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怎么办?”
“我该怎么办?”
电话那边,清晰地传来许维可无措的求助声。
许维愿立刻从软榻上下来,焦急地问许维可发生了什么事,她快步离开花室,准备去找许维可。
许维可抽噎着把事情告诉姐姐,听完,许维愿震惊万分!
她连忙安抚了许维可几句,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片嘈杂声,电话被匆匆挂掉!
许维愿看着挂断的电话,迅速打开搜索引擎,不用搜索,**的文字,赫然显示在眼前,所有的新闻版面报道,都在推送许维可的艳色新闻!
是那天晚上,许维可和陆闻修在公寓里面的床照!
许维愿快速刷了几则报道,所有的配图都能清晰看见两个人的脸,太清晰了!
如何辩驳也辩驳不了!
这么私密的东西,怎么会暴露出来?
看照片,一时分辨不出,到底是偷拍还是监控录像!
来不及思考,许维愿急急穿过长廊,现在最重要的是许维可的情绪,她不能失去这个唯一的亲人!
季以乔站在不远处,畏惧地看着面前的男人,开口请求道:“哥,我求你把今天的新闻撤销掉吧,那些照片里面还有许维可,万一她受不了打击出了什么事,维愿肯定会受不了的!”
她只能赌一把季雪庭对许维愿是有几分在意的,“如果维愿知道,一切都是你指使的,她不会原谅你的!”
季雪庭闪过一瞬犹豫,但随即笃定道:“她不会知道。”
“你错了”,季以乔大着胆子纠正他,“维愿不是你想得那么傻,难道她会猜不到是谁做的?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季以乔希望能说动他,放陆闻修一马,这件事只不过是个引子,下一步,该是陆闻修的父母了!
“猜到了又如何?”清冽的嗓音如冰似酒,修长的身躯站在窗前,冷峻凛然。
闻言,季以乔瞬间为许维愿感到悲哀,季雪庭这副冷漠无情的样子,真该让许维愿看看清楚!
“那你到底为什么要把维愿留在身边?”
季以乔不得不发问,如果想为小毓茗报仇,区区一个许维愿,对季雪庭来说,报复的手段,有千百种方式。
但偏偏选择把她留在身边,犹如爱人般细心照看,若这是真心,他真的喜欢许维愿,那么为什么他又不断做伤害她的事!
“季以乔,我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过问了?”
漂亮的眉间,一片凛然,“陆闻修本就该死,已经饶他一命,现在不过是讨些代价罢了!你再为这种事找我,就滚回M国!”
季以乔被吓得噤了声,不敢再开口求他,现在的季雪庭比以前更可怕!
不久前,几大家族里所有反对他的人,都已经被他处理掉!
现在,根本没有人能制住他!
季以乔知自己不能多待,她必须尽快回到陆闻修身边,防止季雪庭派人再做什么事!
一转身,季以乔不由讶异叫出声:“维愿,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许维愿站在厅门处,倚靠着墙壁支撑身体,她没有看季以乔,一双莹润的眼睛,紧紧落在季雪庭身上,紧握的手微微颤抖。
“愿愿”,季雪庭闻声望过来,原本骇人的表情,立刻化为一汪春水。
季雪庭越过季以乔,来到许维愿身前,握上她的手,笑道:“你终于从花室出来了,我们今天去南湘阁吃饭怎么样?”
说完,他就唤人备车。
“够了!”
许维愿甩开他的手,退后一步,“季雪庭,你不累吗?不要再演戏了!”
季雪庭看着被甩开的手,一怔,随即向前靠近她,重新带起温柔的笑容,“什么演戏?愿愿你在胡说什么,你应该饿了,我们去吃饭吧!”
他要去牵她的手,却被躲开!
“愿愿……”,深幽明澈的眸色可怜地看着她。
许维愿错开他的目光,又对视上,质问道:“为什么?闻修他没有得罪你,小可也没有得罪你,为什么你要这样对待他们?”
季雪庭敛起笑容,沉默地看着许维愿,目色渐渐冷了起来。
“如果你想为季毓茗报仇,你想报复我,你冲着我来啊!”
“是我丢下季毓茗一个人逃跑的,是我引来高元他们!”
“跟小可,跟闻修一点关系也没有!为什么?”
“为什么你要这样伤害他们!”
“为什么!”
眼泪控制不住地往外流,许维愿抓起季雪庭的手,这双手,曾抚摸过她身体的每一处!
她把他的手放到自己的脖颈处,拼命去合拢,就像那个时候,在医院一样,把她掐到窒息!
“你动手啊!季雪庭,我就在你面前,现在没有人可以阻止你!”
“你为季毓茗报仇吧!”
“是我害死他的!你杀了我吧!”
