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久长溪脑海中浮现离山百姓的身影,连忙说道:“石姨你疯了,虽然我很想救乌蛇,但是也不能就因为这个就让离山百姓都舍命相陪啊!”
“你这个缺心眼的家伙,”石蓝赏了泽久长溪一个爆栗,“把你石姨当什六亲不认的的人了?我是很久没回离山了,但离山上哪个百姓不是我同族姐妹兄弟,我会让他们送死?我说的是把押送你和乌蛇去天枢的神族人都杀了,你俩逃了,免得白白去被敲骨吸髓。”
虽然这个计划显得非常缺德,非常的问心有愧和良心不安,但是为了乌蛇免受牢狱之苦,泽久长溪只花了一秒就接受了,只是她觉得还有个漏洞:“可是这样以来我和乌蛇的尸体便不在现场了,如此明显的失踪在逃,天尊的怒火必然是要砸到离山头上的。”
“这简单,我们已经准备好了两具与你们身形相仿的尸体,今夜有雨,只要一把火把所有人烧了,仵作如何验,也验不出你们被顶包了。”
“我们?”泽久长溪一下抓住了关键 “我们是谁?”
“你随我来。我路上给你讲,”石蓝拉过泽久长溪,快步在繁华的街市里穿梭,“我早先探查过了,有一群不知来意的神秘黑衣人一直远远跟着你了,我就猜到他们肯定是在等你们入了那进若水的小道,再对你们下手,毕竟神族人一向自诩神力,特别是这些朝廷命官,少不了觉得自命不凡,不怕山匪劫道偏喜欢闯那些野道。
所以我便想了一计,乘乱安排进我们的人,只和那些黑衣人一样的装束,但他们只对那些神族人下死手。然后我们再把他们的死亡现场伪装成被山匪暴徒抢劫,只要他们都死了,死无对证,天尊也只能生气是神界的治安出了问题。”
泽久长溪喘着粗气点了点头,一是石蓝拉着她一路疾走有些累人;二是这计划忒冒险了,她总觉得多捋几遍看看有无什么重大缺漏;再者惊讶她刚刚被围剿时的猜想居然真对了,看来真有两拨目的不同的人在围他们;四来,也是最绝望的一点,现在很显然现在已经没有给她挽回的机会了,石蓝早已开始行动了,她得下决断站队了。
泽久长溪深吸一口气,再呼出的时候,已经下定了决心,无论什么道义公理,她得先帮自家人,此时她若再这折返报官,将百部文元他们救出,石蓝可就要身首异处了,这是断然不行的,于是珍重说道:“好,那便如此安排吧,只是石姨,容我多问一句,你归于‘我们’的那个人,她可靠吗?”
“到了。”两人走出幽长的小巷,来到一处大宅子的后门处,石蓝娴熟地拿出钥匙开锁,“此事百转堂堂主出了不少力。至于她可靠与否,你见到她便知道了。”
石蓝一路领着泽久长溪行至内院,此间路过各院,泽久长溪向里望去,吃了一惊。
这百转堂外表看着不豪,其间庭院却非同小可,院内竟同时容纳四时风光,八荒风物,可谓极具情趣又极尽奢华了。
走到中心一处院子泽久长溪更是惊呆了。此院不大,却是打造的一座纯金豪宅。
看着土气,却又让人由心底地感到豪气过人。
屋内有人在抚琴,周遭侍女都默默立在各处,也不通报。
“我们,要在这里等多久?”泽久长溪小声问道。
“嘘。很快。”石蓝话音刚落,琴声急转直下,似乎在表明弹奏者心情不太畅快,而后草草收尾。
门被从里面打开了,门口站着一个身形持重端庄的女子,但她却戴着与此种气质极不相符的红色狐狸面具。
“堂主。”周遭侍女纷纷行礼。
堂主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番泽久长溪,而后侧身说道:“进来吧。”
两人在堂主的茶桌旁落座,堂主竟亲自看茶。一套动作下来等得泽久长溪心急如焚,好不容易见堂主把茶呈上来,连忙想接过来某干一口,好说正事。
但堂主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将手一撇,躲开泽久长溪的双手,只把茶杯轻轻凳在桌上,随后不急不缓地说道:“石蓝想必已经和你说了计划,你还有什么不懂的?”
