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傍晚,龙葵依然在歇业时分归来。
雪见红肿着眼睛迎上去,却什么也没问,只笑着说“回来就好”。
景天难得没有研究古董,张罗了一桌丰盛菜肴。饭桌上,他不停给小葵夹菜,手却有些抖。
龙葵察觉异样,轻声问:“哥哥,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景天挤出一个笑容,“就是觉得……这些年,哥哥有些地方做得不够好。”
龙葵怔了怔,随即微笑摇头:“哥哥待葵儿极好。”
那笑容温柔如常,却让景天和雪见心中刺痛。
当夜,雪见趴在桌上,泪水浸湿了袖口:“这么多年,我们到底在干什么……我们……除了让小葵衣食无忧,竟从没过问她想要什么……”
景天站在窗前,望着后院那棵桂花树——龙葵常坐其下刺绣。八年来,花开花落,自己竟从未问过她,是否想念姜国的花。
“明年的今天……”雪见忽然抬起头,眼神坚定,“我们带她去古姜国皇宫遗址。让你们兄妹一起祭祀父母,圆她千年心愿。然后去古城镇——那里不是还有很多古姜国的痕迹吗?带她逛逛,让她真正开心一次。”
景天重重点头。
从那天起,两人开始悄悄准备。
景天翻出多年不用的魔剑,开始在后院练习御剑术。许久没练,好几次生疏得差点撞墙。他想起重楼曾说的话:“你的剑……钝了。”便笑了笑,继续苦练。
雪见则查阅古籍,寻找姜国皇室祭祀的礼仪,又托人打听姜国遗址的近况。
他们心照不宣地瞒着小葵,想给她一个惊喜。
冬去春来。
表面上一切如常,龙葵依然安静地坐在柜台后鉴宝,依然在后院晾晒药材,依然在傍晚做那略咸的捣珍。
只是有时深夜,等所有人都睡了,景天会独自坐在柜台后,抚摸那些战国青铜器。
他想,千年前,小葵的父王母后是否也曾抚摸过类似的纹样?龙阳是否曾用这样的铜镜整理衣冠?
古董,不再只是古董。它们成了连接过去与现在的信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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