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齐超冷笑一声:“砸电脑有什么用?”
魏简气得跳脚,恶狠狠瞪他一眼,他更是火上浇油:“怎么样大天才,要跑可要趁早。”
“闭嘴!哥说了,他回来之前,谁也不准轻举妄动。”
“不跑,在这等着条子上门?毕竟……IP都让人攻破了。”
他终于冷哼一声:“就凭那小子,想查我IP?做梦!”
“那你砸电脑干什么?”
他一噎:“要你管?”
顾宇哲猜得没错,这个后门确实是魏简特意留给他等着跟他过招的,屏幕那一头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等着他钻,他也不甘示弱,一番你来我往的极致过招,成功给魏简反植了木马,魏简一时半会破解不了,他一看连接中断就猜到那边为了避免IP暴露,一气之下只能把电脑砸了。
上次,这小子炸了他的电脑,这次,他如数奉还。
他压了压指节发出咔咔的声音,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小样,跟我斗。”
这边扬眉吐气,应呈那边可就惨了。折腾了半天还是修不好,无奈之下只能自掏腰包叫了拖车,拖回局里免不了还挨了后勤处同事们一顿数落,他只能打了个哈哈,说了句都是为了工作就溜了,心道要是修不好正巧有理由换新车,他们刑侦的几辆车工龄快比他都大了。
这会天黑如墨,已经是下班的点,刑侦办公室只留下几个夜班同事。李想一死,大家都松了口气。这些日子,先是诡异恐怖的金彦案,再是齐超的成功脱身,宋芸的英勇负伤,金彦案还没查出个子丑寅卯,又死了个张咏芯发展成了连环杀人,导致整个兰城市局笼罩在一片黑压压的雨云里,将落不落的雨就这样捏住了每一个人的咽喉。湿漉漉的空气像一团棉花,恶心,反胃,而且黏腻,放眼望去,连太阳都是深灰色的。而击毙歹徒解救人质的消息就像一道锐利的曙光,直直撕裂天幕,给溺水的全城送来了一根救命稻草。
就连刑侦办公室也透着一丝松快氛围,应呈点头算打过招呼,突然道:“想不想吃大餐?”
办公室立刻爆沸,一片欢腾:“想!”
“该下班的都下班吧,明天晚上我请客。”
欢呼几乎掀翻了屋顶,看得出来这段时间大家过得都不容易。应呈懒得点开那一串猜也知道不是什么好话的语音,直接给谢霖发过去一句“明天我请客,你来定地方,随便挑”。
——好好的假期没了,请他一顿饭当补偿吧。
谢霖这会正在医院门口等项文做治疗,接到他消息,恶狠狠打字道:“别以为一顿饭就揭过去了!”
说罢就开始查店铺,点开价格降序按最贵的找,好不好吃不重要,他非得坑死这丫的不可!
应呈就是存心不让他去跟傅璟瑜爬山旅游泡温泉,俗话说得好,小气鬼喝凉水,他打了个寒颤:“……那今天夜班也我值。”
他轻哼一声,挑好店铺发了过去,应呈看见人均消费瞪大眼睛,倒吸了一口凉气:“明天日子不过了?”
把他房子卖了也不够请这么多人的,谁料谢霖不回消息,看来是铁了心要吃这家了,他只能长叹一口气,溜进值班室给傅璟瑜打了个电话,张嘴就哀嚎道:“老婆……江湖救急!谢霖他要我的身家性命!”
傅璟瑜没忍住,笑骂了一句:“那也是你活该。”
应呈反复品鉴老婆动听的辱骂,忽然觉出点不对劲来,心下警铃大作:“你怎么喘成这样?”
“……因为我现在在小学门口。”
应呈立刻反应过来这小子是跑发现张咏芯尸体的路线去了,想骂他又舍不得,只能咬牙切齿压低了声:“不是让你别去了吗!”
“你等会再骂。我真有发现,你听不听?”
这小子,还学会威胁他了,真是学好不容易学坏一出溜……怪可爱的。他“啧”了一声:“快说!”
