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你们去查他到底去盛家干什么有眉目了吗？”
阿才和阿坤毕竟跟着江上舟最久，这活自然而然落在他们头上。
阿坤张张合合几次都没出声，何锦鸣没说话，阿福却急得不得了，一巴掌拍在他后背，才拍出句废话来，“表少爷他出行都有一圈保镖围着，我们根本近不了身。”
阿才连忙补充，“不过他好像是在岩盛欢娱上班，我们跟了好几次都去那里，而且表少爷好像在跟一部戏，去了南郊那个影视基地好几次，不过我们没敢跟太近。”
何锦鸣短促笑了一声，“拍戏？他想拍什么天合不能给他拍。还有呢？他见没见过什么特别的人？”
“白飞飞算吗？”
“对了，何青放也去了。”
为了防止何锦鸣不清楚他那一摞的表兄弟，阿福贴心补充，“您十三叔的儿子，天合那边的项目总经理。”
何锦鸣无语，别怪他爸他叔叔们私生子遍地是，这根本就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不过，这个何青放还是有点用。
何锦鸣左等右等，没见到天合报上来任何有关江上舟的消息，至于这个何青放更是没有消息，“阿福，你们的保密工作做的这么好？我的私人手机就不说了，寰和天宇的座机电话也没有公布出去？”
阿福汗颜，少爷，你碰到表少爷的事仿佛被降智了？“少爷，有没有一种可能何青放根本就没打算联系您呢。”
何锦鸣想起自己对这些便宜表弟的确没什么好脸色，他们怕他倒是情有可原，不过这样一来，他直接去找江上舟不就暴露了他派人跟踪他的事，江上舟什么脾气他最清楚，现在人还没哄回来，再去惹他不是什么好办法，还是得通过何青放这个中间人。
“阿福，你联系一下何青放。”
阿福无奈，“少爷，这个何青放单独和表少爷吃了顿饭，他还没主动联系你，你说这会是什么原因。”
何锦鸣皱眉，“你是说上舟他用了点手段阻止了何青放。”
阿福欣慰地看着少爷，是的，少爷，你终于明白了。否则何青放早就顺杆往上爬了。至于表少爷怎么说的，阿福也能猜到几分，不过是极力撇清和大少爷的关系，把人唬住了，以为不要来触何锦鸣的眉头最好。他能想到的东西，大少爷怎么想不到，不过是不愿意承认罢了。
阿福交待秘书处何锦鸣的行程后，把一脸纠结的阿才阿坤叫进办公室。他舒舒服服往沙发上一坐，“说吧，什么事。”
阿才开口，“哥，有个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不知道该不该说就该说，说。少爷又不在。”
“那天我和阿坤扮成群演混了进去，表少爷刚好进片场，我在一旁角落里蹲着他们没注意，我听见盛家那群人也叫他‘表少爷’。”
“他小姨是盛家半个女主人，叫声表少爷也没什么，合情合理。”阿福点头示意继续说。
“怎么个说法呢，叫声表少爷是没什么，我们不也叫表少爷，可这不就说明，盛家那边也承认他表少爷的身份，我看他那出行规格比盛家正儿八经的少爷还隆重。”
阿坤补充，“他的保镖素质很高，警惕性很强，甚至白飞飞的保镖都听他号令。”
阿才连连点头，“没错没错，而且在片场我远远看过去，白飞飞这个八姨太似乎都要看他脸色。”
阿福点点头，“然后呢？”
阿才急了，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哥，那就说明表少爷他就自愿留在那的呗，而且如鱼得水，跟在咱们这没差，没准更好。你看，在咱们这，少爷虽然没说过，表少爷也没怎么单独出过门吧，更别说工作了，少爷把人当金丝雀养。我们这些亲近的知道少爷把人真放心上，下面的人都拿表少爷当小情人儿看。尤其是少爷还结婚了，少爷对外说是把表少爷送出国了，下面人都说是大少奶奶看不得少爷身边有养着的小情人，所以出手把人赶走了。那你说……”
阿福默不作声地鼓了两声掌，“你说得对，所以表少爷离家出走就是因为没名没份，不清不楚跟在少爷身边是吗？”
阿才知道自己说太多，说错话了，没敢吭声。
“我们都能看得出来的事，你觉得少爷看不出来？这话我们三个听听就行了，别去少爷面前说，否则我怕他把你赶去非洲，那边公司正在开发新项目，缺人得很。”
