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板在雨水的冲刷下洁净如新，拾阶而上，水滴落在肩上，穿过布料，在肌肤上缠绵透心。

似乎冥冥之中有所感应，王一博并没有绕道，远远的，一个黑衣男人手抚着墓碑在说什么。

“肖伯父，”王一博将伞移到他头顶。

肖父身子一怔，没有回头，“你还知道来看他？”

话语中是讥笑和悲凉。

王一博看向墓碑，碑上一个少年双眸似星，嘴角微微上扬，仿佛在说，“一博，你来了。”

记忆与伪装犹如摧枯拉朽，纷纷扬扬垮落下来，心中仿佛千把带刺的冰刀插进去拔出来，带出的血肉在呐喊。

“你爱他么？怎么忘了他？”

“你怎可忍心让他一个人在这里躺了三年？”

“他在你身边你可珍惜过他？”

……

“对不起，”王一博手指一点点摩挲着墓碑上的名字，肖战。

“我那傻儿子受不起，”肖父声音沾了雨水，沙哑而又苦涩，“这是他的命。”

“我不会让他一个人孤伶伶的，”王一博抬起头，眼底的腥红刺的肖父后退一步。

“我死后请同意让我埋在战战身旁，好么？”王一博双膝颓然跪下，黑伞跌落在水洼中。

“什么意思？”肖父垂眸，盯着他。

“我要去找战战，”王一博脸上浮出异样的光彩。

“你？”肖父怔怔的看着他，半晌咬着牙怒吼道，“我儿子把命给你，不是要你来糟蹋的！”

一把揪起王一博的衣领，一耳光打在他脸上，白晳的脸上浮出五条红痕。

“听着，你这里跳动的是我儿子的心，你无权结束他。他给了你，你就好好替他活着！”

“伯父！”

“我们家要搬去外地了，”肖父放开他，“有时间，多来陪他说说话！”

雨越来越大，肖父消失在雨幕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