傅璟瑜笑了笑,说:“我们一路去垃圾填埋场,中间经过的只有两个地方有可疑,一个是公园,一个是小学。公园是因为我们要步行去坐公交才经过的,平时我们都是开车出门,难得坐公交,所以路过公园是巧合。小学就不一样了,这是我们的必经之地,因为……”
“你哥在文字里暗示了。”如果不是林希用大量笔墨描绘了他是如何跟踪上小学的傅璟瑜,如何对他几次下毒手,如何放弃目标,他们未必会突发奇想。
“我们被骗了。我哥写的那些事,是假的。”
“假的?”
傅璟瑜轻咳一声:“怪我,文字的诱导性太强,导致我没有第一时间注意到问题。按照我哥的说法,我刚被傅家抱走的时候他就找到我了,从那个时候开始一直暗中盯着我,但实际上……我18岁那年,他才来找我。我们是双胞胎,假如他一个孩子,还是跟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孩子,真的天天跟踪我,怎么可能瞒得过我妈和陈姨两个成年人?而且,以他的性格,也不可能明明找到了我,却忍了十年才出来相认。你让我重新走一遍发现尸体的路线,我才注意到,我哥的文字里有漏洞。”
应呈也反应过来,怪不得他完全没有林希曾经对他下手的印象:“他是故意把我们骗去小学门口的。”
“对,我特意重新走了一遍,算了一下时间,从小学门口,到我们坐公交下车,差不多是一个小时,走到垃圾填埋场大约是二十分钟。下车以后,我们都没有看见过对向过来的车,也就是说,弃尸的车在我们下车前就已经走了。为了能避开我们,这辆车只有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假如尸体已经固定好,只是摆几个道具,花不了多少时间,也就是说,这辆车应该停在距离垃圾填埋场一个小时左右车程的地方。他只要派人在小学门口盯着,注意到我们以后立刻派人前去抛尸,布置现场就可以了。”
“不,不对。”
“我的推测应该是没有错的。”
“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不是车停在一个小时车程的地方,而是尸体被保存在距离垃圾填埋场一个小时车程的地方。”他说着立马从值班室走出去招呼顾宇哲,同时对电话那头说,“他们的人有可能还留在小学附近,你赶紧回家,千万注意安全,我现在就派人过去,今天我不回去了,你晚上早点睡,不用等我。”
傅璟瑜挂断电话,仍旧看着夜色下一片漆黑的小学校园,昨天他回到这里来缅怀童年的时候,哥就像小时候在爱心福利院一样,在他附近陪着他吗?
顾宇哲没听到前言,只听到一句“派人过去”,眨了眨眼:“去哪?”
应呈不抱太大希望,点了值班的夜班兄弟去小学附近走访,对顾宇哲说:“你打开地图,查一下垃圾填埋场附近一小时车程以内的地方,有没有能存放尸体的冻库。”
“冻库?”顾宇哲立马反应过来,一边查一边问,“你怀疑张咏芯的尸体一直藏在垃圾填埋场附近?”
“偏偏是我跟璟瑜发现的尸体,这其中一定有什么问题,而且……李想确实没有冷冻尸体的条件。”
地图上瞬间亮起了一连串小红点:“那可太多了。冷冻食品厂,菜市场,一般的大型超市,屠宰场,甚至一些物流中转仓都有冻库,密密麻麻一大片,这还没算大型的家用冰柜。”
“张咏芯的尸体是双腿笔直的状态,家用冰柜太小了吧?除非把腿折叠起来放。”
他摇头,迅速打开购物软件:“你看,这种冰柜就能有一米六,家用的,买了都不用登记,再大的也有。”
应呈头更疼了:“冷冻车也有可能。”
“凌霄不是说道具上没有水汽,所以不太可能是冷冻车吗?”
“她只是说抛尸用的应该不是冷冻车,但我的意思是,平时尸体有没有可能一直都存放在冷冻车里?”
