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天早上过后，祁之旸看宋晗的眼神哪哪都不对劲，甚至有点躲着他，直到被秦姝抓着摁在宋晗旁边一起学习，两人相互补习共促进步，这种情况才稍微好转。
台风天过后，棉州的暑意似乎也随着台风一并散去，空气不再湿热，清风中终于夹杂着凉意。
转眼间就迎来了联考。
第一门从早上七点半开始考，原本只有住宿生需要晚自习，考试期间无论是谁，一视同仁，最后一门一直考到晚上九点半。全真模仿正式考试，语文两个半小时，数学英语各两个小时，学考一个小时，选考一个半小时，总共考两天。
考场完全随机安排，宋晗和祁之旸正好一起被安排在一个考场。
大清早的大伙儿谁都还没睡醒，就跟赶鸭子似的熙熙攘攘挤到考场里，找到位置坐下，要么临时抱佛脚疯狂翻书，要么相互串通、有答案同享，要么心平气和地趴下睡觉。
大多数人是前两种，而宋晗和祁之旸恰好都属于后一种。
两人位置也离得近，中间只隔一个过道，一前一后地错开，宋晗坐在倒数第二排，祁之旸在倒数第三排，成为整个教室最安详的区域，坐在宋晗身后的一个男生思来想去觉得自己可能不太合群，便书一推头一低，也趴下睡了。
祁之旸正感觉耳边的喧嚣逐渐远去，意识渐渐进入了一种六根清净的境界时，肩膀忽然被拍了一下。
紧接着一道陌生的声音从后方传来：“旸哥。”
“……”睡意被人打断，祁之旸烦躁地抓着头发抬起脑袋，半睁着眼拧着眉侧过脸烦躁地问：“干嘛！？”
对方却丝毫没有感觉自己打扰了别人，腆着脸笑：“旸哥，等会儿考试的时候大家一起相互帮助一……”
“滚。”
“得嘞！”
祁之旸接着趴回去。
那人灰溜溜地回到座位上，他后排的人似乎和他认识，嘲笑道：“你什么水平旸哥什么水平，他用得着你帮助？还相互帮助，说出来也不怕被笑。”
那人叹了声气：“周围一圈就只有旸哥最靠谱，他如果愿意稍微漏点汤给我们喝，我们肯定能进班里前十。”
后排的人也跟他一起叹气，深觉他妈许诺给他的游戏机大概是打水漂了，视线绝望地在周围转了一圈，忽然重新亮起了光，拍了拍前面人的肩膀：“看，这不还有一个吗？”
那人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了过去：“他是谁？”
后排的人凑上去低声道：“他都不知道，他是宋晗，温阳今年刚买来的。”
“温阳买来的？”那人惊喜，“品质保障啊！”
“我去试试。”后排的人站了起来，撅着屁股往前一跨，蹲在了宋晗桌边，拍了拍桌面，“兄弟醒醒。”
宋晗冷着脸，把头从臂弯中抬起来，被吵醒的不爽使他嗖嗖地直冒冷气，今天本来就有点凉，那人直接一哆嗦，发现宋晗赶人的话语已经聚在喉咙口了，才颤巍巍地问：“考试的时候一起互帮互助要不要？”
他还有理有据：“温阳向来进度快，考试难度还大，你刚来没多久肯定跟不上吧？咱们就一起对对答案，成绩多多少少有点保障。”
宋晗只垂眸瞥他一眼便移开了目光，趴下继续睡觉。
他的眼睛很黑很沉，很多情绪并不分明，又经常绷着脸，于是有时候结合情境，很容易给人一种轻蔑的鄙视感，那人被激怒了，回到座位上就开始吐槽：“操，给他脸还真把自己当成人物了，愿意和他分享答案还是看得起他，谁知道他什么水平，真校对了万一把我正确答案改错，我找谁哭去。温阳买人还能退货呢，每学期初都有一次联考，那目的不就是验货吗？到时候没考好被退货，那就简直太精彩了。还以为自己是祁之旸啊这么狂？”
祁之旸：“？”
那人没收着声音，似乎就是故意想让对象听见，然而没看到宋晗来找他单挑，却对上了祁之旸看精神病医院里疯狗的目光。
“骂人就骂人，怎么还乱咬？我拿打狗棒捶你了吗你就伤及无辜。”他挑着眉嗤笑，“再说，就算宋晗有可能被退货那关你屁事，你最好先管好你自己，你能站在这里乱吠，不被温阳退货的原因纯属是温阳根本没有把狗退货的条例，拿着鸡毛当附身符，插屁股上还真以为自己是孔雀了。”
前排那位：“……”
后排那位：“……操？”
“操什么操，嘴巴放干净一点，让你少吃点粪就是不听。”祁之旸矛头一转，“老宋别睡了，醒醒，人都舞到家门口了还这么安详，趁考试前快看会儿书装装样子，好歹让别人认为你成绩好是你自己用功学出来，而不是天天睡出来的，免得考太好了打击每天认真学习的孩子，影响他们的自尊心。”
周围一圈：“……”
宋晗满脸困倦地抬起头，一手撑在额前，靠着和祁之旸不知哪来的默契，接过话头，难得有闲心地陪他一本正经装逼：“多此一举，反正看不看都考得比在座大多数人好。”
全教室考生：“……%￥#！*&”
祁之旸：“……”
他清了清嗓子：“全都看着这边干嘛，干自己的活去。”
凝视在这边的目光逐渐减少，他悄悄凑到宋晗身边：“老宋，你这逼可真吹大发了，我就让你对着那两个脑残吹，你这波及的范围可不是一般的广。”
宋晗：“实话实说。”
祁之旸：“？”
祁之旸：“你对着我竟然还在吹？”
昨天晚上是谁半夜十二点无比高冷地跑到他家阳台上，问他化学题目怎么做的？
然而监考老师已经到场，祁之旸满腹吐槽还未宣泄就胎死腹中，跑回座位上等待开考。
我家网怎么比学校里的网还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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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 30 章（已替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