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灾难,还是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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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隆!!!”就像有暴雷凌空劈下,奇尔茜眼前一黑,差点没喘上来气儿。
自迦鲁茵开口后,她便讨厌起这家伙来,不单单是因为他那个势必会引起远洲生灵涂炭、和平陨落的目标,还有它那股对弱者疾声厉色、对强者暗中讨好的态度,以及它对自己死去族龙的不尊重。更糟的是,她隐隐约约感觉得出来,这家伙一定是条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龙,偏执而疯狂,自私又自负……她不安地直起脖子,飞速思考应对之举。
“冷龙?在哪里?”“它们不是早就灭绝了吗?”“它们的领地都已近沉没海底,怎么看都不可能……”借着众龙们窃窃私语的当儿,奇尔茜跃下佩厄多恩的背,不动声色地向下方爬去——她不敢飞行,生怕气流会暴露自己;可往下走也不见得容易,稍有不慎就会踩落碎石,或者在别的龙背上着陆!在和佩厄多恩拉开距离的途中,奇尔茜也没有忘记观察迦鲁茵:唔……看上去,它似乎也不确定自己到底在哪里,它只是以固定的的频率不断环视四周,偶尔注视一下佩厄多恩的方位,观察是否有不寻常的动作。“这家伙应该对我有所了解,包括我和佩皮的关系……但他的了解并不会比一点儿更多。”奇尔茜在挪动的同时悄悄思考着,“别着急,它的无知便是你的优势!”
在撤到离佩厄多恩足够远并且没什么龙分布的一个阴暗角落后,奇尔茜稍稍松了口气。她停下动作,四肢分开,以一个容易随时起飞的姿势继续观察起来。迦鲁茵等待了一阵,待到低语声基本消失后,他开口道:“看来我的这位臣民并不愿意赏我个面子……作为首领,我很有必要教教它什么叫做礼貌——”话音刚落,它的眼睛忽然冒出血光,数十条体型瘦小的龙立刻怪叫一声,登时四散开来,着魔般的在洞内搜索起来。
奇尔茜顿时头晕目眩——老天,看来她走了一步臭棋!要是呆在佩厄多恩身边,他起码能够施展一下恶龙的威严,把这些讨厌鬼赶开!不过……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现在暴露总比他们俩一同被抓包来得好!想到这里,奇尔茜咬咬牙,默不作声地腾空而起;她调整了一下动作,选定了一个合适的方位,在洞底的岩浆的爆沸之际,她开始俯冲——“嚓——!”随着破开气流的尖响,水汽四散,冷龙迎着亮红色的光芒出现;她在半空中优雅地旋转了一圈,然后稳稳落在龙首平台之上;面对强敌,奇尔茜昂首挺胸地站立着,下方的光芒把她的影子拉长放大,投射在一旁的洞壁之上;那灰黑色的巨影显得宏伟又可怕,使她有着完全不输万龙之首威严的气势。
迦鲁茵发出一声低笑,仿佛一切都在它的意料之中。
奇尔茜全神贯注地盯着它,没有收起翅膀,随时准备着再度起飞。
“冷龙……”率先开口的是迦鲁茵,“你果然在这里……汝名为何,从何处来?”
“吾名唤作‘奇尔茜’,是远洲乃至世界上最后的冷龙。”奇尔茜毫不畏惧地答道,“我的故乡是冷龙们世代居住的领地,一座海中的美丽孤岛,我们称它为‘亚琉申斯’,但它有个更广为龙知的别名,叫做‘铁青灰岛’。”
“很好。”龙首的表情一点儿都看不出它觉得这回答很好,“冷龙,我问你,你是如何逃脱那场灾难的?”
“请称呼我的名字,迦鲁茵阁下。在那场灾难发生时,我跌入海中,在一位朋友的帮助下得以幸存。”奇尔茜镇定自若地接着回答。
“那就是说,你孤身苟活于这世上喽?你不感到羞愧,不感到愤怒吗?”
“我仅仅为族龙的逝去悲伤,仅仅为往事不再而无奈。命运之神的偏袒无可厚非,吾族跟不上世界的变化而惨遭其抛弃,作恶者自食其果,幸存者苟延残喘……这是世界的规律,所以我无法怨恨,也并不怨恨。”
“这是你真实所想,还是你为安慰自己而编出的谎话?”
“真心也好,谎言也罢——我只知道,尝试逆转历史者无一例外都会成为历史的弃儿,我们的光复不应该建立于其他生灵的毁灭之上。迦鲁茵,有没有一种可能,正是因为恶龙们偃旗息鼓,所以他们才得以淡出人类视野,不引来杀身之祸?”
“你很聪明,可你有没有想过,冷龙在凡人世界里籍籍无名,那又是为什么,除你以外……你的同伴都在幽暗无光的海底化为了骸骨?”
