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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住区三层白色楼房,发光的黄色大字挂着“莫问客栈”,老莫用他本名开的。
前台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又看向门口进来的俊美男女,这应该是老板最后回来的朋友。
老练的工作经验下,前台拿给林则一张房卡。
“拿两张。”
“噢、好。”猜错关系的前台在尴尬中刷出第二张房卡。
林则拿到房卡先送棠洛上她的三楼。
背上的人呼吸均匀,被放到床上后也没什么反应。
林则将被褥甩开,给她严实盖好,伸手关闭刺目大灯,留下床头一盏小灯。
面朝光源,棠洛挣扎着拉开眼皮。
床边的脸模糊不清,在她眼里只有四个点。
“江京槐?”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的棠洛靠脑子里的记忆驱动嘴皮。
曾和自己有过这类距离的,只有江京槐。
细碎发丝下,被暖光点亮的笑眼温柔。
被叫江京槐的人循声往她的脸前靠近“怎么了?”
他抚开棠洛的发丝,百倍温柔在瞳孔化开,一寸不离看着酒醉下感到迷茫的人。
他看见她张开嘴,舌红抵在半齿间。
“梦里…怎么也还是很想你。”棠洛抬起指头,掠过他脸面。
俩人的鼻尖交错相抵,互相扰乱对方的呼吸。
一句想他,就足够让江京槐失落落魄的心被捧到云间飘飘然。
他俯身下去,蹭着她的脸颊埋入,肩头发颤地回应她的醉话“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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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脑中鸣音,再睁开眼,棠洛已经在升玺天合旗下的酒店长廊。
她看见不远处的女人紧攥手中的缎面裙摆,低头捏着脖颈上的珍珠项链,那时还长直的黑发被绑成半扎公主头,脸庞上的浓艳不符合她的年龄。
女人一脸犹豫地站在888房门前,止不住的抿唇。
棠洛刚大喊出不要二字,迈出第一步,视野随即闪跳。
她成了棠珞,下定决心抬起手,刷了房卡。
压下门把手后,走进未知。
浴室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淋浴声,有人在。
棠珞环顾玄关的一派奢华,头疼得止不住的眩晕,双手扶在墙面甩脑袋,努力保持不跌坐到地上。
手中的房卡被她抖落,她想要去捡,但挪不动脚步。
酒精没有壮胆,反而让她失态。
突入视野的另一只手粗壮,遍布健身痕迹。替她捡起的动作让棠珞无意识去抬起脸,却看不清对方的表情,只听见冷若冰霜的审问“叫什么名字。”
在浴室里听到动静,江京槐停水出来就看到房间玄关有个女人,面露不适。
他拔步走过去,替这个闯入者捡起自己房间的门卡。检查完卡面,发现的确是自家酒店的卡,目光又投向她的脸。
被送上门的,她不是第一个。
背后的操刀手要牺牲这个女人换取某些利益,可惜找错了人。
兴许去江元生那是奏效的,但在他这只会获得无法承担的反效果。
两年前的金鸾控股为了在升玺天合安插一道眼线,费尽心思挑了个全能的项目经理前来赴约。
从业务能力来看,那名女性值得尊敬。
却偏偏要借酒消愁,想从私人生活这方面跟江京槐搭上半边身体。
他的社交毛病就在于想看对方酣睡其中,误以为自己的剖解是爱抚,醒来之际便会被无力回天的绝望活活淹没。
看着女人烂醉如泥,江京槐替她扒掉所有衣服,再面无表情地丢了满屋,随即无事离开。
以为拿下江京槐的女人在金鸾早早升官,又在业内骄傲散播自己跟江京槐的“不齿”关系。
金鸾更是信心十足,大肆开工,垫款投资。
直到公布中选时,升玺天合并未选择外界一致看好的金鸾,导致金鸾的泡沫逐一爆破,全线断裂。
长达一年的苦苦挣扎,最终落得负债累累,董事自杀的下场。
自此,无人再敢去找江京槐的软肋。
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在金鸾实际控制人自杀新闻爆出时,悠然和被驯化的烈犬在自家草地玩耍。
他没有基本的人性,对于人和物,他都会想方设法地利用,再抛弃。
对于升玺天合来说,他也是内部口中完美的接班人。
只因足够以自我为中心,所有的所有只能为他付出。
江京槐明明是个感情猎手,却也痛恨感情上的利用,尤为不满本就处于弱势的女人将感情看作可再生之物,轻易对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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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珞。”她强忍胃袋里的不适,最终不得已往前摔去。
意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棠珞被男人接稳,这次抬起头终于看清他的脸,和想象中的老态不同,他一眼看得出的俊朗年轻。
男人的眸中多了些错愕,眼睑抽动“棠洛?”
要求到这个房间送上自己的棠珞茫然点头。
她顿了顿目光,再次咬疼了自己的下唇,不再犹豫,踮起脚尖往他唇上去。
拍过一两次吻戏的她有些经验,棠珞察觉到他不会接吻,直愣愣被她玷污。
酒精越发燥热,她闭紧眼睛,手上开始动作,一不做二不休,只希望赶紧结束。
江京槐瞄到她脖子上的东西,额头一阵疼地拉开她,盯着那张酡红的脸问“我是谁?”
