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有还有没有吃的。”

黑暗的私人健身房内，那个胖子饿得趴在了地上。

苗苗有气无力地摇头：“没了。”

她手机没电，不能给外面的人打电话发短信。而她法术向来学得不好，驱使法术传递消息的本事她还不会。

她知道，自己正处在一个不正常的空间内。因为她开门后竟发现这间小房漂浮在一片黑色的时空之中。

要不自己还是试一下吧，否则自己真的要被困死在这里了。

她勉强扶正身体，盘坐在地，平心静气，双手结印，大喊一声：“喝！”

“怎么样，行了吗？”胖子迫不及待。

苗苗摇头，再结印，却依旧不行。

接下来接连试了十数次，接以失败告终，就当她即将放弃时，左手背却突然像被火炙烤一样疼了起来。

她疼得捂住了手，抬起头望向某个方位：“亲族有难？”

胖子快饿死了：“什么意思？”

“附近有我苗家人。”苗苗没时间解释，集力量与手指尖，使之划破手背，含血喉间，然后结出一套十分繁复的印。

苗家人之间的血脉皆有感应，这种感应在一方命危的时候会更加明显。若有苗家人感应到有族人处于危险境地，无论如何都要前去搭救。

这是苗家家规之一，已传承了上百年。

......

苗山不住地往后靠，却始终无法从红圈出去，那姿势看上去颇为滑稽。

他心中不住地喊“疯子，疯子”，模样已然半癫。

但这不怪苗山，毕竟任谁见有人在自己面前剥皮，有几个是不害怕的呢？

那傅开，竟能将小刀往自己身上划，从胸口一直划向腹部，似乎还有往脚底划下的趋势。

但傅开的刀子划到腹部便停止了。

此时的他身上看上去犹如生出一条裂缝，裂缝之间有鲜血汩汩溢出，仔细看能望见其间的鲜血淋漓内脏和胃肠。

傅开站起身，手提着刀，一步一步逼近血色圆环，口中安抚道：“放心，我下手轻，不会痛，很快就过去了。”

什么？难不成傅开划自己的皮还不够，还要来划他的？

苗山呆愣一瞬，随即全身抖动，不多时一股尿骚味便钻进人鼻孔。

“啧，怕什么？拿出你之前争甲班头名的气势和威风来啊。”

“求求你，求求你放了我！是我眼拙，是我眼拙！”苗山突然能说话了。他左右开弓，自扇耳巴，跟之前那个在众人面前说出傅开本名的少年判若两人。

傅开一把抓住苗山的右手，咔嚓一声，折断了他的手骨。

他看不惯苗山这样自扇耳光。

苗山欺压他时十分容易，为了活命向他低头时也十分干脆。

这样的所作所为，真是廉价至极。这样廉价的低头求饶，他不屑。

“你不是想当甲班的老大么？”

“不当了，不当了！”

“只要我们换了皮，你爱当什么当什么。”

刀尖没入苗山胸膛的时候是没有声音的。

傅开速度之快，甚至还没来得及让苗山感到痛觉。

为了保证人皮的完整性，傅开对苗山施了定身法，免得他动来动去。

傅开别的地方不能动，只有眼珠子和嘴巴动。因为姿势缘故，他可以看见那把刀在自己身上慢慢下拉的场面。

自从傅开提出换皮的事，苗山便猜出了几分傅开的真实意图。

“你，你带我来水窟深处，是不是打算和我换完皮后，把我杀掉，然后把我扔在这，然后顶着我的模样出去？”

“你还不算太蠢。”傅开手上的动作未停，慢条斯理地往下剖。

“你为什么要我的皮？”苗山不管了不乐意，似乎已经开始接受自己即将命丧于此的事实。

“别给你自己脸上贴金。我只是不想要我自己的皮罢了。”

“就算你让我换上你的皮，他们找到我的尸体，还是会发现的！”

“水窟里比你强的怪物这么多，随便一个就能把你吞下肚，你以为他们会有机会发现我的皮和你的肉.体？”

“你筹划这事多久了？从你还在我家的时候你就这样恨我？”苗山哭了，眼泪不要命似的往下掉，好像一个委屈的小孩。

“这种事，要天时地利人和。”若不是他找不到苗苗，这个蠢货又找上门来，今天的事兴许是不会发生的。

“我求求你，换皮就换皮，别杀我，别杀我！”

“不杀你？等着你出去大肆宣传我和你换了张皮？”

“我不会说的！我发誓！”

“你发的誓几斤几两重？”傅开嘲讽过后，站起身，将小刀归鞘：“接下来就比较难受了，你是想醒着还是昏过去？”

算了，还是把他打晕吧。

“我不想...”

苗山话还没说完，就被傅开给砸晕了。

换皮这种秘术，是他在元洞的藏书馆里面找到的。后来也是研究了许久才敢付诸于行动。

这张皮每次涨大时都会让他感到恶心，干脆扔了算了。而且他的爸妈这几年都相继死了，他再也不需要这世界上再有人去认得他的面孔。

这样看来，他对这张皮真是毫无留恋，甚至可以说是厌恶至极。

是了，他连名字都换了，皮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来吧。”傅开心下一横，开始正式换皮。

换皮的过程异常漫长，傅开无比谨慎，消耗巨大。

傅开探查了一下苗山愈发微弱的气息，心道：“快了。”

然而就在此时，岸上的空地突然多出了两个人来，一胖一瘦，好像是凭空从空中掉下来一般。

正进行到紧要关头，傅开无暇顾及其他，心下不快，却也十分警惕。

“堂哥！傅开！你们在干什么？”有女声大喊。

傅开转过头去：“苗苗？”

知道苗苗不是难缠的角色，傅开心下松了一口气。只是没想到苗山竟然是苗苗的堂哥。小时候在苗家他怎么没见过苗苗？

又看了一眼掉在地上的胖子，傅开这才知道，原来苗苗不知什么时候溜进了健身房。

那些在警察面前见不得光的健身房已经被他花大力气收到了随身携带的空间之中。怪不得他的手下一直找不到苗苗。

“傅开，你，你们身上流了好多血......你们到底在干嘛？”虽然不知道苗山是什么时候来的元洞，但苗苗的手背越来越热，她心中隐约知道，苗山恐怕快断气了。

这里没有其他苗家人，只有她能救他。

“苗苗，这件事你别管。否则...”不知道怎么的，傅开对着苗苗就是说不出什么狠话来。

“你要杀了他？”苗苗颤抖着声音问。

傅开没有回答。

“不行，你不能杀了他！你可是傅开啊！你不能让我对你失望！”

傅开眼睛猛地一抬，怒火攻心：“你有什么资格说我让你失望？”

苗苗流下眼泪：“你可是...我最仰慕的傅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