公孙红蕊突觉恶风不善,大喝一声:“娘,小心!”横身拦在黄蓉身前,运起铁掌功与秦无忧对在一起。只听一声巨响,公孙红蕊顿觉膀臂酸麻,噔噔噔倒退几步被笙瑟笛箫接在怀里。秦无忧也觉胳膊疼痛难忍,但她早已被仇恨冲昏头脑,只想着向黄蓉索命,强忍着又运起一招“黑白无常”就要打向黄蓉。郭芙眼见母亲有危险,本能地护在黄蓉身前,拔剑指着无忧喝道:“秦无忧,你这禽兽,偷了我家妹子还要来伤我娘!”秦无忧自小最狠有人骂她“禽兽”,又听见郭芙竟然颠倒黑白污蔑自己更是怒不可遏,抬手捏住郭芙手腕。郭芙吃痛,“啊哟”一声大叫,手里的淑女剑落在地上。秦无忧吼道:“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今天我连你一块儿杀!”就在这时,洪凌波和陆无双二人噗通噗通跪倒在地,向无忧恳求道:“师娘,我们知道此前黄姑姑惹你和师父生气了,可你,你不该抢她女儿啊。”黄蓉也含泪说道:“忧儿,你若是心里有气,便对着我撒,要打要杀怎样都好,襄儿她,她是无辜的啊……”秦无忧气得想笑,指着众人冷冷说道:“方才你们还用那小婴儿做饵害我爱妻,现在却又血口喷人污蔑于我,好啊,今天你们谁都别想活!”黄蓉不解道:“你,你在说些甚么,我们刚刚追你上山来,襄儿早在十几日前便被你抢去了!”接着又补道:“莫非,莫非这事有蹊跷?”洪凌波看到无忧怀里奄奄一息的李莫愁急忙道:“我师父,我师父她怎么了?”秦无忧冷笑道:“明知故问,方才你不在吗?”接着她用手点指黄蓉喝道:“你莫要唬我,姑奶奶我可是易容变声的祖宗,若是有人易容成你们我难道会看不出来?”黄蓉无奈说道:“忧儿,求你听我解释,待我说完你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秦无忧不依不饶还要动手,谁知她怀里李莫愁颤巍巍说道:“娘,娘子,我觉得方才那黄蓉有古怪,她和襄儿毕竟是亲生母女,襄儿在她怀里怎么会哭成那样呢。”秦无忧这才稍微清醒一些,向黄蓉质问道:“快说,你们为何找上终南山来,又为何要害我家娘子?”黄蓉点点头,将这些日发生的事情娓娓道来。

原来当初黄蓉误会了李莫愁和秦无忧,看着白白胖胖的郭襄大觉悔不当初,后悔以小人之心度了二人君子之腹。心道她们二人对我有恩,屡次救我们母子于危难,而我却忖度人家不怀好意,伤了她们的心。自今日起,只许人家负我,我却绝不能再负人家了。黄蓉不知李莫愁身上的情花毒已解,带着郭芙等人四处打探无忧和莫愁的消息,想要亲口向她们道歉,陪她们往绝情谷去索要绝情丹。谁知十几日前的傍晚,黄蓉正于居住的客栈中,半躺在床上给女儿喂奶,洪凌波,陆无双,郭芙三人在旁边伺候照料。就在这时响起一阵敲门声。洪凌波奇道:“此前我们并没听到上楼的脚步声,怎么会有人上来呢?”云里雾里的打开房门,就见秦无忧娇笑着站在门口。洪凌波喜道:“师娘,我们正四处找你呢,你怎么先找来了!”哪想到那“秦无忧”并不答话,阴恻恻一笑便点中了洪凌波身上的穴道,洪凌波顿觉手脚无力,瘫软在地上。接着那“秦无忧”无声无息欺近陆无双和郭芙身前也将二人点倒。这一切都在一瞬之间,黄蓉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便也被点住穴道,眼睁睁看着怀里的孩子被“秦无忧”抢过,在她手里无助地大哭。黄蓉母性的本能支撑着她朝“秦无忧”抓过去,可被她轻巧避过。黄蓉身形不稳栽落在地,再也动弹不得。目送着“秦无忧”好像提甚么包袱杂物一样一只手提溜着小郭襄消失在视野之外。

黄蓉袒露着身子倒在冰冷的地板上,一颗心好像被撕开揉碎再放在小火上煎熬,身体却一动都不能动。屋漏偏逢连夜雨,她刚生育不久又被制住穴道,大便小便不受控制地流了一身。大名鼎鼎的丐帮前帮主黄蓉就这样在秽物中泡了一宿,其中的屈辱可想而知。

