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一年级主任并不认识他们,秋乐知拉着夏之月目不斜视的跑过去。
但是他忘了夏之月穿着校服,那位老师眼尖的看见衣服的配色,一把抓住她校服袖子。
“你哪个年级的。”
她看向夏之月的胸口的铭牌。
高二四班夏之月,她冲身侧尴尬笑着的许主任也笑了笑。
“看来你高二年级的学生也没有想象的那么乖嘛。”
两人肩并肩在大厅的收银台旁的心愿墙罚站。
“你来干嘛啊?为了专门找我晚上不回家来这?请了假的就把假条给主任看。一曜和章未他们估计已经从后门溜出去了,我发消息让他们送你回去。”靠着墙壁看着里面来来往往的人,秋乐知觉得有些没有意思,他找夏之月要了一些糖果,一些握在手里,一些拆开放在嘴里嚼着。
夏之月却一反常态沉默的摇了摇头没有第一时间说话,在沉默间她换了好几个姿势。最后有些无奈的问身侧人。
“你想坐下吗?”
“想啊,你敢吗?”秋乐知反问道。
“你去搬两个椅子过来吧,我有些站不住了。”夏之月微微弯下腰锤了锤小腿,她指着远处的两个电椅问道。
“你去把它们拖过来,我们一起坐,回头老师问算我头上。”
秋乐知远远的看了一眼,又看了看附近板着脸的老师问道。“你咋不去?”
“因为我怂啊。”她无所谓的答道,只是腰更加弯了,捶着小腿的频率也在加快,细看整个右腿也在微微颤抖。
秋乐知皱了皱眉,下一刻夏之月如愿的在附近几个人的注视下,坐上了电脑椅,她舒服的喟叹了一声,眉眼含笑的看向秋乐知。
“谢了,你真是个好人。”她温和的开口询问。“到我吃药的时间了,可不可以再帮我买一瓶热水。”她指向网吧门口的保温箱。“拜托了,等会加个微信,我转你。”
“你还真是把我当你仆人了。”秋乐知无语。
当许主任逛了一圈孤身一人的回来后,她的表情要缓和了些,她看着坐在电脑椅上对着手心哈气的夏之月温和的问道。
“秋乐知呢?”
夏之月指了指大厅后面饮水机的地方。“前面的没有热水了,我到了要吃药的时间所以拜托了他。”
趁着对方没有回来,恰好高一年级主任也身后也带着一帮子人浩浩荡荡走了过来,夏之月在对方向许主任打招呼前,从校服口袋里掏出两张请假条。
“许主任,我和秋乐知请了假的,我晚自习的时候不舒服,别老师叫他陪我去医院看看,然后走到这边想起秦娆姐姐她给我买了一件大衣,叫我有空过来拿。”
“秦娆是我以前的发小的姐姐,她在网吧这里上班。”
许主任疑惑。“那我刚才骂你俩的时候......”
夏之月却无措的搅了搅手指,双眼眨巴眨巴,她一些不好意思,有些无措的支支吾吾叙述道。“我一个人胆子小嘛......我我没有晚上单独来过网吧......不敢过来,才叫秋乐知陪我的。但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老师们在这里查人,我有点害怕了怕老师不信我......所以所以我才叫他带我跑的。”
这一通叙述,许江河的气笑了,但她还是半信半疑,恰好秋乐知抱着反复烫过的新保温杯从那头凑了过来,许主任同时最后向两人发起疑问。“真得。”
“真的,我刚才还在和秋叔叔打电话,你要是不信的话,我现在打回去。”夏之月婉拒秋乐知递过来的保温杯,拿起手机点进微信翻找到联系的界面。
秋叔叔:回学校了吗?