霎时间,奇尔茜有些恍惚,尖叫和哭喊声响起,她似乎又回到了那地狱般的景象之中……母亲的鲜血溅了她一身,父亲的双翼折断,幼龙们天真懵懂的明亮双眼蒙上了名为“死亡”的黯淡……不!不!快醒来!奇尔茜打了个寒战,下意识腾起;两条来抓她的龙扑了个空,摔在平台上,疼得直叫唤。
“冷龙!”迦鲁茵咆哮出声,一时间,那些受他控制的瘦弱小龙们嗷嗷叫着,争先恐后地向她扑来。奇尔茜一惊,一敛翼,有惊无险地避开了几条撞过来的家伙;“既然如此,”一面鼓翼狂飞着,奇尔茜一面愤愤然地想着,“我就陪你玩玩!”
得益于吞普岭长年累月的无聊生活,奇尔茜大多数空闲时间都用来磨炼飞行技艺,加上冷龙天生的短翅和扇形尾翼更加有助于她急转与急刹——综上所述,奇尔茜其实是一个很优秀的花样飞行家……但是她做梦也没想到,自己的飞行技艺会用在这个地方!眼下,奇尔茜急速扇动着翅膀,有惊无险地做出一连串令龙眼花缭乱的动作;反观那些追捕者,不是因为力竭而跟不上,就是因为晕头转向撞在了一起;喷火的因为气喘吁吁,只能喷出呛人的黑烟,咆哮的则由于精疲力尽,声音听起来像是老猫尖叫。这样的追逐引起了一波又一波的哄笑声(包括迦鲁茵但不包括佩厄多恩,虽说后者是被定住了,但面对此情此景,他一定笑不出来),“啧,这是把我当谐星了吗?”在又甩掉几条龙之后,奇尔茜恼火地想着,“不行,我得扳回一局!”
她四下观察了一番,很快有了主意。瞧着又有一条龙摇摇晃晃地跟上来了,奇尔茜先优哉游哉地在半空中跟它绕了几圈,随即快速下降,宛如一支箭一样冲向龙首所在的平台——即触地,她收翅蜷尾,顺势打了个滚,然后借力再度弹起;而她的追逐者就运气就没有那么好了:因为刹不住车,这家伙哀嚎着在平台上翻滚了几圈,然后像一个炮弹一样击中了迦鲁茵!这滑稽的一幕瞬间激起了更大的笑声;迦鲁茵也一下子勃然大怒,长尾挥舞,怒吼着把那个倒霉蛋扫进了岩浆里。
下方传来撕心裂肺的嚎叫声,奇尔茜顿时有些不是滋味,哪怕焰龙不会因为岩浆而丧命,但是洗一个会把鳞片烫掉三层的热水澡也不是什么好事儿啊!不好,奇尔茜突然意识到了自己的分神,一阵剧痛紧随其后——她一声尖叫,被两条龙按到了平台上;情急之下,她喷出雾气,变为人类之样,紧接着一猫腰,无比惊险地挣脱开来。
奇尔茜后退几步,预备着变回龙再度飞起。不知怎的,她的心跳变得非常之快;四面八方的声音越来越嘈杂,也越来越模糊……一道阴影罩住了她……她体力不支,精疲力尽……这、这是怎么回事啊……她喘不上气来了……心跳在耳边宛若雷响,越来越快……越来越剧烈……一声闷哼,奇尔茜半跪在地,汗珠欲滴不滴,悬在她的下巴上。
“冷龙……”眼前逐渐朦胧,迦鲁茵发出低沉的嗤笑,在她耳边低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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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一族之长的冷龙萨涅利安,近日十分烦恼。
首先是他的女儿:这个小丫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打瞌睡的坏毛病,以至于授课的老龙多次向他言辞激烈地批评:“这可不是未来族长该有的样子!”对此,他不得不放弃在夜间监管那条沙滩上的欧洛因龙——几天后,在父亲的影响下,小龙茜蒂的坏毛病不药而愈,但新的难题接踵而至:欧洛因龙自伤势好转后越发暴躁,他拒绝沟通,冲每一条靠近的冷龙连连咆哮,似乎随时可能破开桎梏大开杀戒。
作为族长,萨涅利安必须保护他的族民。这天下午,他又一次来到困住欧洛因龙的海滩上,开始与其进行谈话。无奈,欧洛因龙的情绪相当狂躁,甚至连“你叫什么”这类的问题都不回答;它不断嘶吼与尖啸,展现出强烈的敌意,充分表明自己是一条油盐不进、可怕凶恶的恶龙这一事实。眼见谈话毫无进展,萨涅利安不自觉嘟囔着抱怨了一句:“真是个疯子!”
“你才是疯子!暴君!”突然,欧洛因龙咆哮出声,“放开我,把我放开!我要撕碎你,让你生不如死!”
