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我很怕痛

根本不用想,腻得要死人的香水味,黑衬衫伸手敲门,哐哐几声:“你在里面吗?”

甘嘉白咬牙,默不作声。这人到底想干什么?他难道疯了吗!

黑衬衫悠悠道:“不要硬撑了。给你用的是好东西,三秒就起效,越忍越难受。”

布料摩擦的每一寸皮肤都发痛,甘嘉白不自主地将领口扯得很大,还是很热,再也没有力气支撑住身体,他腿一软,“咚”一声跪伏在地上,手指死死地捏住门把手。

黑衬衫听见声响,遗憾道:“看来我看错了,你一点也不乖。”

乖你大爷啊。

甘嘉白用手指去抓手机,哆嗦着看不清楚屏幕。很勉强地滑下去,他第一反应找到梧桐。可是这么难看的境遇,哪怕这都已经不算什么,梧桐真的还会管自己吗?

他终于发现世界在旋转,模糊一片,狠眨了几下眼睛,大概是药物作用,他不由自主地流眼泪。

没办法管那么多了。

他用牙齿咬住下唇,使喘息的声音不至于太大,然后给梧桐发信息,已经看不太清了,手指也不够听使唤,打字:救我。

又意识到应该描述一下自己的位置,已经很晕了,甘嘉白勉强地摁了半天,打出一行乱码来,在这片刻的间隙里,梧桐也没有回复。甘嘉白觉得脸颊和身体已经烫得要命了,他再次迟钝地眨眼,一眨就眨出来了眼泪。

其实他不该找梧桐。

黑衬衫明显不耐烦了:“少拖时间了,这儿没人敢进来。多拖一会儿,你就更难受。”

怎么办。

甘嘉白已经用手去抓挠胸口和手臂了,他难过得连喘息都抑制不住,太难受了,这个药物起效很猛烈,恐怕还能弱化人的意志,甘嘉白甚至去想,要么开门吧,无所谓了。

反正没人能救他。

反正。

外面忽地起了争执声,然后有人一脚把什么东西踹碎了。甘嘉白的眼神很涣散,他稍稍仰起头,然后他听见了苏老板的声音:

“老子盯了你很久了!”

又是忙乱的一阵脚步声,黑衬衫痛呼一声,苏安恶狠狠道:“你他妈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

好混乱,甘嘉白终于能将紧攥的拳头松开,为了保证清醒,指甲已经狠狠嵌进了肉里。他轻飘飘地跌在地板上,听着外面的混乱动静,然后又有人轻轻敲敲门。

梧桐的声音:“甘嘉白,你在里面吗?”

只是听见这样紧绷的音色,甘嘉白忍了又忍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他真的说不出一句话。大概听见了里面的抽泣声,梧桐声音放得很缓:

“开门,好不好。”

甘嘉白用手拧动门把手,他用力太猛,因为背靠门板,一下子栽出去。幸亏梧桐就蹲在外面,甘嘉白一头扎在他大腿弯。苏安只是往这边简单看一眼,立刻吩咐道:“梧桐,带小甘去医院。”

梧桐没说话,他捞着软得要命的甘嘉白,抄起腿弯打横抱起。这样就能清晰看见甘嘉白给胸口抓挠出的红痕,一张脸绷得更紧了,梧桐两三步跨出门,甘嘉白很不舒服地扭动着。

梧桐忍无可忍,不看甘嘉白的眼睛,紧盯着甘嘉白唇下那颗痣:“你是不是真蠢?陌生人给你的东西你真敢往嘴里放?”

甘嘉白迷蒙地听出这句话音,大概责怪的意味,他朝一侧垂下头,梧桐立刻感到那边的袖口湿了,甘嘉白很虚弱地张嘴:“对不起,又给你添麻烦了。”

梧桐哽住,简直无话可说。

他走得非常急,地下车库里最靠近门口的位置,将甘嘉白扔进后座,自己扭头上主驾驶。

最近的医院也有三公里,梧桐一脚油门踩下去,前面是个红灯,他烦躁地急刹车,后座的甘嘉白骨碌碌滚下去,载得头晕脑花,他扒住前座,面庞红得吓人:“我好难受。”

看起来快没意识了,红灯还有八十秒,忽然有人拨了电话进来,梧桐心烦,本想挂断,看见联系人,苏安。

立刻接通了,苏安的语气很不轻松:“小五,去医院恐怕没用。这孙子把药藏烟里,洗不了胃。”

梧桐烦躁道:“那怎么办!”

