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父,你希望我离开季雪庭,是吗?”
季礼点了点头,直问道:“你觉得,雪庭对你有几分真心?”
“小愿,我希望你能好好生活,如果他真心待你,我当然乐意你能进入季家,祝福你们在一起,但事实上,他真的爱你吗?”
“知子莫若父,我并不认为雪庭会爱上谁,他对他的母亲都冷漠至极,更何况是旁人,我们一向对他敬而远之,只有无知的小毓茗亲近他,在小毓茗发生意外后……”
季礼忽地停住,他见许维愿的脸色越来越苍白,不由改口劝慰道:“小愿,小毓茗的死,你并无过错。”
“伯父,你为什么不怪我?明明是因为我,季毓茗才会出事的”,许维愿想到那少年,无论如何,她也无法逃避掉这一点。
“我说了,不是你的错,小愿,我并不希望你这样想,当初没有安置好你和你妹妹就离开冬凛镇,已经让我很后悔了!”
闻言,许维愿愈发觉得奇怪,季礼不怪罪她,已经让她无地自容,为何还要这样说,仿佛他们有什么干系一样?
想起什么,她猜测道:“伯父,你是因为我的母亲,才这样宽容我的吗?”
那时候,许维愿曾偷偷见过母亲,打过面前这个男人一巴掌。
季礼没有反驳,默认了许维愿的话,他的确是因为易南枳,才对她们姐妹俩多加关心,甚至曾想收养她们。
“小愿,雪庭还没有释怀小毓茗的死,与之相关的人,现在只有你还活着,他把你留在身边的目的,并不单纯,我想你应该能察觉到的”,季礼明白眼前的女孩是聪慧的,只是似乎对季雪庭太过痴迷。
“我答应过他,要待在他身边,直到他让我离开,所以伯父,很抱歉,我现在还不能离开他”,许维愿没有勇气对视季礼的目光,只是灰暗地盯着茶几上的杯盏。
“你知道他……”
“我知道的,伯父”,许维愿打断他,她知道季礼还想说什么,季雪庭对她有几分真心,她不知道,但即使全都是假的,她也甘之如饴,是她自己选择的。
“不管他想要做什么,即使杀了我,我也没有什么可怨怼的,他这次受伤,是为了保护我,甚至差点死掉,怎么说,我也是欠他一条命,还害怕他对我做什么呢?”许维愿低着头,轻松似的笑了笑。
“既然如此,你便好自为之吧”,因为南枳的关系,他才多费了些口舌,既然许维愿自有主张,他也没有立场干涉,话说完,季礼便告辞离开。
许维愿依旧坐在那里,她回想着自己还拥有什么东西,能让季雪庭骗,值得季雪庭这样费心欺瞒她。
直到被揽进一个清香的怀抱,她才恍然醒了醒。
“他和你说什么了?你这样走神?我来了都不知道”,季雪庭把许维愿揽进怀里,瞧着她的眼睛,原本晶莹璀璨的眼睛,此刻暗淡无神,看不见光彩。
“伯父说,他和我的母亲认识,你知道吗?”许维愿本下意识想躲避,但看清是谁,便停止了动作,她回抱住季雪庭。
“大概知道一些”,季雪庭没有隐瞒,把知道的情况简略地告诉许维愿。
季礼和易南枳在一起过,这件事没有隐藏的必要。
“愿愿,你说,我们是不是很有缘?”季雪庭捧过她的脸,她在躲他。
许维愿看向那双盈盈的眼睛,顺着他,“是啊,很有缘”,她抓上他的手,又软声道:“你跟我讲一些,你小时候的事好吗?我都不知道你是怎么长成现在这个样子的,以前是不是有很多女生追你?”
没有回答,季雪庭忽地低头吻住她,辗转缠绵,他抵住她的额头,紧贴着她的唇瓣喘息,热切的气息扑红了两人的脸颊。
他深情道:“愿愿,我的心里只有你……”
动人的情话,但许维愿想听的,不是这个,她想知道他的过去,但最终,季雪庭没有提及一句。
“别……”,不知道什么时候,季雪庭已经把她抱回房间,放在柔软的床上。
许维愿拦住他探进她衣衫里的手,“你才好没多久,不要这么频繁,对你身体不好。”
季雪庭停了手上的动作,他奇怪地看着她,“愿愿,你是觉得我很弱吗?”
“什么?”许维愿急忙解释,她绝对没有这个意思,上午被他折腾半天,她还没有恢复!
“没有,你不要乱想,我只是担心你!”
“你有!”