冷龙们别吓得连连后退,哆哆嗦嗦地围在族长身边;萨涅利安努力保持冷静,他先是冲欧洛因龙施下昏睡咒,等这家伙安静下来后,他吩咐医师再去看看他的伤情,同时向身边的冷龙问道:“他一直都是这样吗?”
“起初几天他都很正常……但最近它变得越来越暴躁——尤其是今天,族长……特别是您来了之后……”对方不安地答道,“族长,我们该怎么办?”
那一头的冷龙医师也完成了工作,紧随其后地汇报:“族长,欧洛因龙的伤势基本痊愈,除了它的那只眼睛……我们无力回天。”
萨涅利安在心中对形势稍事分析,总感觉哪里有些说不上来的不对劲。思来想去,他决定今晚先留下来看看;“这样,今晚由我看守结界。洛米,回去告诉茜蒂,我今晚有事,不会回巢。”他如是安排道。
天色渐暗,萨涅利安为结界阵眼注入魔力,随后落在这位麻烦客人身边细细打量:根据经验,他判断这条欧洛因龙应该刚成年不久,正处于一种年轻气盛的状态——极度贪婪,渴望领地,热衷暴力……想到这,冷龙族长不禁打了个寒战,“铁青灰岛有知,”他叹息着自言自语,“这家伙难道看上了我们的领地?可是,这里既无黄金,亦无珠宝……如果我的推测不错,他大概是身负重伤后迷失了方向,最后无意中跌落于此——但又有什么家伙能打败这么一条身强体壮的年轻巨龙呢?除非别的恶龙……”
潮起潮落,平静的一夜就此过去。昏睡咒消失后,欧洛因龙一切照旧,其暴躁程度更上一层楼。为了防止他脱离控制,萨涅利安召来精英们加固结界;“请别这样,”完成工作后,冷龙族长好言相劝,“我知道,这会弄得您非常难受,但如果您能够配合我们,我们一定早日还您自由!”
“可笑又无耻的谎言!”欧洛因龙的吼声震得他耳膜生疼,“你是个下流的骗子!”
真是对牛弹琴!萨涅利安无可奈何又愤怒不解——这家伙为何如此固执?因为还有别的事务,他没有再过多逗留,匆匆赶回领地议事。等到萨涅利安把所有事情处理完备,夕阳西斜,就在他准备前往海滩之际,一个匆匆忙忙地小身影撞进了他的怀里,“爸爸!”那个小家伙喊道,“你是要去海滩吗?要去看佩……欧洛因龙吗?”
“嗯。”萨涅利安打起精神,耐着性子问,“怎么了,茜蒂?爸爸今晚又不能回去了,你可以去找洛米表姐……”
“不,不,我不想说这件事……”茜蒂忸怩又不安地犹豫一阵,“那个……爸爸,带我一起去海滩吧!我也想去看看那条巨龙!”
“不可以,它太危险了。”由于疲惫,萨涅利安只能言简意赅地拒绝道,“他这几天一直很狂躁,你一不小心就会受伤。”
“可是,可是……”不等女儿说完,萨涅利安就绕过她急匆匆地飞走了。回到海滩,欧洛因龙仍在挣扎,冷龙护卫们如临大敌地盯着它。“我回来了,大家注意,”一落地,冷龙族长便吩咐起来,“该轮班了,今晚加强守卫,一定要留心结界的强度!”
无多时,所有龙就回到了各自的岗位上,一切看上去都万无一失。萨涅利安实在困倦,于是在一个较远的哨点里小睡了片刻。等他醒来后,明亮的淡黄色圆月早已高挂天空,云霭飘浮,月亮所散发出的温和璀璨的纯净光辉照亮了远处的海面,一如悬浮于虚空之中的碎银,可望而不可即,有种虚幻的美丽。
萨涅利安感到一阵心旷神怡,他抖了抖翅膀,打起精神,决定去看看那条欧洛因龙。以防万一,他隐去了身型,不动声色地潜行靠近。等他来到海滩上时,他发现欧洛因龙并没有睡觉:这家伙像是在发呆,全无白日里的蛮横之样,原本凶光凌厉的独眼里甚至充盈着一种名为“失落”的情绪。
这种强烈的反差使萨涅利安大为诧异,他怎么也想象不到这样一头恶龙会有这么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就在他惊讶好奇之际,“呼啦啦”数声,他的面前扬起一阵沙尘——四枚小脚印赫然出现,紧接着向结界方向蔓延。
还没等萨涅利安反应过来,结界处光芒一闪,一条他再熟悉不过的冷龙瞬间出现——等等,不好......不会吧——那、那居然是他的女儿!更令冷龙首领心脏停跳的一幕发生了:他最疼爱的茜蒂步履轻快地靠近了欧洛因龙,后者有着能一下子咬碎她的巨口——她靠近了、靠近了、靠到最近了!就在萨涅利安要冲上去的当儿,茜蒂用脑袋蹭了蹭欧洛因龙,后者则发出了一声听上去还挺开心的低吼。
茜蒂安然无恙地退开来些许,然后自然地趴在地上。
还好她没事……萨涅利安松了口气,蹲坐在地。
等等……为什么她会没事儿?!
