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溪突然想起一件事,“登机时间快到了吧?”
云安和揽着她的肩,“嗯,妈他们先回去了。”
黎溪抬头看他,“那你呢?”
“我留下来陪你。”
“可你不是说还有什么事没处理吗?”
“那些都是小事,没有你重要。”
黎溪低下头,“我其实自己可以的。”
“可我不放心你。”
“嗯。”黎溪点头,算是默认了他的陪伴。
黎溪也记不清过了多久,一个穿着白大褂,带着金属框眼镜的医生走了出来,“你们是明月的家属?”
“是。”众人迅速向医生靠拢,等待最终的结果。
医生对着众人说道:“病人情况基本稳定,但什么时候转入普通病房,还需要观察几天,你们也不用都围在这儿,留一个人就可以了,其他人该干嘛干嘛去。”
彻底放下心来之后,黎溪才感觉腹中空空如也,“安和,是不是该吃午饭了?”
云安和从身旁空着的椅子上拿了一瓶水给她,“都快两点了,刚刚叫你吃饭还说不饿?”
韩教授满脸歉意的走过来,“看我都把你们给忘了,小溪,你们快去吃饭,顺便给我打包一份就可以了,我在这守着,中明,带哥哥姐姐去吃饭。”
“哦,小溪姐姐,我们走吧。”
“嗯。”
从医院出来,中明盯着云安和看了几眼,走到黎溪身边,小声对她说,“小溪姐,我该叫他哥哥还是姐夫?”
黎溪看向云安和,云安和也正在看着他们,黎溪回答中明,“你想叫什么就叫什么。”
中明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又跑到云安和身边,“姐夫,咱们去哪吃?你们想吃什么?这一片我可熟了。”
“哦,是吗?”云安和听到这声姐夫还是挺满意的,“不过咱得征询一下女士的意见。”
中明又问黎溪,“小溪姐,你想吃什么?”
黎溪想了想,“随便。”
中明闻言皱起眉头,“那可难了,在咱这神州大地上,虽说无所不有吧,但还真没有‘随便’这道菜。”
“呃……”黎溪竟无力反驳。
最终,他们选了一家离医院很近、但看不清招牌的小餐馆,点了几个家常炒菜,餐馆虽小,但不是用餐高峰,店里倒也安静。
等待上菜的时候,中明凑到黎溪身边,“小溪姐,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个问题?”
“当然。”
“这段时间你都去哪了?有好几个月我都没见到你了,我妈也经常念叨你。”
“工作上有些调动,这段时间我一直在N市,没想到一回来你妈妈就出了这样的事,你怎么不跟我说,你不是有我电话吗?”
“是我妈不让我告诉你,她说你的事也很多,告诉你反倒让你分心。”
一直到第三天下午,明月老师才转入普通病房,黎溪看着躺在病床上的明月老师满脸苍白,浑身插满各种管子,还要忍受着麻醉过后的各种疼痛。
她不是一个不坚强的人,可是这一刻却忍不住哽咽了起来,她怕被明月老师看到自己的眼泪,急忙背转过身去。
云安和默默地将她搂进怀里。
黎溪顺从的靠着云安和的肩,她对婚姻的要求不多,除了忠诚,有这一份依靠就够了。
医生交代过,做完心脏手术之后一定要减少水的摄入量,以减轻心脏负荷。有的时候,明月老师的嘴唇都干的快起皮了,却一直忍着没有喝水,黎溪没办法,只能一遍一遍的用沾湿的棉签给明月老师擦拭嘴唇。
她没有照顾人的经验,只希望在明月老师每一次睁开眼的时候她都在,需要什么东西的时候她能够第一时间递到她的手里。
刚开始的那两天,明月老师一直在输液和输血,有时清醒有时糊涂,黎溪一刻都不敢离开病房,中明已经被她赶去上学了。
黎溪在照顾明月老师的时候,云安和就在医院守着,每到饭点的时候就给他们送饭。
看着明月老师一天天的好起来,黎溪的心情也跟着好起来,关注云安和的次数也多了,她看着他有时候在走廊上打电话,沉着犀利,严肃认真。
严格说起来,她对他的了解并不多,在她面前,他一直都是和煦温暖的,却未曾见过他不苟言笑,甚至是冷漠肃杀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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