阿坤默默开口，“其实我觉得表少爷好像不太想和何家有关系，那天何青放和表少爷进了家鱼馆，我们本来也想下车跟着进去，盛家的保镖看着门口，我们就在路边停车位停着。过了半个钟头，他们突然撤了，何青放一个人走了出来。我们在他车上装了窃听器，听见他和助理打电话说‘不用查白飞飞了，何锦鸣不喜欢这一款了，江上舟那个正牌货都被扫地出门成了可怜的打工仔，又何况白飞飞这种嫁作人妇的’。
而他第一次到片场见到白飞飞时，我们听到他和助理打电话说的是，‘给我查白飞飞，她跟江上舟长得有几分像。’‘什么盛家不盛家的，真正喜欢的还能让她出来这么辛苦，不过是怀了孕逼婚呗，到时候片场搞点事故，孩子没了她不就又自由了。江上舟在国外我没办法，白飞飞我还没办法吗？到时候何锦鸣一高兴，我们全部得道升天，没准一整个公司都交给我管了，到时候你不也成了首席秘书。’
一开始他想拿白飞飞讨好少爷，因为白飞飞跟表少爷长得有几分像，这我们也都意识到了，可见了表少爷真人后，何青放放弃了，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他觉得少爷主动放弃了表少爷，甚至厌恶表少爷，他好歹也是何家人，少爷对表少爷什么态度大家有目共睹，他一开始也是想送跟表少爷有几分像的人讨好少爷，他会这样深信不疑地认为这样做没有好处，甚至连表少爷的一丝消息都没有告诉少爷，这只能是表少爷亲口跟他说了一些事，让他以为表少爷被厌弃了，并且表少爷用了些春秋笔法让他以为他被少爷逼得只能去公司打工，他怕惹祸上身，根本不敢透露在片场碰到表少爷的消息。”
阿福简直惊呆了，阿坤居然会说这么长的话，他头真是大了，阿才阿坤这明里暗里就是在说少爷这事做得有问题，觉得表少爷可怜无辜，聪明机智，终于逃脱魔掌过上幸福快乐的独立生活了，说来说去还是因为少爷结的那个婚。少爷啊少爷，自己人都不偏向你，我看这次是难了。
“对，阿才阿坤，你们俩说的都对，但我还是那句话，我们都知道的事，你说当事人能不清楚吗？我再跟你们说个事，你们先听再判断。你们还在内地的时候，我和少爷在码头找到了部相机，然后少爷就去了千叶大厦，这你们都知道了啊，你们不知道的是季如星那天不知道抽什么风跑到少爷办公室，东扯西扯扯到表少爷身上，说得极其下流，总而言之就是暗示表少爷被盛家包养了，而且在何家期间也和神秘人物有着不正当的身体关系，说的是绘声绘色。”
“放他娘的狗屁，季如星个狗崽子。”阿才听不下去了。
“稍安勿躁，你我尚且如此，何况少爷，少爷当场被气得吐了血。季如星现在不知道是在巴西开矿还是在菲律宾种香蕉，少爷当时气疯了，话都说不清楚，不知道下面的人怎么执行的。这一年你们偶尔回来少爷的状态你们也是知道的，前些年为着表少爷养的身体糟蹋得差不多了，但你们俩还有我有事吗？不管表少爷怎么走的我们都有责任，你们在少爷大婚的时候把人看丢了少爷责罚过你们吗？骂都没骂一句吧，那天表少爷院子里的其他们你们再见到过吗？都去东南亚那边了。少爷为什么对你们特别，还不是因为你们真心对表少爷。少爷珍爱表少爷，连着你们都特殊照顾。”
阿才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阿坤沉默地垂着头。
“还没完呢，少爷去了盛文擎纳八姨太的宴会，他第一次出现在何家外的宴会，就带了我一个人。为什么？他怕吓着表少爷。那天酒是一杯接着一杯地递到嘴边，少爷全喝了。我看不下去的时候，有个服务员给了张纸条，我一看是个房间号。没一会儿就有盛家的保镖过来说盛佳宏想见他，围着的人听说盛公子有请，那可是盛家的主场，也就散了。保镖带我们走了贵宾通道，刷了卡上了千叶大厦顶层。你们都听说过吧，那是什么地方。那些有特殊癖好的客人的天堂，隔音效果好，花样多，十八般武艺齐上阵，被玩废了的男的女的数不胜数，季如星前脚刚说了那样的话，后脚又被盛家公子请到顶层，你们会怎么想？”
“表少爷……”