“为季毓茗报仇!是我害死他的!都是因为我……”
“哥!”
“哥!你疯了!
“不要!”
季以乔被眼前这一幕惊呆了,紧紧捂住嘴巴,半步也不敢靠近!
猩红晦暗的眼瞳,泛起一抹墨绿之色,白皙如玉的手掌,紧紧掐在许维愿的脖颈上!
掌心下,温热细软的脖颈,一只手就可以握住,只要再用力一点,她就会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
心脏,像是被生生撕裂一般,疼痛到窒息!
生疼的感觉,迅速蔓延到骨髓,他的手抑制不住地在发抖,透明色的液体,不停地从眼眶滴落,模糊了一切,他看不清眼前女子的容颜!
“愿愿……”
他低低呢喃着,像是醒悟一般,忽地收回双手,抱住要跌落的女子的身体,似是承受不住,他随着女子的身体一起跌坐在地上!
“愿愿,愿愿,愿愿……”
声声呢喃,他把她紧紧抱在怀里,抵着她的额间,亲她的眼睛,吻去她的泪水。
唇间尝到一片咸凉,分不清是她,还是他的。
“为……什么?”
许维愿残存的意识,只有这一句,便陷入黑暗。
“我爱你”,季雪庭张了张口,却发不出声音,他颤抖得厉害,一丝声音也发不出来!
只能一味地抱紧怀里的女子,不停地亲吻她的唇,妄想唤醒她。
季以乔回过神来,连忙叫了人急救,眼前的两个人,明显神智不清了!
卧房内。
“雪庭少爷”,江植把温热的药端放在案几上,开口试着唤季雪庭,想让他服药,但又不敢太过劝诫。
“请保重身体,等愿小姐醒过来,她肯定希望看到健康的您。”
季雪庭仿若未闻,静静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只是盯着躺在床上昏睡的女子,没有人察觉,他的手还在轻颤。
白笙医生看完许维愿走过来,看着未动的药,不由皱起眉头,“雪庭少爷,你不为自己想想,也该为未出生的孩子考虑,你怎么能让孩子还没出生,就没了父亲!”
闻言,季雪庭动了动,他不可置信地看向白笙。
“你……说……说什么?”
季雪庭生来第一次磕巴地说话,“什……么……什么孩……孩子?”
白笙瞧着面前失魂落魄的年轻人,心有不忍,他照看他十几年了,还是第一次见季雪庭这副模样!
“维愿小姐,她有了身孕,快一个月了”,白笙如实道,而后带了丝感叹,“雪庭少爷,你要当父亲了!”
季雪庭楞楞地把目光投向床上的女子身上,即使闭着眼睛,那纯净的脸庞上还留有悲伤之色,“她怎么样了?”
“维愿小姐刚有身孕,体质有些虚弱,需多加休养,我会开几副调养身体的方子”,白笙顿了顿,看着案几上的药,提醒他道:“雪庭少爷,你快些把药喝了才好!”
“出去吧!”
季雪庭一直凝着躺在床上的女子,没有答白笙的话。
白笙叹了口气,知道劝不动他,也不再劝,不过有了新生命,他相信季雪庭不会放任自己的身体不顾,便和江植一道出去了。
顷刻,偌大的房间里,只剩季雪庭和默然昏睡的许维愿。
季雪庭坐在离床不远的沙发软榻上,他撑起身体,从软榻上起身,向床的方向只走了一步,他就遽然摔在地上。
身上的白色软衫,已被冷汗浸湿,黏潮地贴着他的肌肤,苍白孱弱的脸庞,毫无血色,季雪庭撑在地上,再度踉跄地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到床边。
他爬上床,侧身躺在许维愿的身旁,不舍地看着她。
他握上她的手,放在唇边细细吻着,低声说着话:“愿愿,我们……我们有了一个孩子……”
说到孩子两个字时,声音越来越轻,嘴角不由带上笑意,眼泪也不受控制地再度倾涌而出,潮湿一片。
季雪庭试着伸手抚上她的腹间,还没有触及,心口处突然一阵剧烈地疼痛,让他不得不躬起身体,喉间有腥甜上涌,他强行压了下去。
“愿愿……”,他忍不住揽抱住她的身体,尽量让自己紧贴着她,只有靠近她,他才觉得身上的疼痛感缓和了许多。
怀里不断传来她身上温软暖热的气息,季雪庭冰凉到无知觉的身体渐渐有了些暖意,他低下头,冰凉的唇,落在她的额间。
刚刚,他差点亲手杀了她,还有他们的孩子……
剧烈的疼痛,再次从心口炸开。
这次他再也遏制不住那股腥甜,意识渐消,鲜红的血迹从嘴角慢慢渗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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