为什么他们看上去如此熟悉,甚至算得上亲昵?!
萨涅利安“腾”地站起,就差一蹦三尺高。
那边的两条龙已经开始说起话了:“对不起啊……我这几天没能来看你。”茜蒂伸出爪子摸了摸欧洛因龙的吻部,“你没生气吧?”
欧洛因龙略略把脑袋别开了些,闷闷地不说话。
“唔……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原谅我吧!”小冷龙细声细气地解释道,“我的爸爸这几天都在巢里陪我,我没办法溜出来找你。”
刹那间,萨涅利安想通了一切:为什么茜蒂会在课堂上打瞌睡,而这个毛病又为什么好得那么快;为什么她在今天想要跟着他一起来这儿……他的脑袋里一阵天旋地转,仿佛有惊涛骇浪呼啸不止。
“是你的父亲?”欧洛因龙突然回过头问,眼睛里闪过一道厉光。
“唔……”茜蒂被吓着了,“没……没……爸爸是因为关心我才会留下来陪我的。他是族长,能抽时间陪着我很不容易……”
听罢此言,萨涅利安心底涌起一阵暖流——原来他的孩子远比他以为的懂事。
欧洛因龙冷哼一声:“别为他开脱了,你不是之前才跟我抱怨那家伙逼着你干你不喜欢的事情,不让你去玩游戏和交朋友吗?你那时还一个劲地骂呢……让我想想,呵,你当时不是还叫他‘坏蛋’来着吗?”
“噗嗤”,这是萨涅利安的心坠入冰窟的声音。
对此,茜蒂着急地辩解道:“我……我没有!你不许笑我!我……我只是——我爸爸不让我骂脏话!我……我是说,我的爸爸虽然对我很严厉,但……但他是因为爱我……他是冷龙的族长,我是他的继承人……如果我不能成为他那样的龙,就会给大家带来不幸。虽然,虽然我的老师和好多长辈老是嫌弃我,说我不省心……那些年纪和我差不多的家伙们也老是笑我……”
“为什么?”欧洛因龙困惑不解地问道,“我觉得你是条很——呃,很好的小龙。”
“哦,是吗?”茜蒂的大眼睛瞬间闪闪发光,“谢谢你,佩皮!”
好一个佩皮……萨涅利安内心感慨万千,他突然察觉到,女儿的苦恼或许比自己想得多的多——他能够想象,因为他也曾经历过这样的童年:跟着单独的老师学习,由于地位和学习生活的不同,交不到知心朋友;背负了太多的期望,所以得不到什么称赞夸奖;因为父母繁多复杂的事务,所以鲜少能享受亲情……可一条龙在前进过程中总会忘却当年的苦痛,否则,又谈何成长呢?
茜蒂和欧洛因龙还在接着聊,她兴高采烈地分享着在幼龙眼里有趣异常、成年龙看来却无聊至极的一些小事:曾今在海里抓到的一条玫瑰色小鱼、一天里出现了两次的奇特彩虹以及自己用尾巴画画的特殊技能……出乎意料,欧洛因龙听得十分认真,看他的眼睛,他一点儿都不了解这些行为的意义,他只是愿意倾听这个还没自己爪子大的小家伙罢了。朋友?这个想法从萨涅利安的脑海里冒了出来,他开始思考自己和大众那些对于恶龙们根深蒂固的偏见——它们真的冷酷无情,偏执恐怖吗?
月亮也乏了,她慢慢地、慢慢地垂下美丽的头颅,没入到海下的安乐乡去了。茜蒂打了一个又一个哈欠,她强撑着同好朋友告了别,便摇摇晃晃地走出结界,像喝醉了似的跳了几圈踢踏舞,然后因为实在太困,一下子扑倒在沙滩上,呼呼大睡了起来。
这个小家伙啊……萨涅利安露出了所有父母都有的无奈微笑,默默显出身形,冲不远处的欧洛因龙比了个捂嘴噤声的动作,然后举起翅膀,表述自己没有恶意;银白色的恶龙眨了眨那只好眼,并没有出声——他同样望向了沙滩上的那个小小身影,“咕呼……”他发出一声轻哼,竟然让龙听出了几分温和。
沙滩上,小小的冷龙微微打了个哈欠,咕嘟着说起梦话来:“你知道吗……我……有着……最好的……唔……”
她发出了一声憨笑,睡得更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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