次日众人穴道自然解开,郭芙眼见妹子被抢母亲受辱,气得将能想到的骂人的词一股脑儿用在了秦无忧身上,恨不能找到无忧便将她碎尸万段。洪凌波和陆无双本来觉得师娘并非这样的恶人难以置信,可二人都是亲眼看着秦无忧抢走郭襄,却又不得不信。正当几人焦头烂额之际,一队人马赶来,正是公孙红蕊和笙瑟笛箫。

却说当初红蕊随郭芙帮助郭靖戍卫襄阳,连日里屡立奇功,后来又护着黄蓉击退了孔雀明王,真令郭靖黄蓉二人刮目相看,感激不已。公孙红蕊性情豪爽光明磊落,礼数周到谈吐不凡,又素来敬重侠义二字,与郭靖最投脾气,二人一见如故相谈甚欢。后来郭靖问起她与郭芙,红蕊心知郭靖极遵礼教,生怕为芙妹带来事端,便不说自己是她“妇婿”前来提亲,而说将郭芙当做自己亲生妹子。其后红蕊顺水推舟,提出拜认郭靖做自己义父。郭靖大为见喜欣然应允,于是排摆酒宴,当众将红蕊收做义女。公孙红蕊和郭芙这点事情却又哪里瞒得过黄蓉的眼睛,但黄蓉最为疼惜女儿,想到公孙红蕊堂堂绝情谷主,论出身,论长相,论韬略,论人品,论武功,无不与郭芙门当户对,又见素来顽劣的芙儿在公孙红蕊面前变得贤惠懂事温顺体贴,便将女儿交托于她又有甚么不好。一对儿“婆媳”在此事上达成默契心照不宣。

后来黄蓉与郭芙等人出城找寻郭襄,公孙红蕊本想随行,可义父郭靖央她助自己排布城防。公孙红蕊不好辞绝,只得留在了城中,待将襄阳事务安排妥帖后才带着笙瑟笛箫匆匆赶来。

公孙红蕊见黄蓉面露难色愁眉不展,连忙询问发生了甚么事情。郭芙气呼呼将秦无忧点倒自己和母亲,抢走郭襄等事添油加醋向红蕊倾诉。公孙红蕊柳眉一蹙,摇头道:“此前你我与无忧妹子相处甚久,她虽然性情异于常人,却绝无可能做出这样的歹事……”郭芙冷笑一声:“画皮画肉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亏着此前我娘怀疑她们抢我妹子去换解药,我还替她求情,原来竟是看错了她!”红蕊道:“孰是孰非现在已不重要,现在当务之急是要将找回郭襄妹子找回来。若是她落在我娘手里……”说道这里她眼神暗淡,不敢继续说下去。

于是众人急忙四处打探,竟看见那“秦无忧”抱着孩子在一处酒肆喝酒。黄蓉等人不由分说,忙向她追去。可“秦无忧”好像身上长着眼睛一般,不等众人靠近,扔下几钱银子拎起孩子就跑。“秦无忧”轻功出神入化,任黄蓉等人怎么在后面追赶,只能遥遥望见她在前方,却怎么也追不上。就这样众人追了几日,公孙红蕊觉得有甚么地方不对,便对黄蓉说道:“这秦无忧抢走郭襄妹子是想找我娘换取情花的解药,可她为何不去绝情谷,却要往终南山的方向走?”接着她又奇道:“她与李莫愁素来如胶似漆形影不离,如今李莫愁命在旦夕,为何不与她在一起?”黄蓉听罢也觉红蕊所说在理,又继续补道:“她抢了我家孩儿去换解药,按说应当尽快摆脱我们才对,可她却好像有意戏弄我们一般,跟我们若即若离,倒像是……”红蕊点头道:“倒像是有意引我们往终南山去。”黄蓉惊道:“莫非,莫非襄儿在李莫愁手上,这是她们的调虎离山之计?”但接着她又摇头道:“不会,她手里抱着的明明白白就是襄儿,我不可能认错的。”于是她们几人心头个个布满疑云,却又不敢放那“秦无忧”走脱,只得一直追在她的后面。

