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痛是先来的。
林晚晚还没睁眼,右脸就火辣辣地疼——不是被打的那种疼,是挥空之后肌肉撕裂的疼。手掌悬在半空,掌心发麻。
然后她听到了哭声。
很轻,压抑着的,像是被人掐住喉咙。
她睁开眼。
地上蹲着一个人。白色衬衫洗得发白,袖口磨起了毛边,散落的头发遮住了半张脸。那个人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但没发出声音——哭的是旁边围观的几个佣人。
林晚晚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
这不是拍戏。
这是《沈氏千金复仇记》——她昨夜看到凌晨三点的小说。女主沈云薇父母双亡后被林家“收养”,实则是被囚禁、被羞辱、被夺走家产。她蛰伏十年,最终夺回一切,手刃仇人。
而她,林晚晚。
恶毒女配。全程欺负女主、羞辱女主,是女主复仇路上最大的绊脚石。结局是被折磨致死,死前连狗都不如。
记忆翻涌:原主此刻正因沈云薇打翻咖啡,怒扇其耳光。下一秒,沈云薇会咬破舌尖藏血,三个月后以此为证,控诉林家虐待。
——这是所有悲剧的起点。
地上的沈云薇抬起头。
林晚晚呼吸一滞。
书里写她“眉目如画,眼含霜雪”。可此刻那双眼里没有霜雪,只有深不见底的冷,像一口枯井,等着人跳。明明穿着洗旧的衬衫,明明蹲在地上被人围观,那眼神却像在看一群死人。
沈云薇看着她,忽然极轻地笑了一下。
林晚晚浑身发冷——书里写过,沈云薇每次设局前,都会这样笑。
旁边有人开口:“大小姐,这小贱人不知死活,让我替您——”
林晚晚没等他说完。
她的膝盖砸向地板。
砸得干脆,砸得响亮。掌心火辣辣的疼还没散,她已俯身捡起那只被扇飞的拖鞋——原主刚才那一巴掌太用力,把沈云薇的鞋打掉了。
鞋是旧的,边缘磨得发白。
林晚晚用袖口擦了擦,双手捧起,举过头顶。
“我错了。”声音发颤,却字字清晰,“鞋脏了,我给您穿上。”
全场死寂。
那个刚才还说要替她教训的保镖张着嘴,下巴快掉下来。围观的佣人面面相觑。连哭的那个都忘了哭。
沈云薇垂眸看她。那眼神像刀,刮过林晚晚的脸、手、颤抖的肩膀。
她在找破绽。
林晚晚知道。但她不能躲。她把头压得更低:
“以后……我给您当牛做马。”
——不是求饶,是交易。用尊严换时间。
沈云薇沉默良久。久到林晚晚膝盖发麻,久到她以为自己赌输了。
然后,一只脚伸进鞋里。
动作很慢,带着审视。
沈云薇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林大小姐今天……吃错药了?”
林晚晚抬头,扯出一个笑:
“没吃错。就是突然想明白了——嚣张的人,死得早。”
沈云薇瞳孔微缩。
这句话……像刀,也像镜子。
她转身离去,经过林晚晚身边时,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
“那我等着看。”
门关上。
林晚晚还跪在地上。膝盖疼,手抖,后背全是冷汗。
她慢慢站起来,腿一软,扶住旁边的沙发才稳住。
旁边那个保镖凑过来:“大小姐,您这是——”
“滚。”
她的声音很轻,但那个保镖立刻退了出去。
等人散尽,林晚晚慢慢滑坐到沙发上,盯着自己染着精致美甲的手——
这双手未来会为沈云薇挡酒、跳河、断骨……最后捧着一朵湿透的椿花,递到她面前。
她记得那朵花。
昨夜读到那一章时,她还笑骂:“寒冬腊月跳河捞手机?疯了吧!”
现在她懂了。
不是疯。是求生。
窗外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雨。细细的,打在玻璃上,像有人在哭。
林晚晚闭上眼,轻声说:
“从现在起,我就是你。”
“你活不下去的路,我来走。”
---
夜深了。雨还在下。
林家别院的偏房里,沈云薇独坐窗前。
房间很小,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窗户对着后院,能看到那棵光秃秃的梧桐树。
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机——那是她唯一值钱的东西,还是三年前父亲买的。屏幕亮着,是母亲生前的照片。
葬礼那日,母亲鬓边别着一朵湿透的椿花。
花瓣被雨水泡烂,颜色却红得刺眼。
她忽然低笑一声,对着窗外的雨轻语:
“林晚晚……这次你跪得这么快,是怕我让你跳河吗?”
雨打窗棂。无人应答。
可她知道,有人会跳。
手机震了一下。她点开备忘录,新写了一条:
“第1天。她给我穿鞋。我看不懂她。”
窗外,雨还在下
初次写文,如果有任何不妥的地方,还请嘴下留情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章 穿书
点击弹出菜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