“那就更多了,现在有些冷冻车是送货的,四处流窜,范围更大。”原本今天白天就该派出人手去查的,没想到会都还没开完,突然冒出了李想挟持乔乔的事,导致张咏芯案很多细节还没有补充,他挠了挠鬓角,说,“咱们夜班这么点人手,可能不太够用。”
刚刚才高高兴兴放人下班,他深吸一口气:“算了,就别让兄弟们回来加班了,你把地址统计一下,冷冻车司机拉个名单出来,明天一早再让一组二组挨个走访。”
顾宇哲应了声“好”,刚要开工,就听应呈眉尾一挑,意味深长:“……IP呢?”
他后背一凉,尴尬地打了个哈哈:“没查出来。不过他也没讨到好,我废了他一台电脑,算是给我们的办公室固定资产报仇了。”
应呈向他攥紧了拳头:“你跟陆薇薇再沆瀣一气,我就让你们俩都吃不了兜着走,记住了吗?”
他头皮发麻,把那比石头都硬的拳头轻轻压了下去:“老大,我还是很有用的,你看我发现了什么,请看,一台刚出厂的新手机。”
顾宇哲夸张地比了一个粉墨登场的手势,主角却是物证袋里的一台黑色手机,应呈皱起眉:“什么东西?”
“大白给我的,李想的手机。”
这倒是有意思,应呈冷笑一声:“全新的?”
“我已经查了他的银行流水,这台手机是他5月4日,也就是张咏芯失踪那天,在他家小区楼下自己购买的,但是……没有任何使用痕迹。”
“自己买的……?”他哼笑着摇了摇头,“这难不倒你吧?”
“查倒是也能查,手机上虽然没有使用记录,可是互联网上还有痕迹啊。但是老大,你记得当时林雁飞是怎么跟姚怀熙联系的吗?”
“你是说那个游戏?”当时,排查了一圈,才发现林雁飞用一个能发起聊天的手机游戏来跟姚怀熙联系,沟通夜明珠的贩毒细节,后来他们上报开发商,勒令整改,吓得开发商连夜把聊天功能关闭了。
“姚怀熙的那个账号后来再也没登陆过,但当时林雁飞手机上还有这个游戏,我们才能查到,现在李想手机上没有任何记录,市面上可以聊天的游戏多了去了,要查具体是哪个游戏就是大海捞针,所以我就按照热度排行,从第一个游戏开始,用李想的身份证和手机号码查,结果你猜怎么着?一查就对。”
屏幕上显示出他恢复出来的一部分聊天记录,对方的游戏昵称是“姚小姚”,内容围绕着“珠子”两个字,指向性很强。应呈懂了,说:“太刻意了,对吧?”
顾宇哲点了点头:“就好像生怕我查不到一样,但……你看记录,是从4月份开始的,假如真的是刻意作假栽赃陷害,这线埋得也太长了。”
“而且还赶在张咏芯的尸体被发现前就换了他的手机,最奇怪的是……”
两个人异口同声:“他自己买的新手机!”
应呈心道这顾崽也算是出师了,轻笑一声点了点头:“假如是为了换新手机才买的,那么手机一定会有使用痕迹,既然没怎么用过,就有可能是买了一只手机备用,那原先的旧手机去哪了?”
“就算是备用机,也应该是用换下来的旧手机当备用机吧,没见过专门拿一个新手机备用的,除非……”他灵机一动,“这手机见不得人!”
应呈屈起手指叩了叩桌面:“用于犯罪。”
“难道是拿来联络同伙专用的?”
“我觉得不会是用来联络团伙的。因为按照我们现在的猜测,最重要的问题是谁拿走了他日常使用的旧手机。假如这台没有用过的新手机是拿来联络同伙的,那他的同伙怎么会把旧手机拿走,留下新手机呢?”
“这很好解释。因为旧手机日常使用留下的记录和信息更多,不管是砸碎了还是丢水里泡了,以我们现在的技术,都可以把数据恢复出来,拿走旧手机留下新手机就是为了隐藏这些数据。”
“但是新手机是用来联系同伙的,留下的数据不会更多吗?”