“先带他冲几回冷水澡看看,”苏安想想,又迟疑道,“但是不一定有用,实在不行……”

梧桐把电话挂了。

急转弯,幸亏自己房子离得近。上回带甘嘉白回去,就没想过有下一次。

五分钟就到,把甘嘉白抱下车。他的脸比上车前更红了,已经无意识地去蹭梧桐的手臂,梧桐搂着他,地下车库连着电梯,幸亏这一路没什么人,甘嘉白不住挣扎着,梧桐几乎要按不住他。

指纹解锁,两个人狼狈地坠在玄关,甘嘉白直直地摔在梧桐身上,他不舒服地扭动着,然后睁开烧红的眼睛,很乖很不安的样子:“对不起。”

梧桐终于能恶狠狠地捏住他的下巴,掐住唇侧的痣:“你别对不起我。”

甘嘉白又被吓到了,僵了一瞬,他噢了一声。他慢吞吞地想,自己的道歉确实没什么说服力,但是他真的很难受,他能怎么办呢?

大概不能再让梧桐以为他居心叵测了。

甘嘉白用手和脚撑着地板,他朝沙发处移动,梧桐就看着一只鸡蛋壳艰难地蹭动着,然后甘嘉白就趴在地板上,整个人贴在上面:“我……我睡在这里就可以了。这里很凉,很适合我,你不用担心,我缓一缓就好了。”

梧桐站起身,垂着眼睛看他。甘嘉白翻了个身,让自己与地板接触的面积大一些,然后他请求道:“可以给我水吗?我好渴。”

梧桐从玄关处拎出一瓶水,拧开盖子递给甘嘉白。甘嘉白用双手捏着瓶身,喝一半漏一半,衣襟上淌了许多水,被浸得湿漉漉的很透明。他已经顾不得这么多,把水瓶立在旁边,又换了一侧地板趴着:“谢谢,我好难受……”

甘嘉白神志不清,他去扯领口,衣服的下摆卷了一大半,露出一截很白的腰,整张脸烧得通红,又去扯长裤,卷起来两只小腿,口干舌燥道:“真的好热啊。”

梧桐狠吸一口气:“你要擦我家地板吗?”

甘嘉白立刻不敢乱动了,梧桐应该是不高兴的意思。可是他真的没办法,太难受了,如果一寸不动,大理石地板很快被他的体温捂热。

“对不起,我不动了,”甘嘉白小声说,“那你可以再给我一瓶水吗?”

梧桐冷冰冰道:“干什么?”

甘嘉白喘息着,其实从俯视的角度看下去,已经很色情了,他已经不知道有没有新的泪水渗出来,反正脸上早已经是**的一片:“我可以浇在身上,我实在是太热了。”

“神经病。”梧桐评价道。

然后他就将地上一滩烂泥一样的甘嘉白抱起来,横跨几步,丢进了柔软的床铺上。

甘嘉白从毛绒绒的床单里吃力坐起,看样子很呆,他很想不通,然后就更可怜地请求道:“我……不用这样的,我可不可以去卫生间?我不敢在这里,我的衣服很脏,可能会弄脏你的床铺。”

其实能弄脏床铺的不止是衣服了。某些身体变化太明显,甘嘉白很拘谨又很费力地跪起来,然后梧桐又用右手掐住了他的下巴,他听见梧桐淡淡道:“不会。”

甘嘉白脑子里稀里糊涂的,床单比起地板实在是太热了。梧桐的指腹是凉的,由此很容易联想到他的整只手,大概也是凉的。

甘嘉白被自己的想象吓了一跳,他大概明白梧桐是不会放自己去卫生间了,然后又请求道:

“那你可不可以,把我打晕。对不起,我现在真的很难受,我怕我,控制不住我自己。”

梧桐便微微俯下身,距离更近了一些,能感到甘嘉白灼热的鼻息:“控制不住什么?”

甘嘉白就没有办法思考了。为什么总是要逼迫自己,他颤抖着用双手去抓梧桐的右手,然后仰头直视着梧桐的眼睛,他绷着脚尖,很用力地在梧桐的嘴巴上亲了一下。

“就像这样。”

他只是蜻蜓点水一样碰了一下,梧桐却忽然用另一只手抓着他的后脑勺,很粗暴地回吻过去。

这比甘嘉白的浅尝辄止要深入得多,梧桐很快发现甘嘉白是一个根本不会接吻的人。

大概过了几分钟,梧桐终于稍稍松手,甘嘉白的眼神已经不会落在他的脸上了,大口喘着气,好像有些想不明白他们究竟在干嘛。

梧桐用手指插进甘嘉白的发丝,很深重的**,很难耐的音色:“甘嘉白,你自己招惹我的。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要是想洗冷水澡,我立马带你去,要是你……”

他的话音被掐断了。

因为甘嘉白根本不听,他又去抓梧桐的手,然后把梧桐的手指含进嘴巴里,很无辜地抬眼,用舌头轻轻搅弄一下,然后将湿漉漉的手指吐出来:“我看过视频,视频里都是这么弄的。”

真是要疯了。

梧桐没有回应。

甘嘉白断断续续地说:“梧桐。我好喜欢你啊。幸好是你来了,其实我在想,如果是其他人,我可以用牙齿咬手腕,只是我很怕痛。”

梧桐伸手去拉床边的抽屉。

甘嘉白搂住他的脖子,小声地在他耳边说:“我第一次,我真的很怕痛,你可不可以轻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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