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一博一回头，从天台边缘走来一群一群的人。

这些人身体僵硬，走路姿势好像提线木偶，怪异的从各个方向走来。

借着月色，王一博看到有男有女，表情呆滞，看着年龄都和他差不多。有的舌头好像被人生生拽出，垂到胸前；有的四肢好像被拼凑起来的，一边走一边咯吱咯吱作响；有个女生，眼眶两个血洞，嘴里嚼着东西，一步步挪过来，手伸到王一博面前，拳头松开，手心里攥的黑乎乎的带眼白的眼珠子，咧开嘴，“吃不吃？我的。”

王一博牙齿咯咯打颤，想跑，腿却软的提不起脚，一股寒气从脚心直窜天灵盖。

一个没有头的男生手指快要戳到王一博的脸颊。

熟悉的栀子花味弥漫来。

这些“人”齐齐的转了个身。

一双温暖的手握住王一博的手。

“战战！”王一博抓紧他的手，泪水夺眶而出。

“一博，别怕！”肖战拉着他，他瞬间有了力量。

肖老师站在他们对面，面对着那些“人”，不耐烦的说，“你们快走！”

落锁的铁门开着，肖战拉着王一博冲出去。

“你姐……”

“没事，姐姐会搞定的！”肖战头也不回，拽着王一博一路从楼梯跑回寝室。

“战战，”王一博喘了一会，“你怎么……”

肖战穿的红色卫衣，灯光下，显得脸色更加苍白。

见肖战没答话，王一博一把抓着肖战胳膊，搂在怀里。

“怎么了？一博？”肖战闷声问。

“你是人还是鬼？”

“是鬼你会怕么？”

“不会。”

肖战笑了，柔声道，“我不是鬼，一博，你摸，我是有温度的。”

王一博贴着他的脸，蹭了蹭，嗡里嗡气的说，“战战，我看着房子塌了的，你没事么？”

肖战推开他。

“怎么了？战战。”王一博纳闷。

肖战咬了咬嘴唇，低下头，问他，“你喜欢宋祖儿么？”

王一博挠挠头，想了想，“她挺好的…”

“那你喜欢么？”肖战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

王一博不自在的躲开他的直视，咳了两声，“战战，我们是朋友。”

“你和我，还是你和她？”肖战并不放弃。

“战战，”王一博尴尬的说，“我和你是朋友，如果有一天你有了女朋友，我也会为你高兴的。”

肖战脸色煞白，嘴张了张，说不出话。

王一博过去摇摇他，“战战…”

肖战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战战，你不祝福我们么？”王一博脑子一抽，话脱口而出。

“祝福。”肖战转过身，“以后晚上无论什么响动都不要开门。”

“你要走？”王一博惊讶。

“不会，等你十八岁，之前我不会走的。”肖战往卫生间走去，“太晚了，你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