又过了许多时日,黄蓉等人终于追到了终南山的山脚,只见那“秦无忧”抱着孩子钻入山中的密林,便再也没了踪迹。黄蓉心急如焚,只得拉着郭芙,红蕊等人沿着山道追上山去,哪知道秦无忧竟抱着李莫愁突施暗算,这才有了前面发生的事情。

秦无忧听罢怒道:“我与我家媳妇儿自一月以前成亲以来,一步也没下过终南山,怎有时间去抢你家婴儿?”郭芙冷笑道:“你说你没下过终南山,谁能作证?”李莫愁依偎在无忧怀中低声说道:“娘子一直在山上陪我,我可以给她作证。”郭芙没好气说道:“你们两个狼狈为奸,作不得数!”秦无忧咬牙道:“你找死!”说罢又要运功。公孙红蕊急忙上来按住无忧手臂柔声解劝道:“无忧妹子你冷静一些,莫要中了歹人的奸计!”黄蓉也在旁说道:“忧儿,别忘了当初那‘赤练仙子’!”秦无忧这才强压怒火,甩开红蕊的手轻轻抚摸李莫愁的脸颊,嘴里幽幽叹道:“莫非,莫非这世上真有连我也识不破的易容之术?”抬头看了黄蓉一眼说道:“难道是那孔雀明王的人?”黄蓉沉声道:“忧儿,会不会是你苗疆的那两个恶贼?”秦无忧斩钉截铁说道:“绝无可能,她们不会如此高明的易容之术,更没有这样厉害的轻功。”说罢众人默然不语,没有半点头绪。

正在此时李莫愁哑声说道:“咱们莫要在这耽搁时间,还要想办法将襄儿找回来才行。”秦无忧不悦道:“莫愁姊姊,你身子都已经这样,不要管那婴儿了。”李莫愁蹙眉道:“不行,若找不回襄儿,我死不瞑目!”黄蓉听完李莫愁的话大为感动,忙向无忧说道:“李家妹子多次救我母女,我一定亲自去为她将绝情丹讨回来。”秦无忧冷冷道:“你讨那东西作甚?”黄蓉不解:“自然是解妹子的情花毒。”无忧叹气道:“我家媳妇儿的情花毒早已被神雕内丹根除,可是她周身穴道大开又遭人陷害,现在毒素已经侵入她奇经八脉,纵使华佗复生也,也无能为力……”秦无忧越说越难过,抱着李莫愁嚎啕大哭。李莫愁两条手臂动弹不得,只能用脸蹭着无忧安慰她。又柔声说道:“黄姊姊,那歹人若是孔雀明王的爪牙,必是往绝情谷去替她换解药了,咱们快追才行。”黄蓉听了忙吩咐郭芙和洪凌波帮着照顾李莫愁,秦无忧却护着妻子不许任何人碰。

李莫愁强挤出一丝笑容说道:“娘子,芙儿和凌波不会有歹意的,那坏人武功甚高,此去凶险万分,你还要回古墓,将,将你的软甲和玉箫带上。”秦无忧摇头道:“我要一直一直陪在媳妇儿身边,哪儿都不去。”可李莫愁一再坚持,秦无忧却始终放心不下。公孙红蕊蹲下握着秦无忧的手说道:“无忧妹子,你不在的时候由我亲自替你照顾莫愁妹妹,你便是信不过她们,难道还信不过公孙红蕊吗?”秦无忧这才松口,依依不舍的将李莫愁交付给公孙红蕊。洪凌波和陆无双也围绕在师父身边。黄蓉道:“忧儿,我们该在何处等你?”秦无忧道:“你们只管上路不必等我,我自会顺着子蛊找到莫愁姊姊。”接着她又俯身在李莫愁唇上一吻,三步一回头含泪往那通往古墓的水道走去。

1.读者们应该猜到那假扮黄蓉和无忧的人是谁了罢。其实这人的灵感一部分来源于《博德之门3》里的奥林,这种会变形的反派真就像癞蛤蟆跳脚面上,不咬人膈应人,永远不知道谁是她变得。她将会是比赵红娘和孔雀明王更为难缠可怕的敌人。

2.题外话:前些天重温武林外传,祝无双的遭遇让我想到了程灵素和《白痴》里的阿格拉雅,永远的意难平。她们那么好那么温柔那么完美,可心上人还是选择了小郭,袁紫衣和纳斯塔西亚。不由感慨金庸老先生的一句名言:“女孩子不要太聪明,如果聪明那么就任性一些。太过懂事的女孩是没有人疼没有人爱的……”

共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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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第三十一回 义薄云天壮山河,神枪扫群魔(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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