怀里的女人水唇开合,看着他怯生生的“璞泰的李总。”
江京槐绷着脖子抽了口气,棠洛没走错房间,错的是他的员工来包厢递卡时,给错了人。
璞泰那个李总早就烂醉,根本没反应过来是自己的卡,江京槐要住下,也让酒店给自己准备了房间。那没什么工作魄力的员工进门看到混乱的内部派对,吓得已经忘了两张卡分别是谁的。
“谁让你来的。”江京槐指腹的薄茧摸上她右耳,找到了那处痕迹,心中忽然一阵钝痛。
“当然是王总……”棠珞退开,以为是对方要反悔。
这本就是心知肚明的潜规则,要不是公司利用她十八岁的天真无知,用天价违约额逼她就范,棠珞又怎么会退无可退。
如果对方现在赶走自己,她就有借口回答公司了。
但她看见对方闪过一丝微笑,不明所以“嗯。”
江京槐没有及时澄清身份,只是默默记下璞泰这家称不上对手的公司,以及她目前的公司。
房间里的熏香明明令人放松了大脑神经,但棠珞在这样不对等的初次见面下,实在无法故作轻松,她怕得罪这些轻易能决定自己命运的权贵。
她站在那里,澄澈的眼眸又黑又圆,无措地望着面前的男人。
江京槐将掌心探在她脸颊上“喝了多少?”
那种晕眩感又来了,伴随着诡异的关心。
这种衣冠禽兽喜欢在折磨人之前先做临终关怀?
棠珞的眉心对挤,很快又放开,忍着最后的耐心“没事的李总”
柔光下,黑发长长,早就不是他记忆里的长度。
江京槐仔仔细细的目光中含有温柔,他轻叹一口气,还是想再确认清楚,生怕是他的精神状态更差而认错的“老家哪里的?”
轮到棠珞错愕了,男人引导性的语态耐心,把一场交易弄得像唠家常。
但她不可能反问一句:问这么多干嘛,你谁啊。
“淮市……”棠珞低着头,下巴尖还在他手心里。
“淮市哪里。”
“州域区……”
那只托着自己下巴的手忽然用力,将棠珞的下颚捏得死死的。
她以为是自己回答得太小声,引得这类人不爽。
可细看江京槐的面部肌肉,竟有些崩坏的趋势,很久没有外露过的情绪,导致他快控制不了内心相互冲撞着的想法。
直到棠珞痛苦地呜咽道歉“对不起、李总,太痛了、能不能…放手。”
江京槐睨着她,几秒后恍如隔世地松开手“抱歉。”
棠珞下巴被捏出一道红印,久久都散不去。
骨头都是痛的,再抬眼看向这个男人时,棠珞眼底都是恐惧。
连男人再上前一步想干什么,她都下意识往后退着。
江京槐对她后撤的动作,露出了不满。
直到他又攥着棠珞的后颈,把人逼到门后的角落。
仔细看那双纤长眼睫,掩盖不住的害怕、颤抖。
江京槐捧起那张细看才能辨认出从前轮廓的脸,凑得太近,连他自己都没发现其中暴露的留恋。
棠珞侧过头,谨小慎微地控制呼吸,怕一个太重的喘气又惹到他。
百科上面说他家庭合睦,资助了许多贫困学生,更被媒体称为地产卓越人物,却没有图片敢挂出来显示。
这样的人物理应年龄会大点,棠珞灌酒就是为了模糊内心的道德底线,她已经够作践自己了,为什么这个人就不能速战速决!
这张脸打眼看很好看,眉目俊朗,但目光太锐利,看得别人上不来气。
掌心的力道又开始增大,棠珞仰着头的瞬间立刻掉了眼泪,她误以为自己要被凌辱,那份恐惧让她脸上的美艳变得再无攻击性,只剩乞求。
那双潋滟的眼眸盛满弱小,江京槐恨她如此长的对视下没有认出自己,更怨她的胆小。
重逢的喜悦本应让他开心得把她抱起来,诉说思念。可他看见棠洛眼里的嫌恶,还有最明显的惧怕,这让江京槐如遭抛弃般怒火中烧。
尽管最初是他先走,可现在的他脑海里就一个念头,棠洛为什么不记得自己,是早就不需要自己了?
自卑重新找上来,原先的相互依赖早就随着时间变成一种畸形的念头,江京槐对着那饱满的粉唇咬下去,强势吞咽掉她的挣扎跟呜咽,没有任何**的被满足,在唇肉的撕扯中,渐渐有了踏实稳重的安心。
棠珞被压在角落里,舌根扯到发疼,她推不开身前的男人,反而被抱得更紧,口腔的痛和胸口的窒息让她溢出泪花。
腰间的手劲加大,似乎是不满她的拒绝,不肯放开一点距离。
兴许,是他需要她的出现。
江京槐低眸盯着她肩膀滑落的细带,森森目光下到起伏的胸口深处,侵略得让人感觉冒犯。
荒唐又长久的吻发生在门后的暖光下,棠珞看不见男人顶光下的具体表情,只有那道深切目光让她恍惚不已,眼前因酒精的发挥越发虚幻失焦。
换去浴室,被浸湿的发尾被他拨到一旁,棠珞不明白对方不是专业演员却能做到眼内含情,真实到她都辨别不出。
配合耳旁的情话好像这不是逢场作戏的一夜情,是久逢甘霖的无比珍惜。
棠珞的瞳孔沾满水雾,面庞浮上潮热嫣粉。身前身后的暧昧痕迹遍布,后背贴着的另一具高大躯体在给她按揉身上的酸疼。
看着镜子里抵在脸侧的男人,她倦意袭来。
“小洛,你在干什么?”
一次坠醒,原本清晰的画面开始闪烁,四周陷入黑暗,刚才的温情消失不见,棠珞扭过身子去找。
只看见对方变了一身,阴冷潮湿的站在那形如鬼影,身着林则离开州域区时的那一身黑色西装,发梢裤脚滴着冷雨:“小洛,你看清楚我是谁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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