夏之月:还没有去网吧拿我姐姐给的东西,我们很快就回去的。
假条在手再加上,夏之月一副问心无愧的样子,许江河信了,她看向身侧怨气横生看着自己年级学生的主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宽慰道。
“没事的,孩子心智不成熟,等你到我这个时候就好了。”高一年级主任并没有被安慰道,心里盘算着该怎么让这些孩子长些记性。身后跟着的几个学生突然觉得背后一凉。
“身体还有不舒服吗?时间也不早了,马上要下课了,回家休息吧。”许主任笑眯眯的看着夏之月,像是在看什么香饽饽,回过头看向秋乐知她垮了脸,她恨铁不成钢,最后也无可难何。
“不管是不是真的,这次算了,下次注意。还有你秋乐知别以为你爸给学校捐了楼的就可以肆意妄为,学校里多的是富二代。不缺你这一个。”
“是是是。”秋乐知看着夏之月就这温水服了药,虽然弄不清他不在发生了什么,但灭绝师太有意饶过他,他也没有上赶着找批习惯,于是后面不论对方说什么他都一个劲的点头。
只是等对方停下准备走后,在后面不不起的嚷嚷。“但我爸只有我一个儿子。只要我不赌不毒不犯法,后面家产够我挥霍一辈子了......”
他难道蠢到连啃老都啃不明白
话说到一半,被夏之月肘了一下,他才讪讪的闭上了嘴。
正好说话间秦娆抱着件大衣走了过来,她看到座椅上脸色稍微红润了些的夏之月大声的喊道。
“跑哪里去了,我找你半天,我刚才去衣柜里找了找,你现在就把衣服穿上吧,这大晚上的,还下着雪,穿这么少。”
前面有老师转过了看,也算是圆了那个谎话。
夏之月不言,她仍由秦娆把大衣套到她的身上,拉上拉链,还有帽子和更加大些防寒的围巾。
最后她被拉起来,上半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双眼睛,秋乐知看着她的特工服装嘴唇上扬在嘲笑,被夏之月余光看见,抬头瞪了他一眼。
但秦娆却还是觉得不够,她深知病人的每个冬天都特别难熬,于是她再次扯着夏之月的裤袜,估算着她的厚度。
“怎么还穿着裙子,这个保暖吗?冷不冷。”
“加绒的啊,姐姐,在裹我成球了哦。”夏之月无奈的说道,她轻轻的推了推秦娆。
“我该回家了,过段时间我再来找你和阿准玩儿。”
告别秦娆,两人并排走到网吧外。
手机上收到沈一曜报平安的消息,秋乐知把手机屏幕熄灭,他看着在前面踩雪的夏之月没有什么情绪的问道。
“没见过雪吗?年年都有还总是这么稀奇。”
问完他才想起,夏之月并不是第一年到郾城,他下意识想拍拍额头,他觉得自己问了个蠢问题。
夏之月却并没有get到那个点,她的脸被帽子和围巾盖着看不清表情,但话语里却带着一股向往,她用鞋尖在雪上画了个爱心,转向秋乐知的方向回答道。
“我老家没有雪啊,你又忘啦,我妈妈是我初二的时候才把我带我来这里的,我们第一次见面也是在初二哦。”
“我老家不下雪的,但它还是很冷,每次下雨的时候老难受了,还有刮风。”
秋乐知低头想了想细数两人的第一次似乎真是这样,好奇玩雪的女孩被靳嚣那个煞笔领着一群孩子用雪球一点一点的打在身上埋住。
过后夏之月非常小心眼的埋伏在那群人聚集的地方从二楼泼了三盆雪下去然后逃之夭夭。
那些人反应过来,上来抓人,夏之月提着装着雪球的袋子疯狂的逃窜不定时的反击,两人在楼梯间撞上,秋乐知被当成那群人的一员也被波及被砸了一个雪球在衣服上。
而回归现实,二年后的夏之月捧了一把雪捏成球,她转身用新年的第一场瑞雪扔向秋乐知的方向。
“还是这边好啊。”雪厚了,摔倒了都不会疼。
雪球落在秋乐知胸口,力度不大。前面的人已经开始跑路,秋乐知快速的抓了一把雪,一边捏成一个球,一边追了上去,瞄准了对方的脑袋。
啪嗒。
命中头部,奔跑的夏之月一个不稳栽了下去。
而秋乐知拍了拍手停了下来,他慢慢走上去把雪地上已经化身固执的鱼疯狂挣扎的球扶起来。
跟他一个从六岁起就开始玩枪战游戏的人比射击,不自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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