“这……”顾宇哲挠了挠头,没能理解,“可是这台新手机没怎么用过,把这台留给警方没问题啊。”
还是太嫩,应呈叹了口气,继续引导:“他买手机都是十几天前的事了,假如真的是为了联络团伙特意买的,不可能这么多天一次都没有使用过。让他去买手机的人应该是早就算好了到时候用这台新的去替换旧的,因为最重要的数据和罪证反而是在旧手机里。这台新的是个幌子。”
他终于明白过来,点了点头:“那就说明李想不可能是杀张咏芯的凶手,他买手机的时候,张咏芯已经死了。”
应呈沉默片刻,说:“李想他一定干了什么,否则他挟持乔乔的时候就不会说‘我知道我干了什么’,也不可能乖乖去买一台全新的备用机。”
“这个意思难道不是指夜明珠的贩毒吗?大白跟我说了,虽然检查报告还没出来,但是基本上可以确定那就是夜明珠。”
“叶青舟又不是傻子。”真有市场流通禁毒那边反应可比他们刑侦快多了,而且就叶青舟布下的天罗地网来说,不太可能还有漏网之鱼,“我问问他吧。你是夜班?我让秦一乐去公交公司走访了,他是白班,你去替一下,让他先下班。”
“好。”他应了一声扭头就走。
他说着,转头给叶青舟打了个电话过去,电话那头声音低沉,透着一股疲惫的沧桑:“我熬了一宿了,你最好真的有事。”
他嘿嘿一笑:“你还睡得着?夜明珠露出来了!”
“什么?”他从床板上弹了起来,瞪大眼睛。
“你那边真没听见动静?”
“没有。我这边围得像铁桶一样,他就算是有天大的能耐,也不可能逃过我的眼睛。”
“我想也是。”应呈点了点头,如果说之前只是三分怀疑,那么现在就是几乎肯定了。
叶青舟一头雾水,挠了挠头:“你今天不是在办一个挟持人质案吗?跟夜明珠什么关系?”
“这人叫李想,潘妆宜手下的摄影师,我们怀疑有两桩命案跟他有关系,过去抓人的时候他挟持了一个叫乔乔的姑娘,田良的人把他击毙了。我们在他车上发现了夜明珠,已经送检,虽然结果还没出来,但根据我的经验,应该就是夜明珠没错。”应呈说着切出通话界面,把李想的照片给他发了过去,“我给你发了李想的照片,你看看。”
“潘妆宜?这个人我有印象。”
“就是夜明珠第一次在兰城出现,死的那个网红夏敏,跟她有过节的那个。”
“我知道,但我说的不是这个,”他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打开电脑,“她也是金樽的常客,我们是分查得到和查不到两个方向进行汇总的,上次给你们看的那一叠照片都是对不上号的常客,她大小是个名人,被归类到查得到这个分类里了。”
“有多常?”
“对比金彦算是没那么常了,但是频次比‘爱泡澡’还是高一点。”
应呈懂了,问:“她开的什么车?”
“车?你关心这个做什么?”
“我一时半会解释不清楚,总之,你们注意过她的车吗?”
电脑开机速度不快,他半晌才打开文件夹,仔细过了一遍,说:“打车。”
应呈刚冒出的头又灭了火,哀叹一声:“我就知道她不会开自己的车。”
——要不然陆薇薇和顾宇哲两个小兔崽子早查到金樽洗浴中心了。
叶青舟拿李想的照片仔细核对了一遍,说:“这个李想应该是没有来过金樽。夜明珠跟潘妆宜有关系?”
“只是怀疑。你那边还有什么别的收获吗?”
叶青舟沉吟片刻,说:“夜明珠没有在市场上流通,绝对没有,你说的这个叫李想的,他车上有夜明珠这件事,只有两种可能。第一,有人故意把夜明珠放到了他车上,第二,他车上的夜明珠是去年林雁飞被杀之前剩下的。”
“我怀疑我这边案子跟崔友成有关,但是……照理来说他不太可能在你眼皮子底下钻空子……”
“你不如直说,你就是想问我这有没有什么疏忽是吗?”
