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远阳去车厢尾的厕所尿尿时看见不少类似修蛇的式神,大部分都是人形,偶尔有几个是人类的身体动物的头。
姜远阳发现自己能一眼分辨出人类与式神的区别,哪怕大部分人形式神看着就是人类,他依旧能辨认出不同,不知道其他人是不是也这样。
上完厕所回来他发现位置上多了一套衣服,“这是什么?”
“校服。”
“大学还有校服?”姜远阳把衣服塞进包里,并没有在意,比他先开学的几个高中同学已经先打探过大学生活,宿舍住的人比高中少,新一点的校区可能有空调热水器独卫阳台,老旧一点的校区就需要度过难民般的思念。
姜远阳不指望阳台什么的,他只希望能有空调,听说广东很热,没空调会死人的,想到这,他向他们二人打探,问:“你们知道学校具体在广东哪里吗?”
“学校在江西。”江城相回道,“具体哪里我也不知道,路线是保密的。”
姜远阳打开手机查了自己家去江西的机票钱,再看看去广东的机票,心口一阵绞痛,问:“为什么……不能直接去江西坐火车?”
“因为要保密路线,我们只知道在江西,具体哪个城市就不知道了。”宗子洋解释道。
“如果要出来呢?”姜远阳又问。
“学校封闭式,除了放假其余时候不能出来。”宗子洋回道,“学校的火车直通白云机场。”
姜远阳很不理解,他是湖南人,他妈妈告诉所有亲戚他去青海造原子弹,然后他来到广东坐上了前往江西的火车,去一个名字很西藏风的学校念书。
江城相听完他的内心独白后说:“我是江西人,跑到广东坐车回江西。”
经历了十几个小时的漫长旅途,列车员终于告诉他们快要到学校了,学校设置了特殊结界,只有穿上校服才不会被弹出。
姜远阳不明白弹出是什么意思,还是换上了呼伦尔的校服,白衬衫,墨蓝色西装外套右下角用银线绣出精致的云纹,内衬上有他的名字,同种颜色的领带细致妥帖,衬衫的胸口处还用金线绣着圆形校徽,校徽里是瘦金体的‘明德’二字。
姜远阳觉得作为一个未来道士,他这身有点骄奢淫逸了。
火车缓缓停下,新生们有序下车,站台正好停在学校大门口,比姜远阳预想中的正常很多,宽敞气派的大门,现代化的建筑,还有坐落在各处的雕像,是正经大学该有的样子,这让他稍微松口气。
只不过学校四周全是山,一眼望过去全是密密麻麻的森林,总感觉会闹野兽的样子。
普通大学都是热心学长学姐带着学弟学妹领军训服什么的,但这里显然不普通,因为最先出现在他们面前的人是宿管,看着是名儒雅的年轻人,穿蓝色中山装,头发浓黑五官深邃,眼睛是冰蓝色,一开口就暴露了混血儿的身份:“泥们嚎,我四宿惯,叫我李。”
宿管带他们去寝室区,只有四栋宿舍楼,一二栋是女生宿舍,三四栋是男生宿舍,二人一寝,非常人性化。
宿舍分配依旧是刷学生卡,姜远阳希望能和他们两个中的某一个同寝,毕竟已经任何了。
然而世事总是不随人愿,宗子洋和江城相一起住在630,姜远阳独自一人在631,他的另一个舍友似乎已经上楼了。
住隔壁也不错。姜远阳这么安慰自己,拖着巨大的行李箱上了六楼。
“我们住这边,有事可以直接过来问我。”江城相虽然看着像鲁智深,脾气却如唐僧般温和。
姜远阳点头,正要用学生卡刷开自己的宿舍门时,门从里面拉开,一股阴森森的感觉从头顶无声无息袭来,姜远阳本能扬起拳头准备打过去:“什么东西!”
看清后硬生生收住拳头,是个女孩子,比他高了一个头的女孩子。
姜远阳不算矮,一米八,眼前的女生起码有一米九了,特别瘦,头发很长很黑,脸色苍白,嘴唇也是惨白惨白的,看着很鬼气森森。
“啊,你就是我的新室友吧?我叫东方琳。”瘦瘦高高的女生朝他伸出手,指节分明,仿佛指节在骨头上覆盖了一层皮,一点肉都没有。
姜远阳和她握手,掌心被女生手上的厚茧磨得有些疼,松开时手上已经出现了五个白白的印子,被握过的地方生疼生疼,他说道:“我叫姜远阳,你……是女的吗?”
“是。”东方琳咧嘴一笑,眼中却没有任何笑意,嘴角将皮肉牵扯出诡异的弧度,“宿管说我比较特殊需要住在男生宿舍。”
姜远阳不去想她的特殊是什么意思,胆战心惊的拖着箱子走进宿舍,空间挺大,上床下桌,空调独卫阳台都有,还有两个很大的衣柜。
他侧头观察着东方琳,问:“那个……你要不要向宿管申请换宿舍,毕竟我们不是一个性别。”
他并不是很想和女生住一起,而且东方琳真的很恐怖啊!鬼气森森的!
东方琳转过头,她的速度非常缓慢,像是被放慢倍速的电视节目中的任务,又咧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怪异表情,她说:“不用,我的阴气比较重,女生宿舍压不住我。”
她很瘦,而且很白,白到能看见青筋,头发又过于乌黑,仿佛吸走了她的生命力,穿着棉质白长裙,声音有漂浮的透明感。
姜远阳头皮有些发麻,干笑两声,挽起袖子开始打扫卫生,他实在想象不出和女生住一起的场景,而且和异性住很多事情都很麻烦吧。
想到这他有些头疼,找机会一定要向宿管反应,今天就先睡下吧。
打扫完后他站在阳台上看了会儿外面的景色,宿舍楼在学校最偏僻的角落,三面环山,除了郁郁葱葱的树木就是隔壁阳台上晾着的衣服。
东方琳指指他桌子上叠好的几套衣服,说:“在这里只能穿学校发的衣服,快点洗一件睡衣晚上穿,晚点干不了。”
姜远阳瞪着桌子上的衣服,问:“睡衣都发啊?不穿会怎样?”
“会被弹出去。”东方琳幽幽道。
姜远阳不太明白弹出去是什么意思,也不敢以身尝试‘弹出去’的具体含义,认命的去厕所洗睡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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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入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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