季雪庭的动作不再温柔,一把扯坏她的衣服,浅黄薄衫的纽扣,立刻蹦散在周围。
“真的没有!”许维愿辩解着,担心他多想。
“那你为什么不愿意我碰你?”季雪庭抚上她的脸颊,委屈地开口。
“哪有不愿意?”许维愿快要被他气笑了,真不愿意的时候,他又不是没见过。
“真的?”季雪庭试探着亲了亲她的唇角,确认着。
许维愿主动揽上他的颈项,“真的”,她吻了一下他漂亮的眼睛,被眼前的美色诱惑住,不一会儿,她就迷蒙地开口,“季雪庭,我喜欢你”,一顿,她又改口,“季雪庭,我爱你……”
突然而来的表白,季雪庭瞬间变得有些无措,摸在她脸颊的手,竟不受控制地轻颤着,他俯身吻上她,一滴清泪从眼角滑落,融入湿热的气息中。
他用轻颤的声音,同样回应道:“愿愿,我也爱你……”
许维愿坚持不住就要昏过去,却听到季雪庭附在她耳边,呢喃着,“怎么办,愿愿,我还没有离开,就已经很想你了……”
“你要去哪里?”许维愿捉到离开这两个字的字眼,一下惊醒了,身体也变得紧绷起来。
季雪庭被她的反应一刺激,禁不住叹息了一声,埋在她体内的灼热,和她越发紧密相连,他喜欢这种感觉,黏腻不舍地舔咬着她的唇,询问道:“我明天要出国处理些事情,愿愿,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听完,许维愿放下心,松了一口气,“我不去”,她问道:“你要去多久?”
“差不多一个月”,季雪庭不满她的反应,使了力道折磨她,听到她的难耐的低吟声才稍微放过她,“真的不去?”
“不……去……嗯……”,许维愿被他弄得说不了话,受不住地要呻吟出声,只好去吻他的唇,堵住要出口的声音。
一个月的时间不长,但是也不短,她要一个月见不到他吗?
想到这,她竟然也开始想念他了,她紧紧搂住身上的人,明明现在,他就在自己身边,在她的身体里……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是下午时候,身旁早已经空了,许维愿呆呆看着天花板。
躺了一会儿,才拖着酸软的身体收拾起来,准备离开这里,清夏山庄并不是她应该待的地方。
“愿小姐,少爷吩咐,让您在这里等他回来”,有人拦住她。
“他离开一个月,难道我要待在这里一个月?”许维愿看着拦住她的关久,被禁锢的自由消息,令她很难高兴起来。
“这……”,关久并不清楚季雪庭要离开多长时间,但季雪庭的命令他不能违背,“愿小姐,您不要为难我……”
“关叔,我不为难你”,许维愿不想给面前眉目慈善的人添麻烦,她放松语气,“你放心,我会告诉季雪庭我在哪的,待在这里我闷得慌,我只是回家而已。”
许维愿掏出手机给季雪庭打电话,告诉他,她要离开清夏山庄。
季雪庭接到她的电话先是高兴,听到她的话后,又忍不住要生气,他极力控制住没有向她发脾气,“好,你回去的话,好好照顾自己……”
许维愿挂掉电话,又发了一会儿呆,才离开清夏山庄。
她知道季雪庭在生气,却没有办法,她能容忍他的一切,但她也有自己的底线和原则。
当初欠他的钱,她每个月都会向他转过去部分,希望在她离开之前,能够还完。
等还完,他们之间的牵扯就会又少了一笔。
旁晚时分,天色渐昏,陆闻修站在四楼的走廊上,看见许维愿从一辆黑色车子上下来,有人提前下车替她打开车门,态度十分恭敬,陆闻修握紧了手,这些都是他给不了她的!
“闻修?”
许维愿看到站在门前的人,是意外的,她以为陆闻修见过她在生日宴上那样伤害孟思雨,应该不会再找她。
陆闻修看见她讶异的目光,心里一痛,那目光太纯粹,像是看一个陌生人,他扯出笑,“维愿,好久不见。”
“你在这里等多久了?”许维愿连忙打开门,邀他进去,走廊里不时吹过一阵寒风,十分寒冷。
“你要找我,给我发个消息或者打电话就好,这样待在外面,生病了怎么办?”
“没多久”,陆闻修听着她关心的话语心里好受一点,“我听以乔说你生病了,所以想来看看你”。
实际上,他已经连续几天来这里等她,季以乔说她和季雪庭在一起了,他早知会有这一天,但真正发生时,并不是那么容易接受。
许维愿倒了杯热水给他暖手,她猜是季以乔把她和季雪庭遇袭的事情简化了,便也顺着回道:“我已经好了,谢谢你关心我”,她客气地说。
陆闻修不该来的,她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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