应呈嘿嘿一笑:“都是兄弟,我也不跟你扯那些花花肠子,但是我们都能看出来潘妆宜崔友成金彦张咏芯,还有这次被击毙的李想,这几个人都跟林希有关系,假如你这边真的是天罗地网无处可逃,那张咏芯不该死啊。”
叶青舟沉默了一会,说:“你们告诉我张咏芯死了的时候,我就突然意识到了一点,这个网,网住的不仅仅是崔友成,还有我。”
“你什么意思?”
“崔友成被我们怀疑,正常人都应该选择低调行事,但他不仅没挪窝,反而把生意越做越大,导致我们不得不派人守在这里,他就像一颗钉子,把我们整个禁毒都钉住了,但如果我们撤走,夜明珠立刻就会卷土重来,哪怕我现在意识到有问题,也只能顺着他的意,继续困在这里。”
应呈终于恍然大悟:“他是个幌子?”
“倒也不完全是,假如他只是一颗用来牵制住我们的废棋,那张咏芯也不该死。”
他懂了。张咏芯会被杀就是因为她在这个组织中办某些事的时候拉帮结派跟金彦合伙,存了反心,如果崔友成真的只是个吸引火力的幌子,他身边的人就应该不会涉及组织太深才对。
“张咏芯是帮崔友成管钱的,只要他一直有分红那他跟林希的关系就一直没断,说明即使你一直盯着他,他还是有办法参与到什么违法犯罪行为中去,只不过不是贩毒。”
“我有一个猜测,目前还没有抓到实据,你姑且一听……”
“你等一会。”应呈发现电话里传来忙音,原来是一个陌生电话,他的手机号码算是半公开,多半是什么人有事,他想了想,先把这个陌生来电挂断,这才问,“你继续说。”
叶青舟也没问,只说了一个字:“赌。”
“开赌场?”
“我找兄弟装成顾客下到金樽的地下三层去看过,装了一道假墙把入口隐藏起来了,好几个监控怼着拍,你比我清楚,之前,齐超就住在地下三层。”
应呈脑海里火星闪烁,道:“潘妆宜!她以前是混娱乐圈的专职化妆师,认识的人不少!她有两辆专门用来接人的老式面包车和老式桑塔纳,你不是拍到过很多次吗,这几辆车换了假牌照来来回回接人去金樽,一切都对上了,她负责拉人头,崔友成出场地,林希管理现场,金彦人高马大,应该是赌场的保安。”
“但是我暂时还没抓到确切的实证。一来,地下三层糊了一层假墙挡住入口,轻易无法靠近,而且按照你的猜想,去赌场的都是潘妆宜认识的明星老板,有头有脸,我的人想卧底也混不进去。二来,崔友成一直都知道我在盯着他,我盯了这么久,大海捞针才捞出这么几辆车和几个人,根本不敢轻举妄动,我这边稍微有什么动作,他那边一定醒。”
应呈现在神清气爽,轻笑一声:“找到切入点就好办了,剩下的,交给我吧。”
“你可别胡来!”
“放心吧,你只管继续盯梢,我保准尽快解救你。”
叶青舟刚想追问,那头就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他听着忙音磨了磨牙,臭小子挂他电话倒是快,他把手机往枕头边上一丢,倒头就睡。
应呈转手给那个陌生号码回电,但没打通,他切出来看微信,才发现挂断电话那一会谢霖给他留了一句“我可能有发现,等会再联系你”。
——那看来大概是谢霖给他打的电话了。
凌霄已经把尸检报告给他发过来了,李想是一击毙命,尸检非常简单,他往下一拉,底下清晰地写着“未检出毒物”,也就是说,李想并不吸毒。按照叶青舟的说法,如果他自己不用,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别人放到他车里嫁祸用的了。
李想平时上下班不开车,只坐公交,这辆车一直都停在妆心工作室门口,能下手的就只有——
潘妆宜!
应呈忽然叹了口气,陆薇薇和顾宇哲这俩小兔崽子,聪明又不太聪明,早知道当时就把发信器装在李想那辆车上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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