“是，在电梯里我看着少爷的手止不住地抖。那短短十几秒我觉得少爷都要被折磨疯了，电梯到了他主动说要吃药，吃了平时两倍的剂量。我推着他到了门口，门口站着两个保镖，当时我们心都落到了谷底，就怕是盛佳宏拿表少爷作要挟，我看着少爷紧握着把手就知道哪怕是要整个寰和天宇他也不会舍不得。你们猜，我们进去后看见了什么？”
阿坤开口，“不会是你们当时想的那样，大约是表少爷借了盛家少爷的名头帮少爷脱身。”
阿福满意地点了点头，“你怎么知道？”
阿才被渲染的氛围吓住了，下意识开口，“他日常出行都是呼风唤雨，既是保护也是监视。”
阿福接着说，“是啊。我们进去走过玄关看见表少爷背对着我们，外面正对着天使之眼，站在那里可以俯瞰整个千叶区。高处不胜寒啊，少爷和表少爷说了什么这我就不好透露了，总而言之就是表少爷见不得少爷糟蹋自己，想了个法子让他推了应酬，你们没发现少爷最近滴酒不沾了吗？两位心疼心疼少爷吧，你们跟着江上舟也该看到，在他江上舟面前，少爷那是真没招应对啊，不把人哄回来，我真怕哪天少爷把自己逼疯了。另外表少爷心里也还是有少爷的，否则那天他完全可以避而不见。他穿戴得很正式本来应该也是要出席的，怕是瞧见了少爷才走的。”
“等等，阿福哥，我捋一捋，表少爷出现在盛家八姨太的新婚宴，尤其是一个跟他长得挺像的八姨太，这有点太奇怪了吧。另外他小姨不是七姨太吗？他又不是盛家少爷，这种宴会他去干什么？另外，盛佳宏，我没记错的话是盛文擎原配的小儿子吧，正儿八经的少爷，表少爷怎么支使得动他的保镖，那不是外面，那是盛家自己的地盘啊，盛文擎就在边上，要是假的，他们怎么不戳穿呢？而且，这白飞飞怎么就成了八姨太，那相机里不都是她和不同富商的深入交流视频，就这样的盛文擎也能捏着鼻子认了？她肚子里的是不是野种还不好说哈。”
“如果我告诉你，盛佳宏和白飞飞也有一腿呢？季如星和白飞飞也有一腿呢？”
阿才觉得脑袋有点转不动了。
阿福接着说，“你们俩啊，也就是护着表少爷，否则少爷早让你们去拉煤了。盛佳宏喜欢拿鞭子抽人，喜欢在人身上画红玫瑰，也就是一鞭子下去立马起一条红痕，纵横交错在前胸后背，看起来有种别样的美，别人玩几次就废了，也就白飞飞受得住。季如星看了白飞飞一部三级片疯狂迷恋白飞飞，但她是个交际花在不同富豪间游走，季如星这样的还不够格，于是他花钱找人偷拍，想要拿这些威胁白飞飞，没想到人家根本不在乎，从善如流脱了衣服全身上下全是鞭痕，捆绑痕，低温蜡烛烫的痕迹，总而言之，他心理变态，受不了迷恋对象那副尊容，于是……”
“移花接木，添油加醋到了表少爷身上。”
“依我看啊，还是太便宜季如星了。少爷因着表少爷还是心慈手软了不少。”
阿福摇摇头，“少爷那天保险栓都开了，废了季如星一条腿，留着他的性命是因为相机是他送来的。”
说罢，阿福深深看了他们一眼，语重心长地开口，“现在你们什么想法。”
“一切听少爷吩咐。”
盛佳宏在千叶会所□□着的时候，突然有人闯入。妈的，下面的人一惊，都把他咬疼了，不知道影不影响功能，正想发火，就见江上舟一脸玩味地走了进来，“要不要帮你穿个裤子。”
草，怎么这么倒霉。盛佳宏心烦意乱地一脚踹倒脚边跪着的服务人员，拉链蹭得他发胀发疼，一股□□不上不下的，搞得他心气不顺。盛佳宏喝了口酒平复心情，开口，“你怎么来了？”
“我去你办公室见不到人。这可是白日宣淫啊少爷。”
妈的，这地下会所哪有白天。“那不是有你吗？我又不懂。”
江上舟突然放松了姿态，穿着的皮鞋放到了低矮的长桌上，在玻璃桌面碰出清脆的一声，“少爷，我很累的，你也知道我是学艺术的，不是学金融的，底下人不服我也是正常的。”
盛佳宏脑袋嗡的一声炸了，妈的，“谁给你气受了！”
“也没谁，《游园梦》那个电影我想要，只是我能动的钱不多。”
妈的，盛佳宏抬腿就走。江上舟明知故问，“干什么去这么急。”
“开会。”
进了电梯，江上舟扫了一眼盛佳宏□□，“挺精神。”
盛佳宏没吭声，咬牙忍住了。出了电梯，盛佳宏恶狠狠点了点几个保镖，保镖们纷纷表示什么也没听到，围着江上舟走了出去。
白飞飞刚拍完戏，就接到盛佳宏的连环电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