“我想知道,我们如何确保你不会失信与我们。”
“我们谁都不能保证。”堂主淡淡说道,泽久长溪心中一沉,随即见她从袖口拿出一个绣帕,抵至嘴边,“但我可以告诉你的是,我身患绝症,时日无多,可我舍不下这一院繁华和库房里的千金财富,咳咳……”
堂主咳了两声,随后手帕上出现猩红的血迹,她坦然将手帕放到桌上,接着说道:“我听闻你们离山最近培育出来一个新品种的草药,名唤夕离草,这种草吸收星月精华,大可治百病解百毒,小可延年益寿,我很需要,现在这个年头,神族人对妖族人示个好就会被人用唾沫围剿,更何况我百转堂,坐拥神界最大的卜卦生意,自然是没法直接向你们取药了。所以我很乐意帮助你们,以此换取你们对我的帮助。”
“可是,”泽久长溪提醒道,“我们现在是在杀人,很快我们就会变成逃犯,我们回不了离山的。”
“我当然知道。”堂主笑道,“可是神妖两界民间上一次互相往来还是史前,就算神界有不少生活的妖族人,相信也早于你们这些人断了亲。我又算不得什么皇亲国戚,没法走官方渠道找到你们。也只有这招了。”
“而且,”堂主顿了顿,“神妖两族素来不和,我相信你们离山最没心肝的人,也不会向神族出卖你们还活着的消息。乌蛇到底在离山做了几万年族长,开口要个草药的面子,还是有的。”
“好盘算。”泽久长溪肯定道,“那我们多久能见到乌蛇。”
“谬赞了。”堂主呷了口茶缓缓说道,“请二位稍候。”
没过多久,一位小厮缓缓上前,递上一份未拆开的书信。堂主拿起一把的拆纸小刀,优雅地将信封划开,拿出信纸。
“快了。”堂主扫完信的内容说道,“大部分人已经控制住了,只有一位年轻人,似乎还在负隅顽抗。但是,都在掌控之中。”
“多谢堂主。”泽久长溪感觉自由再向她招手。
“本堂主该做的,已然做到,剩下的,可就要看二位的诚意了。”
“那是自然。”泽久长溪点头应下。
众人喝了一会闲茶,便到了晚饭时间,堂主极细心地招待了一桌离山风格的菜。
吃过晚饭后堂主要礼佛,于是也邀请泽久长溪和石蓝同去。
石蓝摆摆手表示不感兴趣,便先回来房间,泽久长溪头一次出来自然好奇,虽不信佛,但是也想去见见场景。
堂主将她带至一座富有禅意的庭院,而后净手亲手将灶台上不知何处摆上的花果酒水撤下,从而换上了新鲜干净的。
泽久长溪听话地肃穆立在门口处,但又忍不住抬头张望高大巍峨的佛像长什么样子。
佛像是一位女子,长长的头发被帷幔遮住了大半,雕刻石像时似有微风拂过,露出来她庄严肃穆的脸庞,她双目微闭,左手执玉屏,右手携柳枝洒甘露,颇有种慈悲普度之感。
她垂手祷告,庄严肃穆的神情好似在为天下苍生祈福。
“随我来。”堂主将泽久长溪带上前,递给她了三只燃烧的供香,“像我这般大拇指与食指夹香,余指合拢,举至眉心前,此时,就可以发愿了。”
泽久长溪恭敬地将香齐举眉心,而后认真许愿:“保佑乌蛇保佑乌蛇,一定要平安归来,千万不要让那可恶的天尊将他关入大牢,信女愿意拿这辈子的姻缘起誓。”
泽久长溪生怕佛祖听不真切,在心中好一段重复起誓,把事情默念了三遍,才肯罢休。睁开眼睛,发现堂主早已插好香,正面带微笑地等着她。
泽久长溪自知自己让她等久了,连忙低垂着头毕恭毕敬上前将香插好,等待下一步示下。
“这便是最简单的上香仪式了,”堂主说道,“不过你是第一次前来,在佛祖面前还是个生人,你便在此陪佛祖说说话吧,叫佛祖好认识你,才好认准人,了却你的心愿。我堂中还有事情要处理,便先行一步了。”
“好。”泽久长溪点点头,在蒲团上跪坐了下来,左右她今夜须等乌蛇回来才能去睡,正好同佛祖说说话也是好的,许是她脸上带着的那种如高山般伟岸的慈悲神情,有着最最纯粹的母性味道,莫名叫她呆着安心。
屋外很快下起了暴雨,天空劈着闪电,轰隆隆作响,泽久长溪却在佛堂聊得忘我,将自己同乌蛇的故事长话短说,原原本本同佛母讲了一遍,临了还不忘再次嘱咐:“佛母大人,想当年我就是个染了大病命数将近的行乞孤儿,是乌蛇大人捡到我并栽培了我,我不要什么的大富大贵,也不要什么好的姻缘,我就求乌蛇平安无事,我能一直陪着他治疗腿伤,报答他对我的救命与养育之恩罢了。”
泽久长溪说完,佛堂院外的一处稍远小径忽然传来动静。
是乌蛇回来了?泽久长溪欣喜起身,心想着佛母办事效率可真高,她正欲拿起门边放着的伞前去迎接,忽然顿住了脚步,不对。
小径上那动静只是一个人的脚步声,断不是乌蛇的。此人没有撑伞,脚步极重,呼吸极深,五脏六腑都裹挟怒气,风驰电掣地朝她所在的院子走来,不过须臾之间,已经到了院门口。
泽久长溪心中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恐惧从脚底开始攀升,泽久长溪想躲到佛像后去,但腿软只支撑她退了一步。
下一秒,房门被炸开,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一只大手掐住了泽久长溪的脖子。
在此提醒一个小设定:女主听力非常敏锐,远超常人,能够锁定很远的动静。这个细节我已经在书中暗示了三次,阅文无数的敏锐宝宝想必早已察觉,但是对明天或者后天的剧情推动会非常重要,所以我在这里说一嘴
还有就是以后无意外情况,8点准时更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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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买凶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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